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西域秩事.樓蘭舊夢(1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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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無涯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白衣女子,不僅僅是因為她盜走自己的馬,更主要的還是,這匹馬在他的心目中重量非同小可。

‘流星’是堯沐蘿在他臨走之際,親自交給他手中的。所以,它不僅僅是一匹單純的坐騎,那還是堯沐蘿留給他的信物。

早在鳳嵐古鎮上的時候,看著嶽嵐與丹青二人,從他們的身上明白了許多、也感觸良多,並讓夏無涯就想透徹了一個問題;或許以前是自己太過於懵懂,因此忽悠了身邊那些真正關心自己之人的感觸。但不能因為一個人太自私,而自始至終霸佔著別人的無私來成全自己。所以,有些態度必須要擺正,因為什麼都能還,唯有‘情’之一字最為自私,是無法償還與勉強的。

故此,他原本打算一回到長安城,便將流星親手交還給堯沐蘿。但是現在,這白衣女子卻徹底地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所以,他又怎麼可以輕易的放過她。

那白衣異族女子見夏無涯緊跟其後、窮追不捨,她不僅沒有放慢速度,卻反而拼命地用馬鞭抽打著那匹黑馬,促使它更快地朝著前方奔去。

如果按照這種速度,估計夏無涯是肯定追不上的,於是夏無涯心生一計,決定智取而不在枉費體力。

這時,他突然遙望著那白衣女子的背影,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前面盜馬那白衣女子不停地跑,偶爾也會時不時迴轉頭去看看,那個後面追趕自己的中原人。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那黑衣男子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屹立於房頂上方,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因為雙方已經拉開了一大段距離,估計是他已經沒有信心在追到自己,已經徹底地放棄了一般。

白衣女子的臉上突然流露出一絲失望,她操著一口流利的漢語道,嘆息道,“看來是我看走眼兒了,唉!”

於是,她這才漸漸地放慢了馬速,然後一拉韁繩,驅趕著黑馬,朝著另一條街道跑去。

但是,距離她的不遠處,夏無涯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因為,他已經摸清了那白衣女子的大概方向,正迅速地朝著另一頭的房頂躍過,準備利用捷道的方式,直接繞過一些不必要的屋頂,徑直從中路渠道去攔截她。

但此時的白衣女子卻不知道,她仍舊駕著黑馬,以一種不緊不慢地均速朝著前方駛去。

不久之後,行至一處僻靜的街角,前方不遠處,正站著一個宮廷侍女打扮的異族女子,那女子一見了白衣女子,便露出一副焦急萬分的表情,操著當地母語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通。

此時,潛伏在屋頂另一邊的夏無涯,望著房簷下的兩個女子正在交流,自己卻一句也聽不懂。不過他並不準備繼續等待下去,因為他只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卻對這個白衣女子的身份,絲毫也不感興趣。

“好啦!”

就在這時,那個白衣女子突然轉換成漢語,厲聲道,“米娜~我記得之前告訴過你許多次了,要學會多說漢語,以後得空,我才好帶著你去大興國玩耍吖!你怎麼就是記不住!要再這樣,我可就要生氣了。”說話間,她將手中的馬鞭高高的揚起,作勢真的要打那名侍女一般。

(躲在她們上方的夏無涯,這才聽懂了兩人之間的話,聽二人之間的談話,發現二人竟然是樓蘭王宮裡面出來的,於是心中好奇,便決定先按兵不動,且再看一下再說。)

“安拉安拉,瞭解了。”哪知道那侍女既不躲閃也不懼怕,竟然嬉皮笑臉的道,“可上,公主,現在陛下正站在你的寢宮裡面,黑漆漆的一張騾子臉,如果你再不回宮的話,我的小命可就要不保了。”

“大膽,你胡扯什麼,不學無術,”白衣女子正色道,“那不叫黑漆漆的,你應該說他現在正板著一張臉,什麼亂七八糟的,騾子臉?你見過騾子能有臉嗎?那叫馬臉,真快被你給氣死了。。。對了,你剛才說我父王站在哪兒來著?”

“你的寢宮啊~”侍女一邊急的直跺腳,一邊大聲喊道。

“啊~”白衣女子震驚道,“那他豈不是已經知道,我偷偷跑出來的事情啦?”

侍女呆呆的望著她,拼命地點了點頭。

白衣女子用手託著下巴,在原地慢慢地轉悠了一大圈,彷彿正在思考著什麼,突然間,她似乎靈機一動,大聲道:“有啦!米娜,我剛才在酒樓裡吃飯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一匹良駒。我父王最喜歡這些頂極的坐騎,而且還這是傳說中最稀罕的那種千里馬,我若把它獻給父王,他就不會生氣了。到那時,你也不必掉腦袋啦!”

“這不好吧!”米娜木納的望著她。

“為什麼?”公主好奇的道。

“你堂堂的一個樓蘭公主,身份是何其多尊貴、高雅,別忘了,世人都稱我們樓蘭國為‘東方的明珠’,而你則是咋們樓蘭國內最珍貴、最美最耀眼的那一顆夜明珠啊!這裡所有人都稱呼你為‘樓蘭之豬’,你怎麼可以幹這種偷竊的事情勒!我看不妥!不妥!!”米娜說著,連連搖頭道。

“你夠啦!米娜,你想死是不是??什麼‘樓蘭之豬’,我看,是你自己笨的如豬。那叫樓蘭之珠,還不妥,我看你才不妥。”公主說著,用揮舞起了手中那根馬鞭。

米娜趕緊擺著手,肅然道:“對不住嘛,公主。是,是我說錯了!不過,這事要是被王上知道了,他又會變成騾臉。。。不,馬、馬臉,那時候他定會對你失望的。我勸你還是不要這樣做,我寧願受罰,也不想王上對公主失望。”

“安拉,不會的,我是父王的掌上明珠,自我母妃去世之後,這些年,無論我做錯了什麼,他都不會碰我的一根手指頭。所以,就算之後他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公主若有所思的道。

“他會不會怎麼樣我不清楚,不過你得好好的考慮下,做為我的感受!!!”

這時候,夏無涯突然縱身一跳,直接從屋頂跳到了他們面前。

他的出現,把米娜給嚇壞了。

“啊~”米娜發出一聲後知後覺般的尖叫。

“閉嘴!”公主鎮定自若的呵斥著她。

待到米娜看清楚來人之後,她不僅情不自禁的喃喃道,“吖,長得好威猛噢!”

“公主,”米娜趕緊湊到公主的耳畔邊輕聲耳語,“公主你看他,一定也不像以往中原來的那些使臣,那些人又短又懷孕又還挫。這個長的又好看,而且身材既不油膩也不精瘦、又還好大威猛,基本符合你的口味,既有漢族男子的內涵,又有咋們樓蘭勇士的彪悍。”

“滾~”公主橫了米娜一眼,氣急敗壞的望著她,輕聲道:“我又不是盤絲洞的妖精,什麼既不油膩也不精瘦,長了短了的,選肉呢?你這都什麼鬼話,男的還能懷孕?那就酒罈肚。他這種叫身材勻稱、結實。再說我也沒你想的那麼膚淺。夠了米娜,你聽好了,從現在開始,我不准你再說一句話,否則回宮,你就給本姑娘捲起鋪蓋捲兒滾蛋。”

“安拉~公主。”米娜唯唯諾諾的退到了她的身後,趕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閉嘴了也好,因為夏無涯也一直在忍,他也快要忍不下去了,或許語言真是一門技術活兒。

公主上下打量著夏無涯,然後冷傲的道,“你的馬,便是本姑娘拿的。”

“拿?”夏無涯冷冷的藐視著她,“這在中原可不叫拿,這叫偷,也叫竊,甚至還叫盜。都說蠻夷人野蠻無禮,今日一看,能把雞鳴狗盜之事說得如此輕鬆,果然是不同凡響。”

“你放肆!”公主直接用手中的馬鞭指著夏無涯,振振有詞道:“我告訴你,異鄉人。你如今站在的這片土地,是我的國土,在這塊土地之上,無論是什麼,都歸我樓蘭國所有,這是這裡的規矩。你聽清楚了沒有?”

“規矩也得分事,還得分人。你說的那些只是你們的規矩,而不包括我。我也讓你清楚一下我的規矩;我的規矩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讓若犯我我必犯人。你有沒有聽懂,不懂我可以教你。”夏無涯說著,冷笑著用手指著她道。

“閉嘴,”站在一旁的米娜似乎氣大了,一看到主子受到了欺負,趕緊挺身而出,“我不許你罵我家公主,就算你長的高大英武也不可以。她是這樓蘭國裡最尊貴的公主殿下,你一個外鄉庶民,你憑什麼欺負她。”

她一口氣流利的說完,趕緊又咽下一口唾沫,繼續大聲道:“我家公主雖然貴為樓蘭國公主,但她對漢族的文化很是敬仰,你們的四書五經她都快翻破了。不要以為你說幾句又長又難的詞語,她就不懂,不懂的最多是我而不是她。我們公主是文化人,是皇親貴胄,你們中原人沒有禮貌的嘛,男人不該欺負女孩子,我不許你再欺負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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