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初涉江湖.周鎮詭案(19)(1 / 1)
當琴女聽到聖螟二字的時候,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直接從凳子上站起身來,“你肯定你聽見的是聖螟,而不是其他的什麼蠱嗎?”
夏無涯望著她蒼白的臉,不明白他為什麼反應如此強烈,急忙問道:“怎麼,莫非你知道什麼?”
琴女顯得異常的躇躊不安,“聖螟!!!如果我告訴你,這世上不可能存在這種東西,你會相信我嗎?”
“如果我不是親眼看到,親耳聽見,我也不會相信,這世上竟有如此幻術。”說著,夏無涯一拍桌子,心中說不出的惆悵。
“不,這不是幻術,這種蟲子喚做蠱,而那些人都是被下了蠱毒,這件事如果真如你所說,那麼可就無藥可救了。”琴女說著,搖了搖頭,事態似乎已經完全失控,所以她的臉色才會變得越來越差。
“你知道多少,就告訴我多少!”夏無涯望著她,“大不了,再過一個時辰,天一亮咱們就回去搬救兵。”
琴女突然阻止道:“不可以,你不瞭解聖螟,如果來的人越多,事情就會越鬧越大,一旦開始,就沒有盡頭。到那時,可就真的無藥可救了!”
琴女告訴夏無涯,早在自己年幼的時候,她的母親還在世,那個時候她母親曾經告訴過她一個故事,在西域有一個國家,流傳著一種失傳已久的秘術,蠱術。
即便是養蠱,一樣分為高等蠱與普通蠱,通常的養蠱人只能培育出普通的蠱,而普通的蠱不會致人於死地,它充其量就是使人產生幻覺,中蠱的人會神不知鬼不覺,做出許多事後連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這種養蠱人並不是為了害人,他們只是利用普通蠱來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利益。
高等蠱,這種養蠱人被叫做蠱師,高等蠱是否會害人,這個還是得取決於蠱師的為人。但是這種蠱不但可以讓人產生幻覺,還能致人死地,但絕對做不到長期控制一個人的思維,只能產生幻覺,也可以在人體內排出毒素,長期攝入一樣可以致人死地。
而像夏無涯看見的那種情況,那種蠱不但能夠徹底控制一個人的思維能力,還能收放自如,練到器皿的階段,在嚴格意義上來說,這種蠱只存在於傳說,而不存在於世間。
因為聖螟這種蟲,相傳只存在於地府的魔君殿內,那是魔君飼養的蠱,聖螟原本是螢火蟲與蜂兩者結合出來的產物,但它既不是螢火蟲,也不算蜂,人們叫它為聖螟,而聖螟就如同魔君放到人界的催命符,因為它帶著魔君的詛咒。
這種蠱,沒有解藥,器與皿相依,離了一個都會死,而人如同一個載體,螟進入人體之後,會寄居在人體之內,繼而在將人體的精氣神幾乎全部吸食殆盡之後,它會留一部分幼蟲在人體內,那個時候,螟就飛出人體,回到魔君手中的螟巢內,魔君會將之前煉製的一種特殊毒劑,滲透入螟巢,螟吸收之後,會再次從螟巢飛出,找到之前到載體,然後就徹底地與人結合。
而結合之後的人就變成了器,而螟就成了皿。
從此之後,那個人就沒有了靈魂,而聖螟就代替那人的靈魂,存在於它的軀殼,兩者先鋪相成,永不分離。一旦分開,皿會在數個時辰之後灰飛煙滅,而器就會在足月的時間內受盡折磨生不如死,至死方休,最後化成一灘膿水。
所謂的廢器,指的是一些人的意志力太過於強大,即便是螟進入體內,人與螟也會產生相互排斥,於是螟還是會自動離開,回到螟巢,不久之後死去,順其自然就化為其他螟的養分。
而人就成了廢器,廢器三天之內就會身亡,所以夏無涯才會看見那些人被扔到火堆焚燒。
琴女茫然道:“所以,我才會告訴你,聖螟不存在於世間,因為沒有一個人能完全,並長期的操縱另一個人的意識與行動,這種事情只存在於傳說。”
夏無涯卻堅定的道:“凡事無絕對,既然聖螟能從傳說變成現實,那麼是不是就證明,所謂的聖螟無解法也不是完全成立的,你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要忘了,你是一個大夫,治病救人起死回生是你的職責,你何不試一試?”
“我只是一個未經世故的小女子,我沒有那麼大的能力,我甚至連一點功夫都不會,別說我一個人,你就算去京城搬來救兵,一旦蠱師觸動螟巢,那些螟便會在他的指揮下傾巢出動,那後果不堪設想,去多少人最後都會化為器,我說過這就是個詛咒,絕非人力可違,那我又怎麼可能做到?!”琴女低下頭,呆呆的望著自己的足尖,夏無涯也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但是僅憑著功夫有時會也救不了人,那些百姓既然橫豎活不了,為何不死馬當成活馬醫,權當進一份自己的力量。”夏無涯的情緒略比之前顯得激動,他希望能夠說服她,便又道:“且俗話有云,人定勝天,就算是一粒沙,尚能聚沙成塔。傳說中的聖螟都能存在於人間,何不化腐朽為神奇,將你畢生所學來創造一個奇蹟,一個奇蹟,就可以救上百人的性命,你覺得難道不值得試一試嗎?”
琴女依舊低著頭猶豫不決,夏無涯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可她沒有必勝的決心,對於她現在的情況來說,一旦接手,那無疑更多的是這肩膀上的這份責任,實在是太大了。
夏無涯轉身望著窗外,目光遠眺,東方已經出現了第一道霞光,他目光中充滿了焦慮之色,“琴姑娘,我並非是要強人所難,不過如不找到解藥,不僅是周鎮,甚至於還有更多無辜的人會死。我知道一個人的能力確實有限,不過,眼看天就要亮了,明天如果還是沒有解決的方法,我們就回長安去,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麼多人受難,而無動於衷。”
琴女慢慢地站起身來,走到夏無涯的身畔,望著窗外那道霞光,徐徐道:“夏大哥,我...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夏無涯目光中突然煥發出一種異樣的光彩,他激動的用雙手拉著琴女的兩隻胳膊,追問道:“是真的嗎?你真的有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