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情之緣鎖.邂逅黎明(璃與名)【1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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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蘇火峰翻身上馬,一路朝著幽冥鬼佬的身後追去。
“休逃~”
姑蘇火峰一邊追趕,一邊大喊一聲道。
幽冥鬼佬回頭發現他騎著馬的時候,頓時覺得自己太小看了此人,他一直這黑壯的漢子不過就是個鄉野獵戶,卻不想這個人不僅伸手不賴,且頭腦靈活,似乎不亞於江湖中人,想來,確實是自己太輕敵了。
他腳下不但不敢絲毫鬆懈,右手卻已經趕緊從身後摸出了那隻銅鈴鐺。
姑蘇火峰不愧是在馬背上長大的蒙古族人,他御馬的能力與他彎弓搭箭的能力是同樣的進展,作為一個獵人他不禁眼明手快,而且還能在直接進行騎射。
在他發現幽冥鬼佬再次將那隻鈴鐺取出來時,他已經知道只鈴鐺的厲害。於是不敢怠慢,他要先發制人,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現在任何一點失誤,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但在他的身後,妻子與兒子才是他為之拼搏的動力與信心。
草原獵鷹豈是虛有其名,而冥冥之中,幽冥鬼佬便成了他眼裡的獵物。
姑蘇火峰用雙腿之力,將自己固定於那正在移動中馬背之上,但為了減少因移動中帶來的顛簸,所以他將自己的身後大幅度後傾,其自身便形成了一個支撐點,藉以更精準的瞄準前面的幽冥鬼佬。
因為他現在要瞄準的目標不是人,而是他右手中的那隻銅鈴鐺,這才是最難的。
但幽冥鬼佬自然不會讓他得逞,因為他一旦得逞了,他自己也就變成第二個村長了。
這其中的厲害他怎麼能不知道。
實際上,幽冥鬼佬就是江湖人稱之為術士的那種人,他只是會一些鍊金術,並將一些固定的配方,製成了一種冥火一樣的粉末,裝進了那隻鈴鐺裡面。
但鈴鐺裡面有機關,觸動機關,接近目標便能釋放冥火。
而這種粉末很細微,人一旦吸入肺部,冥火便會由內至外的爆發出來,人一旦張開嘴巴。
遇到大量空氣,這類粉末便直接爆燃,引起炸裂。
而這便是冥火的奧秘所在,不知道的人,當然會被它的威力徹底地震懾住。但如果遇到真正的高手,幽冥鬼佬就甚至連同靠近的機會都沒有,所以他正在找尋一個所謂的時機。
但是無論如何,姑蘇火峰手裡的弓,已經拉滿,“呼”的一聲,一支鐵箭如同脫韁野馬一般,直奔著幽冥鬼佬而去。
這隻箭是所向無敵的,躲是肯定躲不過,但是如果讓它射中了幽冥鬼佬手中的鈴鐺,那鬼佬無疑萬劫不復,所以這隻箭他不接也的接。
為了強行接下這隻鐵箭,幽冥鬼佬特意在奔跑的過程中,凌空一躍,想借此來阻撓鐵箭發出的強悍威力。
但等到他真正這樣去做的時候,才發現這樣做也是萬難的。
當他的手剛剛接住那支鐵箭的時候,他的手掌感覺瞬間便被燒糊了一般,那是一種火辣辣鑽心的劇痛。因為這還是他第一次,用手去直接硬接一支鐵箭。
當他張開自己的那隻手掌心時,發現手掌已經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了。
(但是他並不知道,如果不是因為姑蘇火峰是在馬背上,所以力道減小了的話,只怕他的手現在已經報廢了。)
幽冥鬼佬不禁心中恨的咬牙切齒,他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直接順勢利用手中的鐵箭,朝著姑蘇火峰的方向使勁地投擲過去。
這一招不但出其不意還很陰險,不禁讓身後騎馬的姑蘇火峰猝不及防,但聽“噗嗤”一聲,一陣劇痛讓姑蘇琉璃火峰險些直接摔下馬背,只見那箭矢已經戳穿了他肩胛骨,正穩穩地插在上面,不但讓他疼痛難忍,還影響著他的活動範圍。
但是每一次馬跑引起的震動,都會牽扯到他的傷口,於是他趕緊用左手捏緊了韁繩。
“火峰!!!”
遠處,旦飛雪已經站在了一片潔白無暇的雪地之上,正擔憂的望著姑蘇火峰,因為她已經看見了插在丈夫身上的鐵箭,她此時心亂如麻,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辦!
於是,她撒開腿直接義無反顧的朝著丈夫的方向跑去。
“回去!”姑蘇火峰趕緊望著她大聲喊道。
但是,旦飛雪並不知道銅鈴鐺的厲害,因為她之前不在場,所以她也不知道村長是怎麼死的。
在這裡,旦飛雪無疑成為了姑蘇火峰的軟肋。
但狡猾狠辣的幽冥鬼佬自然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沒有猶豫,而是直接朝著站在雪地另一邊的旦紅霞躍去,他看似已經決定了要先對她下手。
“飛雪,不要過來!”姑蘇火峰大聲道喊道。
情急之下,他直接用手將肩胛上那支鐵箭給撥了出來,只見一股鮮紅的血,瞬間便噴射到了原本潔白無瑕的雪地之上。
同樣的雪,卻一紅一白,對比如此之鮮明,一類殷紅而奪目,一類蒼白而無力。
但顧不得那許多,姑蘇火峰趕緊驅趕著馬朝著旦紅霞的方向策馬狂奔。
而對於幽冥鬼佬來說,這是個非常難得的機會,特別是在知道了姑蘇火峰深藏不露之後,所以他怎肯放過這個機會,但他們之間現在比的便是速度。
不過就在靠近他們的同時,陰險毒辣的幽冥鬼佬卻突然將目標對準了他的強敵,那便是姑蘇火峰。
因為相比之下他更強,而那旦紅霞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他自然不會將她放在眼裡,他最大的勁敵現在就在自己的面前,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幽冥鬼佬的臉色突然露出一絲陰險詭異的笑容,只見他突然一轉身,直接縱身一躍而起,便將右手中的鈴鐺,直接朝著姑蘇琉璃面前輕輕地一晃......
“不~”但這一切早已被旦飛雪看在眼裡。
旦飛行雖然不知道那鈴鐺的厲害之處,但他以為幽冥鬼佬要對丈夫下毒手,於是趕緊直接衝到丈夫的馬下,論起拳頭便使勁地捶打在馬的身上,並大喊:“你走呀......快走......”
姑蘇火峰原本想伸手拉她上馬,但是不料那馬突然長嘶二聲,竟然掉頭而去;只因馬兒受到驚嚇,趕緊撒開腿直接朝著另一個方向躲閃、奔去。
(但若非她如此,只怕兩人皆會身染冥火。)
幽冥鬼佬本以為這一下姑蘇火峰必死無疑,誰知道在那旦飛雪的干預下,馬兒竟然瞬間便馱著姑蘇火峰跑開一定的範圍之外,而自己搖落那些粉末只是罩在了旦紅霞的頭頂。
那些粉末和雪花兒一起紛紛揚揚的落在旦紅霞的四周。
旦飛雪發現丈夫脫險,她的心一瞬間便踏實了下來,她望著正騎著馬站在不遠處的姑蘇火峰,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就恍若又回到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不過並不是這些純白無暇的一片空曠,而是生機勃勃的一大片青青草原。
一個是寒冷到刺骨,終日只見雪花飛舞的冬季;
一個是溫暖得舒適,陽光普照大地的匆匆草原;
她仿若一瞬間又回到當初與他相遇的地方,草原青青,陽光和煦,如沐春風的兩個人,相偎相依,同騎在一匹馬上,他會給她唱歌,一首悠揚、動聽的草原情歌,但只為她一個人而唱。他將內心深處所以對她的愛,都融進了每一個音符,雖然沒有一句浪漫的話語,但與他優美粗曠的歌聲相比,那一切都是多餘;因為他的歌聲是草原上最動聽的天籟之音,一首歌就足夠讓他走進她的生命,或許一首歌,就足以讓她跟隨在他的左右,直到心目中那個最遠的一輩子。
那時候他是自己最崇拜的草原勇士,是她內心深處自由翱翔於浩瀚蒼茫中的一隻雄鷹;
他們漫無目的的朝著前方緩緩而行,因為那時候時間很長,放在戀人面前的光陰,彷彿是永遠也走不到頭一般。
往事一幕幕,暮然回首,彷彿就發生在昨日一般。
但是腦子裡的觸感好像突然被什麼給阻斷了一般,那些回憶只有景象而失去了有聲音。
但是迷離之際,回憶裡面裝的永遠都是一個人一生之中最美好的!旦紅霞莞爾一笑,她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陣紅暈,一瞬間,那些紅暈便變成了一絲一絲、烈焰熔岩般的紅色裂痕,她周身上下突然被一絮絮薄煙所繚繞。
旦飛雪隨著自己的意識逐漸地模糊不清,人也逐漸也變得恍恍惚惚起來,就甚至連她眼前所以感知能力都完全失去了,她的靈魂已經隨著那些黑暗完全的沉淪下去~
在那下面,彷彿是深不見底的無盡深淵。
隨著那些曾經美好的畫面一幕幕的重現,又逐漸地隱退、直至消失殆盡,她似乎從中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自己即將永遠的離開這個人世。
可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就如同,現在的旦飛雪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曾經是誰,接下來自己即將要去哪裡?
就像自己頭上那些雪花一般,在漫天飛舞綻放、釋放出它們生命之中最美的瞬間之後,這種美彷彿就完成它來這世界上一生的使命一般。
但它們又一次紛紛擾擾飄落於雪地之際,便與這片空曠無極的白色融合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因為形成這些大面積的白色之後,它們的生命就算是走到了終點。
那人的生命綻放完之後,又會去到哪裡呢?
沒有答案!
因為這是個謎,而且是一個永遠也解不開的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