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時勢英雄.皇權稱霸(1)(1 / 1)
堯舜君緩緩地搖了搖頭,輕聲道:“錯了!我並不是這裡的主人。不止現在,就算以後也不可能。因為這裡真正的主人,只有一個,這世上只怕也是沒有任何人能夠替代的了他。”
入聞淡淡的一笑,意味深長的道:“既是天機自然不能隨意洩漏。”
堯舜君又沉思了片刻,方才問道:“年輕的時候,我們已經錯過了一次。那上一次,在四方齋裡,你我本約好了時間在此見面敘舊,那你之後為何又戲耍了我一次呢?”
“原來,你是為這事耿耿於懷啊!”入聞唉聲嘆氣道:“想必你我果真是有緣而無份吧!二十年前,諸葛世家一夜之間化為烏有,這件事情,想必你應該知道。”
堯舜君徐徐道:“我也是事後方才知道的。”
入聞驀然道,“但我是早在事之前就已經預知了此事,所以我之前曾經答應過諸葛笑天,若到他到危難之際,我便會出手相救。”
堯舜君好奇的望著他,“那你救到那個你想要救的人了嗎?”
入聞興嘆道:“去是去了,可惜晚了一步。”
“呵呵呵~”堯舜君突然仰頭笑道:“這便是你悟的道,我本以為你等修道之人,定要比我等凡塵俗子強上百倍,結果呢?你為了修你的道,放棄了我們之間的情,到頭來還是和我這俗人差不多。”
入聞低頭長嘆一聲,道:“唉~若不是當時情況特殊,我又怎會放棄你呢!”
堯舜君用手裡的龍頭柺杖指著天,喃喃道:“怨誰?都怨這天地不仁,怨這賊老天不開眼!!!”
入聞問:“對,舜君,你應該也有家室了吧?”
堯舜君道:“我那老伴兒去了很多年了,我膝下有三個女兒圍繞。”
入聞欣慰的點了點頭,繼而問道:“還有個事情,我一直想問你,你是怎麼來到四方齋這種地方的?又怎麼當上了這裡的管事??”
堯舜君目光凝聚,開始回憶起前塵浮雲。
原來,自從仇旭凱不告而別之後,堯舜君就對感情方面心灰意冷,她本決定出家為尼,誰知道在尼姑庵遇到一位隱士高人,那人說她六根未淨,仍就惦記俗世紅塵,情根未斷,如果因意氣用事出家將來必定悔恨,又說既然有緣,於是便收她為關門弟子。
之後,堯舜君將所有內心的不平都寄予在修習之上,所以她的進步突飛猛進,那隱士高人也道她是個練武的奇才。
數年之後她學成歸來,在半路上,巧遇一路人馬將一對坐在馬車上的母子劫持,就在那些歹人即將對那對母子動手之際,她路見不平仗義相助,救出了這對母子,並留下了一個歹人作為活口。經過一番嚴刑逼供,她從那個人的口中得知,原來這對母子不是別人,竟然是前朝的六皇子李國昌及其母妃。而追殺他們的人,便是前朝的廢太子李元泰的母親,正宮皇后派遣去的。
當時的六皇子尚且年幼,在宮中也沒有太多的依附,為了兒子將來的安全,岑妃竟跪在地上懇求堯舜君收六皇子為徒。
原本堯舜君是無意步入朝廷內部的,因她只想做一個閒散的江湖人士。
但女子心柔,又經不起善良的陳妃再三懇求,且六皇子雖說年幼卻異常聰慧,他們母子當時的情況確實又太孤立無助,經過一番思慮,她才同意了岑妃的懇求。
之後,六皇子長大成人,果真是天命所歸,成為了新一代的明君。當然,這中間自然也離不開堯舜君的全力支援。
於是,元慶帝登基不久,便新建了四方齋,作為長安城內一個特殊的情報機構。
而元慶帝最為信賴的堯舜君,自然也理所當然的成了這裡最大的管事。
入聞聽完堯舜君的一席講述,他終於明白了這些年,為什麼她會一直呆在這四方齋內。
之後,入聞將自己如何遇襲,又如何來到四方齋的事情,都陸續地告訴了堯舜君。
堯舜君道:“那這麼說來,你已經見過夏無涯了?”
入聞不明她話中之意,於是微微點頭。
堯舜君問道:“二十年前,你應該知道顧清風其人吧?”
入聞道:“只是耳聞,卻未曾見過其人,但聽說他的驚鴻劍在兵器排行榜上位居第二。”
堯舜君肅然道:“二十年前,古北斗歸隱之後,江湖排行第一的便是你,這第二自然是名劍山莊的顧清風,第三位是少林高僧了塵大師。但實際上古北斗、你以及了塵大師皆是世外之人。故此這真正的江湖第一高手,其實就是名劍山莊的顧清風,而他也是當時的武林盟主。”
入聞嘆道:“只可惜,天妒英才,一夜之間,諸葛世家與名劍山莊兩大世家都隕落了。”
堯舜君輕嘆道:“好在~我終還是為名劍山莊,留住了最後的一根香火。”
入聞突然站起身,道:“你說什麼?”
堯舜君目光炯炯的望著前方,“夏無涯就是顧驚鴻,夏無涯只是顧驚鴻的另一個身份罷了!而這個身份,是我給他的。”
入聞面色略顯低沉,“舜君,你竟然讓這個無辜的孩子揹著一個陌生的名字,陌生的身份,活了足足二十年,你於心何忍?”
“我於心何忍?”堯舜君的眼睛中透露出一陣陣的淒涼之意,讓她看上去似乎一瞬間就老了好幾十歲一般,“不錯!有時候,我也時常這樣捫心自問。但我只是單純的希望他能活著,我至少讓他多活了二十年,這就是我為什麼這樣做的唯一理由。只要他能活著,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人,唯有活著才有希望,難道不是嗎?!”
入聞追問道:“那這小子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那一場大雪降下的時候,由他親眼見證,親耳所聞......所以,那一天他說他的心死了,人活著亦是一副軀殼,是我勉強他,讓他繼續苟活了下來。”堯舜君眼睛中閃爍著點點的星光,猶如夜色下湖面上泛起的那點點磷光。
但入聞似乎更能感同身受,他焦急而又無奈的道,“舜君,你怎麼可以......你好糊塗啊!你讓他這樣活著,那是讓一個人比死還難受的事情!!你怎麼就不明白呢?你讓他背上揹著二十多年的枷鎖,漫無目的的活著,那他又為什麼而活,你有沒有想過?”
堯舜君雙眉緊鎖,決絕道:“那你要我怎麼樣?看著那個孩子死在我面前嗎?”
“嗨~”入聞仰天長嘆一聲,方道:“那既然已經這樣了,那你為何又要讓他隱姓埋名二十多年,為一個不存在的名字而活著?這又是為哪般?他叫顧驚鴻不叫夏無涯,你難道認為一個名字,就能讓一個人忘記自己曾經是誰,曾經親眼目睹的,曾經親耳聽見的那一切嗎?一個空虛的名字,難道真能換一個人所承載的命運嗎?”
入聞之所以激憤,只是因為堯舜君不是一個糊塗人,但她卻辦了一件最為離譜的糊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