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兒時玩伴的回憶,山奈與花楹!(1 / 1)
聽到這個訊息之後。
陸離突然沒什麼心情繼續聯機玩下去了。
他在福利院總共待了十幾年,跟每個人都很熟識,關係也非常好。
但印象最為深刻的,則是那個每天呆呆坐著,從來不跟任何人說話的山奈。
一個患有自閉症的孩童。
自閉症又被稱為孤獨症,是常見的兒童神經精神疾病。主要表現為社會交往障礙、語言交流障礙,以及多次重複某個的行為等。
當初山奈也是這樣子的。
沒事的時候,他可以自己一個人呆呆坐在門口一整天。
而且什麼都不看,眼神渙散。
此外,他也從來不跟別的小夥伴玩耍、打鬧。
同時,也不說話。
就連老院長叫他,他都是不作聲。
目前醫學上還不知道導致兒童自閉症的原因。
但普遍認為是受到某種刺激。
比如麥冬就是親眼看見自己的雙親在面前撒手人世。
但直到現在。
陸離依舊不知道山奈當初是受到什麼刺激了。
在小的時候。
儘管那個時候的陸離,還有很多事情不知道。
但已經對這個特別的同伴產生強烈的好奇心。
於是每次去放牛都會叫上他。
剛開始,山奈並沒有一起去,直接選擇無視。
但是年幼的陸離依舊一次又一次叫他。
最後山奈終於跟著到河邊放牛了。
陸離每一次都會拉著他說很多話,有關於其他孩子的,也有偷聽到老院長說的話。
總之,陸離每天都會跟他分享自己從別處聽來的訊息。
另外,陸離還經常拉著他玩遊戲。
有時還偷偷騎著老黃牛。
陸離就這樣每天堅持著,如此過了幾個月。
久而久之。
那個一直獨來獨往不和其他人相處的山奈開始有意無意跟在他的身邊。
後來更是不用叫就主動跟去放牛。
大概過了半年左右。
山奈來到福利院首次開口說話了。
“哥,這是什麼?”
他拉起小母牛的尾巴詢問。
這個情形,陸離直到現在都記得一清二楚,彷彿烙印在腦海中。
從那時起。
山奈更加跟隨他了,基本上走到哪裡跟到哪裡。
吃飯挨著,玩遊戲在旁邊坐著看。
而且,山奈從那之後就慢慢地開口說話了。
一開始只願意跟陸離說,後來主動叫老院長了。
再到後來,別的孩子叫他也應了。
當時,年幼的陸離還以為山奈會一直像個小弟一樣,一直跟在他後邊。
直到有一天院門口停了一輛小車。
車上下來兩個人帶著山奈離開了。
再也沒有回來。
一轉眼已經過去十年。
陸離本來已經快要忘記他的存在。
直到上次回去福利院,他看到福利院又來了一個還有嚴重自閉症的孩子。
麥冬!
他們倆太像了,都是不說話,不跟別的孩子一起玩。
都把內心封閉起來了。
唯一有區別的,應該就是當時的山奈每天坐在院門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麥冬則是把自己的內心隱藏在虛擬遊戲世界之中。
把按鍵已經破損的遊戲機視為珍寶。
現在的福利院有那麼多孩子。
陸離之所以對青黛和麥冬那麼偏愛,潛意識中也有受到山奈的影響。
畢竟,那是他兒時最好的玩伴之一。
現在得知山奈在十年前留下一封信,還沒有拆開過。
陸離心中冒出一種非常強烈的念頭。
現在就想回去福利院,看看信裡究竟寫著什麼。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了。
麥冬關掉直播,退出連麥廳。
陸離想了想道:“那兄弟們,你們繼續玩著啊。我有點事兒,改天再跟大家一起玩。”
陸離把一些注意事項,以及基本的合成表告訴幾個主播。
然後準備退出連麥廳。
這時,周鈺忽然說道:“離爺怎麼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話,你不要客氣啊。”
剛才,陸離和麥冬的對話,眾人都聽在耳中。
儘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大家都能感覺到陸離的情緒瞬間就變了。
周鈺一開口,其餘幾人也紛紛附和。
“周姐說得沒錯。離爺不要跟大家客氣,都是朋友了。”
“對的,離爺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我老牛絕對盡最大的力!”
“沒錯!牛叔跟我想法一樣啊。”
……
一起玩了兩個小時的遊戲,在場的幾個主播都非常敬重陸離。
一方面是對於他做出這麼好的遊戲。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陸離剛才在遊戲中的表現。
天黑之後,讓其他人找地方躲起來。
然後自己打著火把進入叢林中,挨個尋找散落在不同地方的同伴。
窺一斑而知全豹。
從這裡就大概看得出來陸離是一個怎樣的人。
因此,每個人都生出結交之心。
聽著眾人說的話,陸離不免有些感動。
說老實話,其實他參加這次聯機最終的目的就是整個大新聞,好用來宣傳遊戲。
沒有想到大家都投桃報李。
陸離笑道:“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我小時候一個朋友,留下一封信。”
“我跟他十年沒見了,所以好奇知道信上寫著什麼。”
“你們自己玩吧!不用等我的,我打車回去要幾個小時。”
陸離苦笑,福利院確實太偏了,地處偏遠郊區。
那地方甚至都不算是順天市的範圍了。
現在也算有錢了,陸離想著怎麼把福利院搬遷,最起碼也搬到六環內。
出行不便就姑且不說了。
還影響院裡的孩子上學,而且呆在那麼小的地方不利於開闊見識。
不過,現在有個嚴峻的問題擺在前邊。
就是福利院的具體歸屬。
老院長多次申請成民政部下屬的社會福利機構。
但始終批不下來。
所以福利院現在依舊屬於私人開辦的。
因此,想要整體搬遷沒那麼容易,甚至連各道手續都辦不完。
這兩個月來。
陸離也讓吳姨去諮詢了,但是每次都沒有下文。
依舊還像以前一樣拖著。
陸離無奈地嘆氣,雖然現在手上有錢,但資本在權力面前不值一提。
就算他有錢也奈何不了某些官員。
實在沒辦法的話。
只能讓朱邊出面,代為引見朱老爺子。請他出手幫忙。
不過,朱邊雖然是朱家唯一的嫡長子。
但他目前所受到的繼承人培養和其他富二代有很大的不同。
基本上什麼都要靠自己。
儘管他們親如兄弟一般。陸離也不想因自己的事,讓朱邊在朱家那邊失了份。
“算了,以後再想辦法。”
陸離輕嘆一聲,又跟幾個主播寒暄幾句,然後退出連麥廳。
陸離並沒有打電話告訴吳姨自己要回去。
而是直接叫車,直奔福利院。
原本聽到要去這麼遠的地方,司機大叔還有些不情願。
因為回來時絕對是空車。
隨後,陸離表示支付雙倍的車費,大叔這才一踩油門絕塵而去。
“小夥子,咋個這麼晚還去這麼偏的地方咯?”
司機大叔非常健談,一邊開車一邊說話。
陸離笑著回答:“回家嘛,再遠也得回去啊。”
對他而言,福利院確實是一個溫暖的家。
“小夥子,你們那兒是不是有個叫什麼萌芽兒童救助福利院的?”
司機大叔又問。
陸離有些驚詫,那個正是福利院的全稱。
不過由於位置太偏的緣故,很少有外人知道福利院的存在。
“是有的。叔,你認識那裡的人嗎?”
陸離不著痕跡反問道。
然而,司機大叔卻是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倒沒有。”
“就是之前有個小姑娘也坐我的車,她要去的地兒就是這個福利院。”
“我原本也沒聽說過,後面她又說了一個跟你一樣的地址。”
司機大叔隨後又表示,他跟那個小姑娘聊了好會兒。
所以有些瞭解。
聽那小姑娘說,福利院的院長是一個很有愛心的人。
救助了數十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聽說那個院長還是大家閨秀出身呢,但後半輩子卻埋著頭、彎著腰,幹苦活重活。”
“小夥子,你來說說。這個院長是不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司機大叔感嘆,回過身子望過來一眼。
陸離卻沒說話,陷入回憶之中。
在福利院成立的初期,基本上什麼事都是老院長自己幹。
每天都幹著最累的活。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就這樣把他們這些孩子撫養長大。
最後被歲月染白了發,被生活壓彎了腰。
何止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呢?
在他們這些人的心中,老院長就是黑暗中唯一的一道光!
“對了小夥子,你知道嗎,這個福利院收養的孩子都有著不一樣的名字。”
“全部都是以中藥命名的,比如什麼當歸、離草、山奈、南星等等。”
“聽起來是不是很有感覺?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取。”
看到陸離久久沒說話,司機大叔又自顧自地說著。
“希望每個人都能像自己名字的中藥一樣,遲早發揮出應有的價值。”
陸離回道。
“你怎麼知道?”司機大叔有一些驚訝。
陸離笑了笑沒有回答,因為我就是你剛才說的離草。
離草又是芍藥的別稱。
自古就作為愛情之花,現已被尊為七夕節代表花卉。
之所以這麼取名。
是因為陸離的生日是七夕節,同時又是在七夕節這一天來到福利院的。
忽然,陸離想到了什麼,輕輕拍了拍司機大叔的肩膀詢問道:
“叔,你還記得那個小姑娘叫什麼名字嗎?”
對福利院這麼瞭解,應該是裡邊的人。
“哎,我還真記得!”
司機大叔得意說道:“那個小姑娘雖然也是中藥名,不過名字很好聽。叫做花楹。”
花楹?
陸離完全愣了,沒想到竟然是她。
“是什麼時候的事?”
“時間倒是記得不太清了,好像是一年多前。”
司機大叔想了一會才回答。
陸離聽完更驚訝了。
一年多前?
不可能啊,如果真是一年多前的話,吳姨不可能不告訴他的。
就算當時吳姨不在。
其他孩子也沒有跟他說過這事。
難道花楹只是回去看一下,並沒有進去大院嗎?
現在只有這個猜測合理了。
但她為什麼不進去?陸離又是百思而不得其解。
看到陸離沒再說話,司機大叔很自覺安靜開車。
車內陷入一片沉靜。
陸離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索性閉目休息。
路途遙遠且又漫長。
大概還要半個多小時才到。
陸離有些無聊,又拿出手機點開鬥龍直播,發現周鈺等人的連麥廳竟然上了首頁推薦。
陸離和麥冬退出後。
他們剩下八個人全部在列。
就連隨便開著玩玩的郝瀟灑都掛在推薦上。
陸離點了進去。
此時,他們已經大致匯合在一起了。只有牛叔和戶外區的老陳沒見人。
陸離推出之後,現在由經驗最豐富的吳戰來作為指揮領導。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發展。
每個主播都拿上武器和工具,不再像之前那樣空著手。
由於遊戲時間和現實並不是同步的。
現在又進入黑夜了。
只見遠處的天空升起一簇炫麗煙花。
這是老陳放的。
確定好方位後,吳戰帶著眾人朝著那個方向過去。
很快,隊伍就遭遇怪物的攻擊。
雖然最後都解決了。
但是期間鬧出各種啼笑皆非的事件,令人看著就不禁爆笑。
陸離又看一眼彈幕。
“給爺樂死了!請問這裡是八傻闖遺蹟的現場嗎?”
“感覺還是離爺帶隊比較牛逼一點,當然吳戰也不差,就幾個拖後腿的。”
“不用說幾個,你直接報他們的名字就行了。”
“剛才看了離爺才知道,原來遊戲是這樣玩,感覺新世界的大門開啟了。”
“對啊,以前我都不知道能做火把,天一黑就不敢出去了。”
“煙花才是真的吊,我都沒想到還能這麼玩。”
“話說回來,這個地圖是真的大啊。我都有些懷疑牛叔進了另外的地圖。”
“看他們聯機玩得好歡樂啊,我也想和班上的同學一起玩。”
“確實有這個模式,就是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開放。”
“離爺去哪了?萬人血書求開放多人聯機啊!”
……
陸離一路看看下來,很多觀眾都在討論聯機的話題。
看來這個模式是真的吸引人。
陸離本來是打算把聯機模式當成殺手鐧,用來突破銷量的。
結果輕輕鬆鬆就過了五百萬。
所以就忘記了。
現在看到玩家這麼熱切,陸離直接用手機進入遊戲後臺線上更新。
正打算再發條公告,車子突然停了下來。
“小夥子到了。”
司機大叔把車停在路邊,轉過開提醒道:“這裡好像沒路燈,後面的路你自個小心點。”
“好勒!謝謝大叔,你回去小心點開車。”陸離掃碼付款後,站在路邊揮揮手。
隨後用手機照明走向福利院。
許是聽到汽車聲音,吳姨起來檢視,正好看到陸離準備開門。
“小離?”
吳姨很驚訝地說道:“你怎麼大晚上回來啊?快進來吧。”
“吳姨,我想看看山奈留下來的信。”陸離直接說明自己心心念唸的事。
吳姨點了點頭說道:“好,這邊來。”
吳姨雖然是後面才來的,但她也從老院長那兒聽說很多孩子們的事。
加上麥冬也患有自閉症。
因此,她對於山奈還是有些瞭解的。
來到辦公室。
吳姨從抽屜取出一個泛黃的信封遞了過來,然後坐著另一邊的椅子。
陸離的雙手微微顫動著,輕輕撕開。
“哥,我要走了……”
信的開頭用歪歪扭扭的字這麼寫著。
陸離一字一句地看下來。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煽情的詞語。
山奈只是在信中說他要到別人家生活了,以後就不能再跟他一起去放牛。
山奈還說,以後一定會經常回來看望他。
長大了還要帶他去旅遊。
去那些在放牛時,他們幻想著去的地方。
信的最後,還留下一個號碼。
很短,只有七位數而已,看著應該是座機號。
陸離看完了之後,沒有悲傷,沒有失望。只是感慨世事無常。
山奈在信中多次說會回來的。
但是十年過去了。
他再也沒有出現,也不知發生什麼事了。
隨後,陸離撥出那個信末尾留下的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沒有意外。
空號。
十年多了,現在已經很少有家庭用座機。
陸離又看向吳姨問道:“吳姨,有山奈領養人的地址嗎?”
吳姨搖了搖頭,這些只有老院長才知道。
但是她並沒有寫下來。
目前僅找到一個信封,是花楹留下來的。
說起花楹。
陸離把剛才在車上聽到司機大叔說的話,又轉述了一遍。
吳姨非常驚豔,但還是肯定地說道:
“沒有的,花楹並沒有回來過大院。”
陸離點頭,看來之前的猜測沒有錯,她只是回來看一看。
沒有進入大院。
至於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吳姨陷入回想,又接著說道:“我可能知道她回來又不進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