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白焰(1 / 1)
吸血伯爵的身體撞斷了一棵樹,一時之間頭昏腦漲——這傢伙從哪兒冒出來的?
楚靖堯見狀,戰意更盛,長矛入手,頂著金剛狼的利刺衝了上去——
金剛狼不怕貫穿傷的疼痛,他楚靖堯能慫?
空間力量全力釋放,固定住金剛狼的身體,右手的長矛筆直地刺向金剛狼的大腦。
金剛狼的毛髮拼命吸收楚靖堯的力量,他用盡全力去移動自己的腦袋——如果不避開,他今天非死不可!
這長矛絕對有古怪,不管他怎麼加強身體的防禦力,都沒辦法阻止這長矛貫穿他的身體。
長矛刺來,金剛狼也扭動了腦袋,最終,長矛從他的下頜骨間隙刺入,從鼻樑骨上方穿出,恰好避開了他的大腦。
“上車!”
喬亦涵大吼一聲,一腳踹向副駕駛位的車門——但是沒踹動。
蘇子卿立刻爬到副駕駛位,伸長了胳膊把車後座的門開啟。
楚靖堯鬆開手,猛地衝進了車後座,長矛伴隨楚靖堯一同消失。
金剛狼疼得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自己腦袋上的貫穿傷,恨得牙齦癢癢——他的牙剛剛被拔掉了。
他花費了大概二十多秒恢復了傷勢,重新站起,看向吸血伯爵:“追!絕對不能放跑他們!那個怪物不在,這是殺死獵物的最佳時機!”
吸血伯爵站起身,點點頭,再次變成無數的蝙蝠,追向那輛跑車。
金剛狼和吸血伯爵的速度非常快,僅僅兩分鐘後,就出現在了跑車的後視鏡裡。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蘇子卿恐慌地尖叫起來。
楚靖堯躺在後座,死死捂著胸口上的傷——他的癒合能力沒有金剛狼那麼變態,想要恢復戰鬥力,至少需要五分鐘。
“我真是日他媽了!”喬亦涵怒罵一聲,“剛才沒踹開門!裝逼失敗了!”
蘇子卿皺起了眉頭,要不是因為喬亦涵在開車還救了她,她肯定要給喬亦涵來一巴掌:“這都什麼時候了!”
喬亦涵抽了口煙,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露出了一個“盡在我掌握之中”的笑容。
“你笑個鬼啊笑!”蘇子卿沒忍住大罵道。
喬亦涵看了看方位,拿起剩下半盒的中華,忽然丟出了窗外。
“你幹嘛呢?想用這玩意兒賄賂那兩個怪物?你瘋了?”蘇子卿愈發覺得喬亦涵不可理喻。
“給老子閉嘴!瞧好了!”喬亦涵邪笑一聲,拿起手機,給某個人發了條語音,“叔,煙我給您送過去了,就在路口。”
兩秒之後,有人回了訊息。
“知道了,安心滾蛋吧。”
滄桑,沙啞,懶散——是楚成的聲音。
蘇子卿瞪大了眼睛,探出頭往後面看去,卻覺得後面白花花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但不知道為什麼,金剛狼和吸血伯爵並沒有追上來。
…………
金剛狼和吸血伯爵正追著,一團白色的火光突然出現在道路正中央。
很大一團,像是一堵白花花的牆,橫檔在路上。
是火焰,但感受不到任何的熱量。
那團純白到近乎透明的火焰就這麼孤零零地擋在道路中央,恐怖的氣息從火焰背後透出來。
金剛狼和吸血伯爵都能感受到這團火焰的恐怖,他們大可以選擇繞過去,但僅僅只是看著這團火焰,他們就連僥倖繞過去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忽然,一個人影穿過了火焰,彎下腰,在地下撿起一個煙盒。
“什麼人!”金剛狼大吼一聲,渾身的肌肉緊繃。
對面的人沒有理會他,只是開啟煙盒,掏出一個煙,從火焰背後走出來。
這個男人一身骯髒的居家服,頭髮很長,亂糟糟的,遮住了額頭,眼睛也不是看得很清。
金剛狼眯了眯眼,仔細打量這個男人——眼裡滿是血絲,臉上滿是油汙,衣服上也全是汙漬。
這是從哪兒來的乞丐?
白色的火焰收斂,突然擰成小小的一簇,凝聚在男人的指尖上,點燃了菸頭。
“找死。”
吸血伯爵按捺不住,一團蝙蝠猛地飛過去。
如果是常人,會被這群蝙蝠在幾秒之內吸成乾屍——雖然吸血伯爵只鍾情於女士的血液,但這種關頭,也不是計較的時候了。
但,蝙蝠還沒有靠近男人到一米的距離,身上就突然燃起了一團白色的火焰,還沒有慘叫,就消失了,一點灰燼都沒有留下。
在火焰燒灼過的地方,還留下一片烏黑的真空,連光線都不允許進入。
足足十幾秒之後,那片烏黑的空間才被允許有光進入。
“懸賞?”楚成抽了口煙,煙霧緩緩升騰,擋住了他的眼睛,“把我們家懸賞了個遍?”
金剛狼一愣,聽這個傢伙的意思,楚靖堯似乎是他的家人……
等等,他們家懸賞了個遍?
高額的懸賞一共只有三個,一個楚靖堯,一個這個男人……還有一個,是男人的妻子?
等等等等……
被鉅額懸賞的那個女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果那個女的是這個男人的妻子,那這個男人就是……
“楚……楚成先生?”金剛狼的身體顫抖起來,試探著問道。
“呦呵。”楚成又抽了口煙,緩緩把煙吐出,“我還以為黑淵把我忘了呢,敢在我的地盤動手動腳——你呢?也來幹我兒子的?”
話音剛落,耶穌就高舉雙手從一邊走過來:“不不不,您真的誤會我了,我還幫了楚靖堯先生,我可以發誓,我來這兒只是因為好奇而已。”
“滾蛋。”楚成輕聲說道。
耶穌根本不敢生氣,連忙離開了。
金剛狼和吸血伯爵對視一眼,點點頭,也打算離開。
“你倆等會兒。”楚成忽然說道。
金剛狼和吸血伯爵全身一顫,驚恐地看向楚成。
吸血伯爵優雅地鞠了個躬,說道:“尊敬的楚先生,我們並不知道楚靖堯先生是您的兒子,如果我們知道的話,我敢保證,就算您借我十萬條命,我也不會動這個該死的念頭。”
“關我屁事。”楚成轉過身,向遠處走去,右手抬起,打了個響指。
金剛狼剛要說什麼,身體就被白色的火焰包裹。
如果附近有專業的儀器的話,就會探測到巨大的引力波幅動——白色的火焰焚燒掉了這片空間所擁有的一切。
生命,物質,時間,維度,甚至是“概念”,一切都不復存在。
金剛狼和吸血伯爵什麼都沒有留下,即便是四散而逃的蝙蝠,也都被白焰焚燒殆盡。
楚成又抽了口煙,深吸了口氣:“還真是……什麼貓貓狗狗都敢出來刷存在感,真當我去不了黑淵?”
…………
黑淵。
黑霧繚繞之處,腳下是水泥堆砌的地面。
這裡是黑淵的酒吧,很罕見的地方,因為並非所有黑淵的人都能保持生前的記憶和理智。
酒吧頂層,一個女人坐在桌前,銀色的髮絲垂在肩上,她手中捏著一隻徑直的夜光杯,裡面呈放著黃金色澤的美酒。
“尊貴的天穹之神烏拉諾斯,您的懸賞有兩個人接下了。”一個人跪在地上,恭敬地悄聲說道。
“嗯,結果如何?”女人靠在椅背上,帶著倦意說道。
“結果……”那人說著正說著,卻突然覺得身體一冷,便永遠失去了意識。
烏拉諾斯猛地精神起來,她驚慌地看著突然燃起的白焰,剛要叫什麼,一隻大手就揪住了她腦後的銀色頭髮。
另一隻手奪過酒杯,旋即把她的腦袋狠狠地砸在桌面上。
石桌崩碎,可烏拉諾斯的腦袋上一點傷口都沒有。
烏拉諾斯剛要反抗,卻看到了面前懸浮的白色火焰,頓時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楚成鬆開了手,坐在僅剩的半邊石桌上,把酒一口飲盡,旋即把昂貴精緻的酒杯丟在地上摔碎。
烏拉諾斯訕笑道:“真是失禮呢,居然對女士……”
“噓。”楚成輕聲說道,轉過身,拿起一瓶酒,直接對著瓶口喝了一口,嘆了口氣,“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你的舌頭擰斷。”
烏拉諾斯緊閉著嘴巴,微笑著看向楚成,實際上殺機湧動——如果不是因為打不過,她早就動手了。
楚成又喝了半瓶,打了個酒嗝,站起身,提著剩下的半瓶酒走到烏拉諾斯身前。
他高高舉起酒瓶,猛地砸在烏拉諾斯的腦袋上,金黃色的酒液和玻璃碎片濺得美麗的女神滿身都是。
楚成的手撐住一杯,另一隻手揪起女神的頭髮,逼迫女神直視他佈滿血絲的眼睛。
“要是再讓我看到你的人在我那兒晃悠,我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餵狗,我說清楚了嗎?”楚成面無表情地說道。
烏拉諾斯保持著溫柔地微笑,說道:“我明白了。”
楚成又揪了揪她的頭髮,沉聲問道:“我說,我說清楚了嗎?”
“很清楚。”烏拉諾斯依舊保持著微笑。
楚成點點頭,鬆開手:“很好,打擾了,酒很好喝,我走了。”
“請您慢走。”烏拉諾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