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初涉江湖.周鎮詭案(28)(1 / 1)
琴女聽完夏無涯的話,突然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夏無涯見她忽又面色凝重起來,於是好奇道:“怎麼了,你在想什麼?”
琴女雙眉緊鎖,“我在想,關於周大海身上的聖螟自己爬出來這件事,並不是件好事!”
夏無涯不解的道,“何以見得?”
琴女將自己內心的一些想法分析給他聽,她感覺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周小漁彷彿無意識間,便喚起了父親周大海更多的潛意識。雖表面來看,這是一件不幸中的大幸,但實際上,這樣一來,器與皿無意間便產生了隔閡,互相排斥,到了最後,甚至所有的聖螟就選擇離開器的身體。而到那個時候,周大海就會變得和那些廢器一樣,蠱死了之後,周大海最終也會死。也就是說,她必須在一個月的時限之內,將解藥儘快的合成並給周大海服用,要不然,他們之前所有的努力依舊是功虧一簣。
說到這裡,琴女扭過頭去看了一眼在身後的周小漁。
此時,那孩子似乎因為太累,正依靠在她的背上,彷彿已經睡著了。
夏無涯輕聲感嘆,“他這樣最好,哪怕是有一絲的希望,也總是比絕望好。”
他們想,這樣也許最好,免得他聽見之後,又要和他們一樣擔驚受怕,害怕自己最終成為一個孤兒,他不知道更好!就讓他抱著一絲希望,守候到最好。
因為,他畢竟只是一個孩子。
一路無話,兩人很快地回到了四方齋內。
堯沐蘿在詢問了兩人的具體情況後,趕緊吩咐下面的人去準備去了。
她要在四方齋內,給琴女準備一個專門用於煉製藥劑的地方,以方便她製藥快捷,不會因為瑣事而耽擱了煉製解藥的最佳時機。
一切都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數日之後
聽說夏無涯回到四方齋,任無名就迫不及待的不請自來了。
夏無涯一見到任無名便直接道:“來得正好,你要不來,我可就要親自登門造訪了。”
兩人一頓嘮叨敘舊,就好似兩個許久不見的故人一般,任無名很快便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夏無涯之所以會告訴他這些,一方面是因為任無名對毒方面頗有見解,另一方面,他希望任無名能協助琴女,兩個人的力量總是勝過一個孤身作戰的人,要不然每日看琴女這樣廢寢忘食的研製解方,夏無涯自己只能在一旁乾著急,卻什麼忙也幫不上,心裡難免有些過於不去。
不過,任無名倒是很爽快的就答應下來了。
他們每日的工作就是幫助琴女熬藥,碾藥,甚至是給周大海喂藥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三個人在房間裡面忙得不亦樂乎,周小漁就在旁邊玩耍。
他們的飲食起居這些,就都是由堯沐蘿在操持著。
堯沐蘿見他們裡裡外外,上上下下忙碌個沒完沒了,心中又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再說經過這一番之後,琴女也展現自己在醫學方面卓越的能力與獨到的見解,不僅讓夏無涯對她有所改觀,就甚至連堯沐蘿也對她刮目相看,她便有心要將琴女留在四方齋裡面。
後來,她心道:為何不直接就在這偌大的四方齋裡面,給琴女建一個專門看病製藥又方便居住的地方呢!
她想了想,不如就喚琴舍。而且,以琴女的名字命名,這樣也更為妥帖。
幾天之後,她便命人將原本舊的牌匾撤掉,然後換上了琴舍二字。
一想到之後自己又可以在琴舍裡聽到琴女撫琴,就忍不住偷偷的樂了起來,這真是一件一舉多得的妙事。
凡事就最怕認真二字,人一旦認真起來,這世上只怕也沒有幾件難事了!
(但是更多的人卻寧願選擇望而卻步,而不願意輕易的去嘗試。)
二十來天之後,經過不斷地失敗,不斷地重啟,解藥終於煉製成功了。
這一日,四人坐在琴舍內高聲談論,除了琴女之外,其他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愉悅之情。
任無名見琴女沉默寡言,便道:“琴姑娘,如今解藥成效顯著,周大海身上的蠱毒也都解除了。若稱你為當世華佗,也不為過。但是,你為何還是悶悶不樂,莫非這解藥還存在什麼紕漏不成?”
此刻,琴女的目光比以往更加的溫柔似水,她將目光望向位於他們不遠處那兩父子......
只見院子的另一頭,周小魚正與大病初癒的周大海在那聊天,周大海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疑惑道,“小兔崽子,你說我病好了,可生病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怎麼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呢?”
“那是你貴人多忘事,你不想那會兒你病得多重啊!”周小漁自然不會將之前的事情都告訴他。
因為在這之前,他們就商量好了,為了減少不必要的恐慌與麻煩,之後即便是回到了鎮上,也不能將這些事情告訴那些鎮民。
所以,周小漁他們只告訴周大海,鎮上的人都感染了一種嚴重的瘟疫,所以官府派遣夏無涯等人,前來幫助周鎮上的人。
又怕周大海懷疑,所以只能騙他說,有個壞人想利用這種病來控制鎮上的人,因此,等他大病痊癒之後,會再回鎮上去救其他的鎮民。
這樣,周大海才沒有起疑。
琴女看著這兩父子又再次團聚在一起,心裡感到也無比的溫暖,總算自己沒有辜負眾人的一番期待,“我自然比什麼都高興,但周鎮百姓數以上百,況且長安距離周鎮尚有些距離,這樣熬藥運藥的時間,肯定會耽擱更多的數日,幾經周折,只怕...終究還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經她這樣一提醒,夏無涯也恍然大悟,“你要今日不說,我們倒是險些把這件事情給遺漏了。”
坐在旁邊的堯沐蘿嘆口氣,“莫非一些救,一些不救,這可如何是好!”
大家正在為難之際。
任無名無意識看著桌面上那隻香爐,此時,裡面正時不時冒出嫋嫋的白煙,他用手將那隻香爐端了起來,微微頷首,似若有所思一般,
片刻,他掃視著在場另外三人,捧著那隻香爐對他們道:“你們看,這香爐如何?”
“現在大家都忙著在想解藥的事情,任兄,你這時怎麼還有心情,在這裡提什麼香爐,唉...”夏無涯說著,長嘆了一聲。
“呵呵呵~”任無名突然失笑,“非也,非也,答案就在你等的面前,可你們卻看不見它,汝之奈何!”
“你怎麼還有閒情逸致在這裡之乎者也,有那功夫倒不如好好想想,現在這個問題該如何的解決!”這種氛圍確實不適合開玩笑,就連堯沐籮也有些惱火。
但任無名卻不慌不忙地開啟那隻香爐的蓋子,從裡面順勢取出那隻香,問道:“你們看看,這是什麼?”
琴女直接道:“不就是香嗎?”
“如果,”任無名自鳴得意的笑道:“我們將這些藥草製成這種香的樣子,你們看怎麼樣?”
聽他這樣一說,三人不約而同的扭頭,望向他手中捏著的那隻香。
夏無涯一拍大腿,驚呼道:“妙啊!這樣一來,既可以減少運輸帶來的不便,還可以爭取更多的時間,而且方便快捷。”
琴女豎起一根大拇指,欽佩道:“任大哥,以前沒見到你之前,我就聽堯姐姐說起過,你是這四方齋內第一等的聰明人。我原本還以為夏大哥才是最聰明的,今日一看,你若肯服第二,那夏大哥肯定不敢自認第一。”
任無名將手中的那隻香放回了香爐之中,“不過要說心思縝密,我可比不上他。話又說回來,我也不是這四方齋之內的人,所以,這四方齋內,終究是你夏大哥最好。”
夏無涯望向琴女,“琴姑娘,你認為任兄提這種法子能行嗎?”
琴女會心一笑,“自然是可以,早年間,就有人將安神靜心的藥草加入到香裡面,失眠患者在夜間點用此香,對幫助睡眠有很大的好處,所以藥是可以製成香來進行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