第44章 我在夏威夷學過(1 / 1)
兵主喚出長矛,指向黑猴子。
黑猴子跳了跳,逼近二人,“嘿嘿”一笑:“不動用黑淵能量的你,強不過俺老孫多少。”
兵主眉頭緊皺,四處看看——黑猴子說的沒錯,如果不動用黑淵能量,要打得過他確實很吃力,而且還要保護楚靖堯的安全,更是難上加難。
“別看了,那猢猻不敢來這兒。”黑猴子又發出一陣尖銳的冷笑聲,“那黑淵裂縫,少一條是一條。”
楚靖堯弓著身子,根本不知道該幫誰,還是該直接離開。
兵主沉聲道:“無妨,我的任務,讓他,見楚成。”
黑猴子咂咂嘴,洶湧的黑霧沿著他的毫毛四處飛濺:“你應當明白的,縱使黑淵同復原空間敵對,也只是計劃上的不同,最終目的殊途同歸,就算俺老孫放行你去,你覺得,那兩位會同意嗎?”
兵主一愣,猛地看向公園入口的方向。
一道衝擊波冷不丁地襲來,鋪天蓋地地卷著沿途上的一切衝向他們。
兵主下意識地用黑淵能量裹住自己的身體免受波及,剛要伸手抓向楚靖堯,黑猴子就先一步衝過去,提起楚靖堯的帽子拉開了距離。
黑霧包裹著他們兩個人,黑猴子笑眯眯地看著楚靖堯,問道:“如何啊,小施主?俺老孫的救命毫毛,是不是救下了小施主的命?”
楚靖堯冷眉橫對,突然抬手把空間力量覆蓋在黑猴子的胸口上,想把他的心臟剖開。可空間能量剛觸及到黑猴子的毫毛,就被生生撐破了。
黑猴子搖搖頭:“小施主功力尚淺,這樣的事,以後再做也來得及——現在,先去和你的佳人團聚吧!”
黑猴子手一抬,黑霧翻卷,楚靖堯的身體猛地消失。
長矛驟然殺來,黑猴子猛地跳開,躲到一邊。
黑猴子笑笑,說道:“俺老孫的任務已然完成,還希望這位施主不要過多插手我們的事才好……罷了罷了,小施主已然送走,再與你打便只會吃虧,俺老孫才不做這等糊塗事。”
兵主的眼眸中滿是冷厲,他又扭頭看了一眼入口方向——剛才的衝擊波已經把沿途推平了,遠遠地就能看到交戰的三人。
黑猴子又說道:“還望施主不要做傻事,那蚩尤,可是也在那兒,施主也不想提前看到黑淵裂縫吧?”
兵主猶豫了很久,還是收起了長矛。他不說一句話,只是用黑霧保護著自己,朝遠處走去。
…………
蘇子卿把車停到地下車庫,剛走到房門前,就聽到房子裡“咚”得一聲,像是有什麼掉在了地面上。
剛剛兩次見證“大變活人”的她現在還有些疑神疑鬼,心想該不會是貞子爬到了家裡了吧……
但本著唯物主義的精神,她還是勇敢地把鑰匙插進了門鎖裡,猛地開啟了門。
“小偷!哪裡跑……”
她正叫著,忽然愣了神。
剛剛從地上站起身的楚靖堯和她面面相覷,氣氛一度變得很是尷尬。
“你……”蘇子卿看看手裡的鑰匙,再看看房間裡的楚靖堯,“你怎麼進來的!”
楚靖堯斟酌片刻,心想還是不要讓蘇子卿察覺到更多東西:“從窗戶。”
“哦……原來是這……”蘇子卿點了點頭,忽然抬了頭,“騙鬼呢!我家的窗戶有鎖!”
楚靖堯沉默片刻:“我曾經在夏威夷學過開鎖。”
蘇子卿的五官扭曲起來,但看著神情有些落寞的楚靖堯,還是把疑問憋了回去。
她走近房間裡,換了拖鞋:“算了算了……你為什麼把我一個人拋下了?還自己回來了!”
楚靖堯背過手去,說道:“嗯……我看到要找的人了,就先過去了——抱歉,沒來得及打招呼。”
他不想讓蘇子卿看到他手上的血。
蘇子卿這才放下了心——不是靈異事件就好。
蘇子卿無力地擺擺手,躺在了沙發上:“算了算了,沒心情跟你計較了——你站在門口乾嘛?還想走?”
楚靖堯猶豫了一會兒,心想要是現在就離開的話,就沒法為剛才“翻窗進來”的理由圓謊了,只好嘆了口氣,轉身進屋。
“抱歉,今天太累了,借宿一宿。”楚靖堯看著蘇子卿,說道。
“隨便你吧……備用鑰匙在鞋櫃底下,給你了——”蘇子卿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眯起眼看向楚靖堯,“你不會對我做什麼吧?”
楚靖堯愣了愣,無奈地說道:“我一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蘇子卿一愣,被逗樂了:“沒想到你還有幽默細胞……喏!”
蘇子卿高抬起胳膊,期盼的目光朝楚靖堯瘋狂暗示。
楚靖堯無奈地嘆了口氣,走過去,用蘇子卿吩咐過的公主抱把她抱起來,送到了臥室,然後輕輕放在了床上。
他現在能體會到文物保護者的心情了,晾在一邊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時時刻刻都要提醒自己輕拿輕放,真是心累。
“喂,你一臉嫌棄是什麼意思啊?有多少男人想抱本姑娘都沒有機會呢!”蘇子卿皺眉說道。
楚靖堯何等機智,立刻說道:“沒什麼,只是覺得你有點重,該減肥了。”
看著蘇子卿的表情一寸一寸黑下去,楚靖堯意識到自己可能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蘇子卿的鼻尖泛起可愛的小皺紋,緊接著就用她平生最大的聲音吼叫了起來。
“滾出去!今晚睡沙發!”
看著楚靖堯小心翼翼地關上門,蘇子卿用被子矇住頭,悄悄掐了掐腰上的肉:“呸呸呸!哪裡胖了!等等……他好像就是睡沙發的,便宜他了……”
楚靖堯輕輕地關上門,被蘇子卿的怒吼嚇得不輕。
他嘆了口氣,躺在沙發上,滿腦子都是剛才的場景……
兵主為什麼執意想讓他見到楚成?楚成又到底想告訴自己什麼?
復原空間和黑淵的傢伙又為什麼攔著自己,不讓自己見到楚成?他們的最終目的不都是一樣的嗎?
剛才的衝擊波……是蚩尤又和未眠人打了起來嗎?
應該不是,就算是,也不可能用了全力。
他還記得整座城市被夷為平地的場景,而現在,只是摧毀了一個公園而已。
想不通,有太多想不通的事了,他猜不透任何人的想法,就像是深陷泥潭的幼獸,縱使他如何悲鳴,都沒有一根稻草,供他脫離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