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大風起(1 / 1)
楚靖堯的身體被岩石死死卡住,不管怎麼掙扎都逃不出來。
他本以為王賁至少會等他先脫身在繼續的,可眼前的時間突然光亮起來——王賁抽劍,徑直劈向楚靖堯,劍身未至,震耳欲聾的衝擊波就已經撕碎了山體。
絕對會死人的吧!
楚靖堯眼睛一瞪,空間能力瞬間釋放,逃竄到幾十米外,拼命癒合傷勢。
這傢伙,一口一個公子,一口一個太子,一口一個末將,叫得彬彬有禮甚至卑躬屈膝,但真打起來……
看樣子怎麼跟要造反似的?
劍光鋪天蓋地地襲來,楚靖堯猛地趴在地上,轉過頭看到整座山被衝擊波削平,像是隕石一樣飛向地平線,直至消失……
楚靖堯渾身都是冷汗——一定要想辦法反擊,不然但凡捱上一劍,就一命嗚呼了!
現在已經不是去考慮會不會影響到黑淵能量封印的時候,剩餘的空間力量全部祭出,瞬間包裹王賁——死!
空間的意志傳來,王賁虎眼怒睜,血盆大口誇張地張開,渾身的肌肉如同山嶽一般隆起,駭然下劈:“大——風——起——!”
楚靖堯不知道這個怒吼有什麼意義,可能和“虎虎虎”或者“gogogo”一樣是用來鼓舞士氣,但不得不說……
這一聲“大風起”差點把楚靖堯的耳膜震破。
大劍砸在地面上,尤尺猛地跳起,衝向了楚靖堯,拼盡全力釋放能量,去阻擋襲來的衝擊波。
楚靖堯只覺得周圍一陣爆破聲,視野中都是灰塵,身體像是被放進了顛勺裡一樣,被震得晃來晃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半晌,塵埃落定,楚靖堯才被尤尺扶起來。
楚靖堯定睛一看,下巴都快脫臼了——一記重擊,視線所能觸及的地面全都凹陷了下去。
上一次看到如此大面積的破壞,還是在上上個世界,未眠人和兵主蚩尤打架的時候。
唯一兩處算得上是“高地”的地方,只有尤尺和王賁腳下的地面了……與其說是地面,不如說是石柱。
地面凹陷最深處足足有十四米,再加上這個坡度,稍微計算一下,這一刀先去,恐怕三分之一個市區就會消失。
“毫無長進!”王賁大吼起來,這一聲大吼讓楚靖堯的身子都顫了三顫,“起來!繼續!楚先生之子,只有這點能耐嗎!”
楚靖堯一咬牙,推開尤尺,深吸幾口氣,拖著近乎枯竭的身體,往前走了一步。
尤尺抓住他的胳膊,輕聲說道:“勉強,不要。”
“打槍的不要,偷偷地進村?”楚靖堯拋了個笑話岔開話題,忽然屏住了呼吸。
驟然,黑霧沖天而起,即便是尤尺,也要退開一些。
“再來!”楚靖堯冷聲說道,金毛的封印已經被接觸了,現在的金毛只能用來保命和輔助控制黑淵能量。
“好!很有精神!”王賁大吼一聲,雙手握住重劍,高高舉過頭頂,又是全力以赴地下劈,“大——風——起——!”
楚靖堯嘴角一咧,冷笑兩聲:“同樣的招數,還想擊敗我兩次嗎?!”
黑淵能量驟然迸發,勢不可擋地襲向王賁——看上去氣勢十足,大概也只是用衝擊波破開地面吧?
只要能削掉衝擊波,就萬無一……
“嗯?”
楚靖堯忽然覺得不對勁。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空間屏障像是紙一樣薄,而那衝擊波就是砸死恐龍的大隕石,即便有龐大的黑淵能量加成,也只不過是讓一張紙變成了一沓紙而已,沒有本質的區別。
幾分鐘後,尤尺把渾身是血的楚靖堯丟在地板上,轉身回到了阿房宮。
等尤尺回去的時候,場地已經修復了,王賁手持重劍,看向尤尺:“公子,全力來吧,此時已經無需了顧忌了!讓末將看看,公子精進了多少!”
尤尺一怔,手腕翻轉,抓住了長矛:“精進?”
王賁溝壑般的眉頭一皺,沉聲說道:“公子雖換了副皮囊,但以末將的本事,還是不會看走眼的——來吧!公子不是一直想給末將些顏色瞧瞧嗎!”
尤尺深吸一口氣,全部力量凝聚爆發,一矛刺向王賁——矛開,周圍的山便被連根削平,混著狂風,宛如一條黃褐色的怒龍,咆哮著衝向王賁。
“來得好!”王賁大吼一聲,腰部發勁,重劍上挑,“大——山——開——!”
…………
楚靖堯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扒得一絲不掛,躺在床上了。
蘇子卿在床邊跪著,擦著什麼,一邊擦還一邊嘟囔。
“豬嗎?這麼多血,宰大象也流不了這麼多血啊,這麼能出血怎麼不自己開個獻血站?”蘇子卿抱怨著,還是把地板上的血跡擦得乾乾淨淨,抬起頭,看到了楚靖堯,“醒了?獻血站?”
楚靖堯強撐著坐起來,體力被掏空的感覺難受至極,不管是骨骼還是內臟,癒合速度都變得非常慢,到現在也只不過是堪堪能動而已。
楚靖堯乾笑兩聲,問道:“抱歉……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把我抬到床上的?”
蘇子卿驕傲地一笑,指了指一邊的麻繩和擀麵杖:“槓桿和滑輪,初中物理,厲害吧?”
“厲害……下次就不用了,還會把床單弄髒的,等我醒了擦地板就好。”楚靖堯抱歉地說道。
蘇子卿鼓起嘴,不滿地嘟囔道:“偶爾照顧你一下還不願意了……你是有受虐傾向嗎?變態!”
楚靖堯笑了笑,沒有說話——他現在很想把蘇子卿溫柔的樣子拍下來,掛在牆上,每天瞻仰,但是想起來有些怪怪的,有種不太吉利的既視感,最終決定算了。
“對了,尤尺呢?”楚靖堯好奇地問道,他想知道尤尺會不會被打得更慘。
“不知道,現在還沒見人影呢……卯時,五點,現在是七點,他們居然打了兩個小時。”蘇子卿一邊嘟囔著,一邊把紙巾丟到垃圾桶裡,“你想吃點什麼?我給你做早餐。”
楚靖堯呆了片刻,扭頭看看時間,露出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蘇子卿眯起眼:“你在看什麼?”
“聽說在夢裡,鐘錶的形狀是扭曲的……”楚靖堯實在沒想到蘇子卿居然會主動要求做早飯,他們平時的早飯都是點外賣的,忽然,他意識到了什麼,“咱們家是破產了嗎……?”
“你要死啊你?愛吃吃!不愛吃死去!蹬鼻子上臉,你也要讓樂山大佛流淚?怎麼的?悲劇中國十大人物?”蘇子卿劈頭蓋臉罵了一頓,臉卻忍不住紅了。
她確實在反思了,她以前對待楚靖堯可能有那麼一點點的過分。
只有億點點。
楚靖堯苦笑兩聲,連忙說道:“隨便吧,你做的都……”
“隨便?隨便是人類的傳統藝能嗎?你說想吃屎都比說隨便好!”蘇子卿沒好氣地罵道,轉身向廚房走去,“昨天的肉排還剩了一些,煎一煎吃了好了。”
“好的……”楚靖堯微笑著說道,果然還是有點不習慣這麼“勤勞”的蘇子卿。
蘇子卿剛走出門,空間中就突然裂開一條縫,尤尺跌跌撞撞地從裡面走出來,一口血噴在地板上。
“哇!”楚靖堯連忙站起來,卻扯到了傷口,頓時疼得齜牙咧嘴。
尤尺擺擺手,說道:“我沒事。”
“地板有事!子卿剛擦乾淨的!”楚靖堯憤憤地說道。
尤尺白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傷勢開始迅速癒合。
王賁緊接著走出來,看上去大汗淋漓,像是剛剛健完身的猛男一樣。
王賁一拱手,震聲說道:“今日末將多有得罪,還望兩位公子多多見諒!七曜之後,再來拜訪!”
說完,他就大跨步走出了門,順路還衝著蘇子卿一拱手,說了一句“末將王賁見過楚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