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西域秩事.樓蘭舊夢(9)(1 / 1)
士兵的眼睛正驚恐的望著任無名,但卻一個字也不敢再說了。
“沒有必要殺他,他只是個嘍囉。”夏無涯望著任無名勸說道。
“這種人才最可恨!”任無名目光中夾帶著陣陣的寒芒,只冷冷道:“我才不稀罕手上多一條這種人的賤命,但我平生最恨廢話太多之人,特別是那種不知道死活的人,若再有下次,我也不在乎多殺一個人,反正又不費吹灰之力。”
夏無涯對那士兵道,“他的話,你聽清楚了?”
那士兵趕緊眨了眨眼睛,經過這一番下來,他總算是學乖了些。
“你們寨子裡一共有多少人?”夏無涯問道。
那個士兵不敢說話,於是用眼睛直直的望向任無名,看樣子他是怕極了他。
任無名冷漠的望著他,“問你話你就說,我可沒讓你裝啞巴,莫非你的舌頭也想試試,我手裡的這柄刀是不是夠鋒利?”
士兵趕緊道,“我說,我說,寨子里加上我一共286個人。”
這一次他的話既簡潔又明瞭。
“寨子裡除了大當家,還有幾個管事的?”夏無涯心想,至少來說,知己知彼才更有勝算。
“三個。”士兵回答。
夏無涯繼續道,“之前抓回來的商隊,你們將那些人都關在哪裡了?”
“我可以帶你們去,但求你們不要殺我,我上有老下有小還需要我來養活。以往我們都只是截貨,卻並沒有傷害過任何人吖,而且他們都毫髮無損,請你們相信我一次。”士兵唯恐兩人之後會殺人滅口,於是趕緊解釋起來。
但是他說的話,夏無涯與任無名卻不敢完全相信,至少在沒見到白曉棠等人之前,他們不會就這樣輕易的放了這個人。
但他們也不會冒險,讓這個人帶著他們去找人,這裡人多嘴雜,萬一放他出去他再一嗓子吆喝,那可都玩完了。
於是,任無名就找來一根枯樹枝,讓他在地上把這裡的方點陣圖大致給標示出來,他們至少可以根據東南西北的方向去尋找,總好過盲目的尋找。
等他將所有的情況都全部交代清楚之後,夏無涯趁其不備,直接從身後將他擊暈,然後將他藏匿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隨後,兩人便繼續朝著寨子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不過事實證明,那個士兵並沒有騙他們,很快他們找到位於寨子中央位置的一個大宅子。
之前那個士兵曾經說過,這個大宅子是平時幾個大當家召集大家聚會的地方,名叫‘聚義堂’。
現在聚義堂內時不時還有高聲談論的聲音傳出,兩人假裝成裡面計程車兵,直接悄無聲息的混入了那些軍士當中。
聚義堂內
只見一個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身穿一件黑衣,正端坐於正中間的一個位置之上,在他的右手旁邊坐著一個留著三羊鬍鬚的男人,另一旁還站著一個徐娘半老,卻風韻猶存的女人,她雖算不上絕色佳人,但舉手投足之間,也自帶一股溫婉高雅的氣質,不過三個人看上去年齡都還相仿。
這時,那黑衣中年男子輕嘆一聲,繼而低吟道:“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唉,大哥~”山羊鬍須不耐煩的皺眉,嚷嚷道:“你都念了好些年了,打我認識你那天起,你就愛念,可念來念去,不還都是那幾句嗎?你能不能換點新鮮的詞啊?我聽得耳朵都快吐了。”
“老二,閉嘴!你懂什麼?這是大哥的情懷。”那溫婉的女人突然道:“再說了,你還不是一樣,成天除了琢磨你那些爛石頭陣,破機關術,你還剩下什麼?要我說你啊,你就是個萬年老二。你看看,你今天都弄了些什麼貨回寨子,破碗、破碟......你到底餓了多久了,你就差這些破瓷片是不是?竟弄些沒用的,這能值幾個破錢。”
山羊鬍子一瞪眼,用手捋著下巴上那一小撮山羊鬍子,“這我也不知道他們箱子裡面裝的啥啊?滿滿的五大箱子貨,我能放他們走嗎!再說了,我要是萬年老二,你還是千年老三咧,你成天就知道抱著你那隻破琵琶,叮叮咚咚彈個毛線,而且白天你還不彈,非要晚上弄那破玩意兒,還說什麼晚上抒發情感,還唱些什麼‘此時此夜難為情’,對不起,我可欣賞不了你這‘情’。”
“不愛聽,那就把自己耳朵給堵上啊!誰求你聽了。再說了,你要聽不慣,你又回你的長安城吖,長安,長安,長治久安,可惜治的就是你這種人,呵~”
那女人說話言辭極為犀利,倒讓那二當家瞬間便語塞,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黑衣男子望著二人,勸道:“都少說二句吧,三娘你也是的,你明知道老二是個直腸子,他的嘴巴永遠比他的腦子靈活,你們日常逗逗嘴、找找樂子也就罷了,怎麼今日都在這裡相互揭起短來,這多傷感情啊!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說二家話,以後可不許這樣了。”
二當家臉上略顯為難,望著大當家道:“大哥,那之前抓那些個人,你看怎麼辦?”
“帶他們來這裡的時候,你給他們帶上眼罩了沒?”大當家肅然道。
二當家道:“這個是規矩,我又不是新人,怎麼能壞了規矩。”
“都放了吧!把東西還給他們,哪兒來的,送他們回哪兒去。去吧~”大當家說著,轉過身去,朝著身後的牆邊走去。
之後,二當家與三當家都陸續地離開了聚義堂。
夏無涯站在不遠處,發現在他揹負著雙手面朝的那面牆邊另一個角落,還掛著一套銀色的盔甲與一個頭盔,盔甲旁邊還插著一支長槍,槍身長約七尺,只見那銀色的槍頭,時不時還散發出一陣逼人的寒光。
“叱”的一聲,突見他一瞬間便從那架子上抽出那柄七尺長槍。
他順勢將那長槍在手裡非常嫻熟的舞弄一番,然後雙手持槍一瞬間便徑直朝著前方,疾速的一挺一抖,剎那間便似乎變成了七個槍頭,在他的一番演練之下,竟然將槍法的快、準、狠,展現得淋漓盡致,發揮到了極點,那氣勢之磅礴,不禁讓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夏無涯也不禁熱血沸騰,黑衣男子使出的槍法,是他見過的人當中用槍使的最好的。
任無名突然情不自禁的輕聲道,“岳家槍?”
“呼”的一聲。
還沒等夏無涯反應過來之際,但見寒光奪目,一隻銀槍頭便直接朝著任無名的胸前刺去,說時遲那時快,任無名突然凌空躍起,足尖如蜻蜓點水一般,只輕輕的點了一下那隻銀槍頭,整個人便朝著身後一個後空翻,就順利地躲過了這疾風般的一刺。
“你是什麼人?”黑衣人將手中的長槍一收,順勢朝著地上一柱。
任無名漠然的望著黑衣人,道:“呵~我說怎麼叫平陽寨呢!想不到名聲赫赫的岳家槍法,竟然也會出現在賊窩裡,這不是虎落平陽又是什麼?你問我是誰,那我來問你,你是誰?你為什麼會這岳家槍法,難不成真是虎落平陽了嗎??”
“住口!”黑衣氣勢洶洶的逼視著任無名,恨恨道:“你年紀輕輕,怎的什麼都知道,但我觀你雙目之中殺氣沖沖,且藏頭露尾定不是什麼好人。”
“我從未說過我是好人,若你是好人,怎地如今又落了寇?”任無名冷笑道。
“你~”黑衣人從槍指著任無名頓時說不出話來,半晌之後才道:“好一張利嘴,算了,我不擅長嘴上功夫,說不過你。”
夏無涯一抱拳道:“剛才多有得罪,還望寨主海涵,不過我們並沒有什麼惡意,只因之前路過絲綢之路,幾個朋友被你寨裡的兄弟劫走,所以......”
黑衣人一伸手,道:“不用說了,這件事情我剛才已經安排下去了,只是一場誤會,我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要不然也不會......唉~”說著,他長嘆了一聲,似有難言之隱。
“如果我沒有猜錯,寨主應該是嶽將軍的後人?”任無名一貫直來直往,只要想清楚的話,他覺不往肚子裡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