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憤怒的白羊與哭泣的射手(1 / 1)
白羊……
陸儒風驚恐的看著幾乎下落成一個黑點的白羊,不要……
“白羊!”
陸儒風錯愕的盯著自己的雙手,為什麼,為什麼不能再伸長一些?
“咚!”
就在陸儒風和金牛自責的時候,劇烈的撞擊聲在飛艙的內部響起,飛艙的體積如同一架小型的運輸機一般,究竟是什麼東西的撞擊,會讓它這樣晃動起來?
陸儒風和金牛穩住身形,低頭向飛艙的視窗中看去,剛剛明明已經墜落下萬米高空的白羊,竟然好端端的拍在飛艙的金屬地板上。
“白羊!”
陸儒風連忙從天窗上跳了下去,白羊從地面上支撐著爬起來,陸儒風攙著他站了起來,但是白羊顯然對陸儒風剛剛不聽指揮的事心懷憤恨,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滾開!你不配叫我的代號!”
白羊甩開陸儒風的手,活動著自己渾身幾乎要撞散架子的骨頭,要不是她擁有可以瞬移的心靈傳輸能力,恐怕現在早已經摔到天宮之上,成了一灘肉泥。
“不聽指揮,不顧大局,一意孤行,衝動魯莽!完成任務之後,為什麼不後撤?”
白羊怒不可遏的機械音從面具下發出來,他緊緊的盯著陸儒風,要不是陸儒風突然脫離隊伍,他們現在完全可以全身而退,誰都不必如此驚險的撤離。
但是現在,要不是他自己擁有更強的能力,恐怕也未必能活的下來,而且,最重要是,現在他們十二個人,是一個整體,是一個團隊,陸儒風出格的行動,無疑就是在擾亂整個團隊的配合。
“白羊!你聽我說,剛剛那個小隊長,留著他,絕對是個禍害,有些事你還不懂……”
陸儒風臉上的頭盔化為一陣細碎的奈米分子流動回腰包,白羊現在根本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畢竟他只生活在這個王族剛剛降臨的時代,他沒有經歷過親人戰友盡數被殺之後的絕望,陸儒風必須要跟他解釋清楚。
但……
白羊才不想聽他滿嘴胡話,明明就是陸儒風不聽指揮,目無紀律,如今口中竟然還振振有詞,更是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白羊閃電般出手,一拳直接打在陸儒風的臉上,一直熱衷於向他解釋的陸儒風踉蹌的後退了幾步,整個人有些懵。
白羊?打了他?
他明明是白羊最疼愛的弟弟啊,哪怕是上一世,白羊都從來沒有碰過陸儒風一下,為什麼?
“你要不是星神,飛艙一落地我就讓你滾蛋!慶幸吧,小子!你現在還是星神,要麼聽指揮,要麼滾出我的隊伍!”
白羊的怒吼讓飛艙中的眾人都安靜了下來,這一系列的事情發生太快,剛剛眾人還停留在白羊憑空出現在飛艙中的驚奇,但是下一秒,扶起白羊的陸儒風竟然就被他打了一拳。
“我哪做錯了?憑什麼讓我離開?”
陸儒風雙眼有些泛紅的看著白羊,他感覺有些委屈,明明自己努力的從兩年之後回到現在,就是為了扭轉人類的命運,為了能把白羊他們一個一個從王族的手中救下來,自己做的這一切,哪錯了?
“自私自利!愛出風頭!不聽指揮!還有呢,要我一條一條仔細的給你數出來嗎?別以為你成了星神就可以無法無天,我告訴你,射手,要麼聽我的!要麼,滾蛋!”
白羊火冒三丈的朝著陸儒風怒吼起來,從星神計劃結束的那一刻起,他就是這支隊伍的領導者,無論是成績還是實力,他都是當之無愧的領袖。
陸儒風憑什麼不聽他的?他的領導者身份,是聯邦親任的,所有人都能服從,為什麼就他陸儒風不能?一個隊伍十二個人,每個人都是聯邦像寶貝一樣的超級士兵,要是因為陸儒風一個人不聽指揮,導致任務失敗,損失呢?誰來承擔?
“大哥!射手他應該不是故意的……”
一旁的樸智娜隱約間已經猜出了兩人之間大致發生的事了,但怎麼說也是一個團隊的戰友,她看著有些委屈的陸儒風,小心翼翼的攥了一下白羊的手腕。
“你哪看出他不是故意的?”
白羊正在氣頭上,樸智娜這樣一個軟妹子勸和非但沒有能讓白羊冷靜下來,反而還把怒火引到了自己身上,白羊的鬼面一下子扭到樸智娜的面前,面具後的那雙眼眸,彷彿憤怒中的天神一般。
樸智娜啞然,只能尷尬的後退了兩步,不敢再說什麼。
陸儒風攥緊的拳頭,再三考慮之後,又重新鬆開,他確實被白羊的鐵血姿態刺激的有些憤怒,但好在他及時的清醒了過來,無論白羊怎樣謾罵、教訓自己,他都不是敵人。
“白羊……沒有聽你指揮,確實是我不對,但這不是讓我最後悔的事!沒有殺掉剛剛那個小隊長,才是最讓我後悔的,要是我能再強一些,我一定可以把他殺掉的……”
後半截話,陸儒風沒有說出口,他的眼眶中流下兩行情淚,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大家現在都眼睜睜的活在自己面前,但他竟然會委屈的想哭。
要是自己能再強一些就好了……
“射手,別說了!”
身後的金牛拍了拍陸儒風的肩膀,老大現在正在氣頭上,無論陸儒風有怎樣的難處,說這些都不是正確的時機。
不聽指揮就是軍隊中的大忌,絕對服從命令,任務當做首位,這就是白羊想要的,至於其他理由,白羊不想聽。
說到底,還是陸儒風沒有給白羊留下一個好的第一印象,上一世的時候,白羊可是很疼愛他這個弟弟呢。
“算了,是我錯了……”
陸儒風也明白白羊的性格,金牛拍他的肩膀,他就明白自己應該適可而止的住嘴了。
“我不希望你只是說說而已,哭代表不了任何事,你最好老老實實的跟在隊伍中,別給大家找麻煩!”
白羊凝視著流下眼淚的陸儒風,嘴上卻沒有任何的心軟,他再次重複了一邊紀律,陸儒風只能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錯過了這一次機會,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救下白羊他們和幾十億人類的性命。
憤怒的白羊,是在為隊伍記憶體在的問題而憤怒。
哭泣的射手,是在為自己對命運的無能為力而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