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西域秩事.樓蘭舊夢(12)(1 / 1)
但那小人胡杰卻更加的肆無忌憚,耀武揚威的晃動著手裡的長刀,又數落了吳倫的一番如何無用與不是,還談到自己之後會對楊鴛鳳如何如何,可他卻哪裡知道,他這一番火上澆油,不但沒有擊垮吳倫,相反還讓吳倫更加的清醒起來,且正在不斷地覺醒之中。
吳倫心中暗道,雖人生自古都難免一死,但自己死了不要緊,但此事皆因自己交友不慎而引起,如果自己就這樣一閉眼倒也罷了!那楊鴛鳳又該如何?
往昔月下,那一幕幕美好的誓約又浮現於他的眼簾。
(這正是吳倫最與眾不同的地方,也是楊鴛鳳寧願放棄結果,也要為之追隨一生的原因之一。他不同於世俗之人,古往今來,世人遇到這種事,每每總會說女人是禍水,紅顏皆有錯!但無論世人如何說,唯獨吳倫不會這麼說,他是那個唯一的例外。也只有真心相愛的那個人才最懂自己。由此可見,楊鴛鳳選擇吳倫並沒有錯付,而吳倫也確實是那個最懂她的人。)
就在眾人預備將他碎屍萬段之際,覺醒之後的吳倫突然憑藉著自己全身的力量,拼命地將自己的身體在樹枝上盪來盪去,藉以避開眾人的刀光劍影,外加上他本身就有功夫在身,只是事發突然,暫時不得脫身。他現在正在為自己找尋一個最好的時機,時機一到,他便可以脫出身來,到那時候再來對付這群人就好辦了。
他這樣一蕩,倒還把下面一群手持長刀的人,給徹底地給弄懵了。
只見那些人跟在他的下方,就這樣跟著他,一會兒朝著東胡亂的劈砍一番,一會兒又被帶到西面揮舞一陣,一去一來不到十個回合,有幾個傢伙便瞬間被轉悠懵逼了。甚至於,站在地上不動都有點晃悠了,連東南西北都快要分不清楚了。
趁著這個節骨眼上,吳倫毫不猶豫的直接朝著那幾個暈了頭的傢伙一蕩而過,趁其不備,一瞬間便從其中一個人手裡搶過了一柄長刀,然後順勢憑空一個倒立,便斬斷了之前那縛在他腳下的繩子。
一恢復了自由之身,吳倫便在幾個手起刀落之際,將那些人盡數殺了個落花流水。
但這裡面的任何人他都可以放過,唯有那胡杰,他即便是做了鬼也決計不可能放過他。
外加上他原本之前就多飲了些酒,現在酒精上腦,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更何況人一衝動就容易誤事,於是他想也不想,便順勢一刀劈向那暗算他的小人胡杰,胡杰還沒有來得及吭吭一聲,便被殺紅了眼的吳倫,活生生的一刀直接便給劈成了兩半截兒。
那胡杰當場便一命嗚呼。
只到那胡杰的鮮血一瞬間濺了他一身上下,甚至還帶著陣陣的餘溫,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兒。
這時,發洩完一腔憤怒的吳倫,這才徹底地寧靜了下來。
原來,自己剛才一時衝動殺了人。
吳倫也是官場中人,他並不是不知道朝廷的律法,但只因一時衝動,而犯下了彌天大錯。
望著地上胡杰的殘軀,他不僅覺得自己可悲,甚至於還太可笑。
自己與這個小人有何不同,因為無論是胡杰還是吳倫,他們都採用了一個最為極端的方式來處理問題。
但殺死一個人,真的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了嘛?!
冷靜下來的吳倫在想,如果但凡他當時有一絲後慮,或許,哪怕是殺人之前想一想,正在家裡苦苦守候自己的楊鴛鳳,他也不會走上這條不歸路。
如果再讓他還有重新選擇一次的機會,他完全可以抓住幾個人作為呈堂證供,然後再縛住這胡杰送去刑部。
那時候胡杰證據確鑿,肯定難逃法網恢恢,就算到了最後定罪。
況且,自己還可以置身事外。
到那時,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回家去見楊鴛鳳了。
可為何,自己當時那麼糊塗呢?難道只是為了圖個一時痛快不成!
但時光不可能從來,就好似大錯早已鑄成,現在即便後悔也追悔莫及。
本以為可以逃出生天,是一種僥倖,但現如今,卻釀下了另外的一場大禍。
他回不去了,只因為他沒有回頭的路,所以他頭也不回的便離開了。
..
一間宅子的大門前,但楊鴛鳳還一無所知,她還在繼續等待,但任憑她望眼欲穿,自此,她再也沒有見過吳倫。
(從那之後,吳倫就準備踏上另一條道,但他認為自己的命運就這樣了,這一生的債也就到此為止了。所以,他終於放下了紅塵囂囂。
不過,楊鴛鳳不應該追隨在他的左右,他不在值得讓她託付終身。畢竟,她還有大好的前途在等著她。
所以,他甚至不去見她最後一面,不是他薄情寡義。正好恰恰相反,那是因為他太愛這個女人,以至於與青燈相伴於一生,也不願再留給她一絲的念頭,再讓她去回憶起那個曾經的吳倫。
就讓楊鴛鳳徹底地死心吧!也許時間能夠沖淡這一切。即便少了一個自己,至少,她還有幸福陪伴在左右。
不久,就在那屢屢青絲徐徐落地之際,這個世上便再也沒有曾經一片痴情的、那個叫吳倫的男人了,而是多了一個剃度的僧人。)
事後,丹青似乎也逐漸地知道了一切。
她知道,那一天發生的事情。
她也知道,吳倫永遠的離開了自己,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還知道,原來自己果然是個禍根,因為沒有自己,吳倫便不會落得殺人,甚至於逃亡於世。
她認命了!這輩子,再也沒有一個人會愛她,就連那個唯一如今也遠離了她。因為她不值得任何人去愛,她也不配愛任何人。
她不怨吳倫不告而別、甚至於拋棄自己,但她對情、對愛也逐漸地心如死灰。
吳倫可以忘記她,忘記他們之間曾經發生過的一切,還有那些月下的誓約。
但她忘不掉,所以她的每一天都很煎熬,總是會回憶起從前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可是她卻希望自己能夠忘掉一切、重新開始。
不久的一天,她意外的聽說在遙遠的西域,有個非常神奇的地方,凡是去到那個地方的人,如果在那裡對著神明誠心禱告的話,上蒼便會讓這個虔誠的人,實現自己內心深處最渴望的那個願望。
於是,她就長途跋涉、不畏艱辛,去了那個位於西域的敦煌龍門石窟。
雖然,剛一開始,她並沒有如願以償的忘記從前的種種。
但是不久後,她在那個地方遇到了一群人,在與他們接觸之後,發現相互都是來自於各個天涯海角的淪落人,因為緣份才讓他們在此共聚一堂。
自從她認識了這群新朋友之後,她的心結也隨著時間的推移、也逐漸地解開了。
她順其自然的淡忘了過去,也忘記了吳倫。
甚至,望著那些壁畫上超脫而逍遙的飛天圖案,她想道:是該讓自己徹底地走出來,忘記從前那個自己的時候到了。
楊鴛鳳望著壁畫上那些五顏六色、生機勃勃的顏料,她為自己娶了一個嶄新的名字,“就叫丹青吧!”
一個全新的名字,一個全新的開始,而自己的一生,就讓自己手裡的毛筆來繪畫吧!
從此,世上少了一個叫楊鴛鳳的薄命佳人,卻多了一個叫丹青的平凡女人。
不過丹青不是楊鴛鳳,所以她的每一天都過得很精彩,也很快樂。
也不在妄自菲薄自己是一個命賤入草、福薄入紙的女人。
【番外篇:完。】
平陽寨三個當家人的故事,似乎講到這裡就已經結束了。
夏無涯與任無名對平陽寨這個地方,以及住在這裡的這群人又有了全新的認識。
其實不管來自五湖四海或是哪裡,每一個經歷過事故的人背後,總有一個讓人為之動情的事蹟。
過了片刻,任無名道:“但既然往事都如浮雲一般,那就該得過且過,該放下的就放下,只有這樣,人才能活得更加的輕鬆自在。”
“唉,說來說去,什麼都可以過去,人,終究還是過不了自己這一關。”嶽嵐微微頷首嘆息,繼而低吟道:“三十功名塵與土......”
“大~哥”
還沒等他念到一半到時候,墨楚突然一拍桌子,站起身道:“你要再念這個,我可就真的直接上五臺山削髮為僧了。我現在都能把滿江紅倒背如流了,那我還不如天天去佛堂唸經來得更容易。”
“老二,你別說了,大哥心裡也憋屈,他也不容易。”丹青也曾經經歷過,不過她現在已經徹底地走出來了,因此她能夠體諒嶽嵐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