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西域秩事.樓蘭舊夢(19)(1 / 1)
夏無涯正色道,“只要不是不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此行的目的,主要是為調查關於曼陀羅毒的訊息。”
公主驀然道:“你若幫我,作為回報,我也答應幫你調出曼陀
羅的訊息。”
她的話有些語出驚人,甚至於直接的有些太突然,讓夏無涯不禁有些喜出望外。
因為一路上,走過那麼多的地方,幾乎沒有人知道曼陀羅是什麼東西,唯有她聽見曼陀羅之後,不僅不問,反而一口答應幫他尋找線索,這不難看出,她一定知道什麼情況。
於是,夏無涯趕緊迫不及待的問道:“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關於曼陀羅,你目前知道些什麼?”
公主低頭思索了一番,道:“曼陀羅是一種毒花,這種花可以製藥。”
夏無涯繼續道:“難道就這麼多嗎?”
“曼陀羅是樓蘭國的國花!目前為止,我也就知道這些。”公主望著夏無涯的眼睛,又道,“但你若肯幫我,我可以幫你查這件事情,能不能行我不敢保證,不過可以保證道是,絕對比你自己去查來得穩當。”
夏無涯點了點頭,他心中暗道:看來這件事情確實有些蹊蹺,想不到曼陀羅花,竟然就是這樓蘭國所盛產。那照這樣說,他此行沒有不虛,至少現在又找到一條最重要的線索。看來,來得巧不如來得好,即便公主不留他,他也得在樓蘭呆上一段時間了。更何況,從樓蘭國的皇宮查起,或許比在樓蘭國漫無目的的去找尋線索還更加穩當。
最後,兩個人終於達成了一番協議。
不久之後,米娜帶著一幫子宮廷內的侍衛來到這裡,在他們的手裡,還分別抬著兩架精緻的架子,看上去與中原人平時所坐的那種轎子,形式上是差不多的,只是從造型上看更加簡潔一些罷了。
待到公主與夏無涯分別坐到了上面之後,米娜才帶著眾人朝著樓蘭城皇宮的方向走去。
樓蘭的皇宮修建在一個高處的地勢,中間有一道長長的臺階,那臺階不僅看似高不可攀,且又寬又長。臺階兩邊分別站立著一排手持巨斧計程車兵,只見那些士兵的身材十分的健碩,全身上下穿戴著厚厚的頭盔、鐵甲。
這些盔甲除了造型細節有些細微不同,其他幾乎也中原士兵身上的盔甲大同小異。
在皇宮的門口還分別屹立著兩尊巨大的人頭石像,看上去很是神秘。
公主告訴夏無涯,這些臺階越高代表著身份越尊貴,也同時代表著皇權的至尊無上、高不可攀。
關於那兩尊巨大的石像,那是歷代最傑出的樓蘭國先知,就是他們的大祭司。
走上臺階,所有計程車兵都在向公主行注目禮,可見她的身份地位是尊貴無比。
雖然,她的臉上還帶著一塊紗巾,擋住了她的半張容顏,但是透過她那雙水汪汪的、如琥珀般淺藍色的瞳孔,就不難想象,她即便不算傾國傾城,但至少也應該十分美麗。
不過這種美不似中原女子那般秀美含蓄,而是另一種異域人的粗曠之美,因為這裡的人總給人一種熱氣洋溢、風情萬種的感覺。
但這位公主與一般普通的異族人又不一樣,她全身上下潔白無瑕,恍若一根自然靜好的白羽,飄逸中帶著一種聖潔,且從骨子裡煥發出一種與生俱來,傲嬌的貴族氣質。
兩人不緊不慢地走上了臺階。
“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庫拉爾丹‘傑莉婭,不過為了方便,你可以叫我玉蝶公主。”公主將右手的手掌放在位於自己心口的位置上,對夏無涯微笑著點頭。
夏無涯在想,這或許是樓蘭國的一種外交禮儀。
他直接一抱拳道:“在下夏無涯。”
玉蝶公主笑了笑,“我知道中原的江湖人士都行這種禮儀。”
“關於你讓我幫忙的事情,你至今還沒有說是什麼事?”夏無涯道。
玉蝶公主突然豎起一根食指壓在嘴邊,然後眼神掃視著左右兩邊的人,意在暗示他不要在這裡提起此事。
夏無涯馬上就心領意會,沒有在繼續追問。
夏無涯好奇的問:“你的名字倒是很跟其他異國人差不多,只是你的封號很有意思,怎麼跟大興國的那些公主差不多。”
“其實說起來也挺有意思的。”玉蝶轉過身去指著自己的脖子後面,對夏無涯道:“我母妃誕下我的時候,就發現我的脖子後面有一塊紅色的胎記,最有趣的是那個胎記好似一個蝴蝶的形狀,而且我正好也是在夏天出生。”
夏無涯發現在她的脖子後面,真的有一塊紅色的印記,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胎記,因為她的皮膚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的細膩白淨,所以那塊蝴蝶形狀的印記,看上去真的惟妙惟肖,就連同邊緣也很清晰,就彷彿是一隻紅色的真蝴蝶一般,正停留在她白淨的脖子上。
夏無涯還是第一次發現,像胎記這種看似缺陷的東西,可以在人的身上顯得不僅不難看,而且還挺獨特的。
夏無涯微笑道:“確實很獨特,因為人世間重複的東西實在是太多,有些人的外貌長得很像,還有些人的名字會一樣,但是唯有胎記這種東西,最具有辨識度。你很幸運,這隻蝴蝶非常獨特,它會伴隨你一生一世。”
玉蝶公主問道:“那你喜歡蝴蝶這種動物嗎?”
“我?”夏無涯想了想,道,“還好吧。”
“你姓夏,我叫玉蝶,代表著夏天的蝴蝶。呵呵~你現在總該明白,我為什麼說我們很有緣份了吧!或許,真的是主將你帶到我的身邊。”玉蝶公主揹負著雙手,開心的望著夏無涯露出會心的一笑。
夏無涯驀然道:“可你為什麼總帶著一張面紗?”
“因為我長得很醜吖!”玉蝶微微彎著腰,衝著夏無涯調皮的眨了眨一雙漂亮的藍眼睛。
夏無涯看見這雙眼睛的時候,感覺它很像一種琥珀或是一顆淺色的藍寶石。這倒讓他意外的想起了琴女,不知道為什麼,因為琴女的眼睛看上去像一汪幽潭,和中原人所具備的黑色瞳孔也不一樣。
他若有所思的道,“我突然發現你的眼睛,和我所認識的一位朋友有幾分相似。”
玉蝶公主將自己的髮尾繞在自己的食指上,低聲對他道:“如果他不是女的,就可以同我聊一聊。如果是,那就不用了。”
夏無涯無語的點了點頭。
玉蝶公主看他默不作聲,於是問道:“那她是你的朋友還是什麼?”
“我之前沒說是一個朋友嗎?”夏無涯疑惑道,“再說了,你不是說是女的就不說了嘛?現在我發現,就連你的個性也有些和她相識。”他之所以這樣說,是發現女人在這方面都有著驚人的相似度,不管是什麼年齡段,但就是說出來的話總是具有矛盾性,彷彿女人這種存在天生就是一種自我的矛盾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