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星辰比翼鳥(1 / 1)
次日,上午九點左右。
楚靖堯和蘇子卿坐在長椅上,看著光禿禿的櫻花樹幹,沉默下來。
“櫻花呢……”楚靖堯絕望地說道。
蘇子卿無奈地笑笑:“沒事啦,其他的花花草草也很好看啊,都一樣都一樣。”
“可是下泉小姐說這裡有會在五月份開花的變種櫻花啊……”楚靖堯嘆了口氣,拉起了蘇子卿的手。
“下泉冬說的櫻花應該在銀座吧,這裡是東京,所以沒有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蘇子卿笑著說道。
“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楚靖堯抿了抿嘴,但是他總覺得有哪兒不對——他們是不是騙了自己啊?
算了,無所謂的。
楚靖堯摟過蘇子卿的肩頭,在蘇子卿的唇上輕吻,微笑道:“婚禮基本上都佈置好了,不過不是常規婚禮,一共會花費五天時間,還會邀請很多很多人……”
“五天啊?為什麼這麼久?每天都……都結一次婚?”蘇子卿呆呆地問道。
“不是,是從上海到馬來西亞,坐遊輪,豪華遊輪。”楚靖堯抱著蘇子卿,笑著說道。
蘇子卿有些心疼——五天時間,豪華遊輪,每天都要花費很多吧?
哦,喬亦涵的錢啊,那沒事了。
現在喬亦涵就是楚靖堯的ATM機。
蘇子卿的手放在小腹上,輕聲問道:“你都邀請誰了啊?”
“嗯……你的家人,喬家的人,宋乃塵,尚沐和文靜,學長,同學還有導師,還有以前的同事們,學界比較熟悉的人……哦,還有粉絲團的抽獎,隨機抽中二十個人。”楚靖堯說道,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大概三百來人吧。”
“三百?!朋友,家人,同學加起來也沒有一百人吧?你認識這麼多同事和學者嗎?”蘇子卿瞠目結舌。
“還有他們的家人。”楚靖堯訕笑道,“其實我有在考慮要不要請粉絲團榜首的人來,畢竟他們給了很多彩禮。”
“一萬?”蘇子卿眼睛一亮。
“五十萬。”楚靖堯說。
蘇子卿的身體一僵:“一共?”
“每人。”楚靖堯尷尬地笑笑,“一共有七個人。”
“五七三十五……”蘇子卿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有錢真好!
不對啊,她好像也是有錢人啊……
蘇子卿用力甩了甩腦袋,忽然想到了什麼:“對了,爸爸呢?”
“嗯?當然邀請了,還有姨夫他們,我也都……”
“我說你爸!”蘇子卿臉一紅,沒好氣地拍了楚靖堯一下。
楚靖堯沉默片刻,別過了頭:“啊……他不會來的。”
“不行!這次必須要讓他來!這可是結婚誒!雙方父母……雙方家長都必須到齊!”蘇子卿直起了身子,厲聲說道。
楚靖堯苦笑兩聲,說道:“喬澤先生會來,他就算是我的爸爸了……而且,我爸……我爸他已經知道我們的結婚日期了,如果他來的話,就不用邀請了。可如果他不來,給他請柬也不會來的。”
“那也要給!”蘇子卿倔強地說道。
楚靖堯拗不過蘇子卿,只好點點頭:“那我試著讓喬澤先生給他吧。”
之後,他們就回了國,喬亦涵也給蘇子卿發了營養師的聯絡方式。
趁楚靖堯出門籌備的時候,蘇子卿和營養師見了面,營養師先是帶蘇子卿去醫院做了檢查,確定胎兒出現也就五週出頭,隨後營養師根據蘇子卿的詳細情況制定了詳細的計劃,要求蘇子卿必須嚴格按照時間表來,並且忌了一大堆口。
雖然很痛苦,但是令人幸福的痛苦。
楚靖堯邀請的人也越來越多,海內外的各行各業的人紛紛送去了他們的祝福。
至於那艘遊輪,在楚靖堯的徵募下,有了一個美麗的名字:“星辰比翼鳥號。”
其實一開始的名字是像設定成“紅色比翼鳥號”,但是有人說血腥不吉利,“藍色”有些傷感,“黃色”……指向不太好。
“綠色”……
那不是適合婚禮的顏色。
最後還是一位詩人想到的這個名字,他說,天空上的群星是翻飛的比翼鳥,他們抱在一起,靠著彼此的羽翼,飛到只屬於他們的星球,帶來光,帶來幸福,帶來希望——
然後他選擇叫“翻飛比翼鳥號”。
楚靖堯打了個折,決定叫“星辰比翼鳥號”。
眨眼間,時間來到了七月九號,離婚禮七月十一號只有三天了。
楚靖堯像是得了婚前焦慮症一樣,生怕有什麼地方不夠完美。
蘇子卿的妊娠反應越來越明顯,可她還是儘可能藏著,小腹隆起得也不是很明顯——三天時間,還是能藏得住的。
蘇子卿偽裝得很好,楚靖堯沒有起疑心。倒是喬亦涵,總是隔三差五送一些人參啊,太歲啊,冬蟲夏草之類的東西,一度讓楚靖堯以為自己可能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婚禮馬上就到了,蘇子卿彷彿能感受到從世界各地匯聚而來的目光,帶著希冀,祝福和美好。
能遇到楚靖堯,是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了。
…………
喬澤抬起手,敲了敲門。
門框邊緣漏下一些灰塵,沾髒了他的袖口。
他扶了扶鏡框,又敲敲門。
“來了。”門內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聽上去分外散漫。
門開啟一條縫,一張油膩骯髒的臉露出來,充滿血絲的眼睛瞥了喬澤一眼。
“你來幹嘛。”楚成問。
“進來坐坐。”喬澤保持著儒雅的微笑,一邊說著,一邊舉起了酒盒,“送你點小禮物。”
楚成嘆了口氣,開啟門,揮了揮手:“家裡……有點亂,你看著坐吧。”
楚成實在是太謙虛了,何止是“有點亂”,就算是垃圾場,和他的家比起來也只能自卑地哭出來。
喬澤猶豫了半天,一邊彈著袖口上的灰塵,一邊苦笑著問道:“能不能麻煩你打掃一下?”
“嘖,屁話多……多少年了,還潔癖。”楚成坐在地板上,繼續看著電視。
喬澤看了看手裡的酒,說道:“這瓶酒可是我費了好大心思才搞來了,有價無市。既然你不要……”
“行。”楚成嘆了口氣,揮了揮手。
一團白焰驟然升起,像是一條小狗似的從房間裡竄過去,所過之處都變得乾淨無比,甚至連地板都變得分外潔淨。
既要消除掉垃圾,還要控制好溫度,以免燒穿地板,只讓被焚燒的空間帶走表面的灰塵——即便是楚靖堯,也必須聚精會神才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而楚成只需要隨意地一揮手。
“謝謝。”喬澤說著,走進了門,坐在沙發上,把酒盒放在桌面上,“不拆開看看嗎?”
“有屁快放。”楚成皺了皺眉,“老狐狸,你來找我就沒好事兒。”
喬澤苦笑道:“真是傷心,我們從上學時起就是朋友,這都快三十年了,你居然這麼討厭我。”
楚靖堯撇撇嘴,掏出一根菸,打了個響指就點燃了煙。
他伸手去拆酒盒,開啟紙封,卻看到了一張紅色的卡片……或者說是信封。
“這是什麼……”楚成問著,便拿出了紅色的信封,拆開一看,愣了愣。
喬澤站起身,向門外走去:“我的目的達到了,你親手接下並開啟了請柬,再見。”
“站住。”楚成一彈指尖,一團白色的火焰猛地飛了出去,擋在了喬澤身前。
喬澤忽然後退一步,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會死人的……”
楚成仔細看了看請柬,冷聲問道:“誰讓你給我的?”
“是蘇蘇。”喬澤笑著說道,“雖然這話由我來說不太合適,但是……靖堯似乎已經放棄見到你了,他對你非常失望,並邀請我擔當他婚禮的主持人,且如果有雙方父母參與的環節,由我來充當他的父親。”
楚成沒說話,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只是合上了請柬,丟在了一邊。
“你不去嗎?”喬澤問道。
楚成沒說話,揮了揮手,火焰消失。
“這樣嗎,我會如實告訴蘇蘇的。”喬澤微笑著說道,鏡片閃過一抹寒光,“那麼,祝你生活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