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情之緣鎖.邂逅黎明(璃與名)【1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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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任無名開始向姑蘇琉璃講述起,那一段刻骨銘心的悲傷故事。

任無名的家族在長安城裡經營著一家香粉生意,因為生意很興隆,所以在長安內,還算有些名氣。

他們一家四口也過著其樂融融的幸福日子。

不久之後,也不知道是誰在外面胡亂散佈謠言,說他家裡藏著一張藏寶圖,一時間訊息不脛而走,不僅傳遍了偌大的一個長安城,甚至還轟動了整個江湖。

於是不久之後的一天夜裡,三更半夜裡,他家的人都早已經進入夢鄉。

不想,出乎意料的,突然有一群盜匪出現在他家,見人就砍、逢人就殺。

他的父母被驚醒之後,看到這種情況,趕緊就把他叫醒了,並囑咐他不可出聲,並悄悄地從家裡的後門將他放走,要他趕緊逃走,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他雖然是僥倖地逃過一劫,跑了出去。

但是他的父母卻被那些盜匪發現,於是慘死於那些人的刀下。

哪知道,他剛一出門不久,背後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一個神秘的蒙面人,竟然跟著他的後面,窮追不捨。

當時他被嚇壞了,又因為一個人孤立無助,不知道該逃去哪裡!

情急之下,他只好拼命地朝著一個方向任意的跑去。

哪知道,因為那個蒙面人一直追趕著他,他竟然一不小心便跑到了一條絕路之上。

那個時候,他正站在一處高高懸崖之上,低頭望去,低下是一片汪洋大海。

那人一步又一步的朝著他畢竟,並威脅他如果不交出藏寶圖,就會直接動手殺了他。

最後他逃無可逃、退無可退,情急之下,只好一咬牙,直接朝著懸崖下方縱身一躍。

與此同時,在那一瞬間,他突然感覺身體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姑蘇琉璃望著任無名那雙幽暗的眼睛,心裡說不出的心疼,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於他,於是只道:“俗話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或是你命不該絕,你該慶幸的。”

這時,任無名雙眸中瞬間又明亮了起來,甚至變得有些溼潤,他全神貫注的注視著旁邊的姑蘇琉璃,驀然道:“我聽婆婆說,那一天,是你第一個發現的我,並救了我對不對?”

姑蘇琉璃被他炙熱的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少許,他才不好意思的點點頭道,“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

但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霎間,任無名整個人便直接撲倒了他的懷裡,用手緊緊地擁抱著他,並把自己的頭依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聲耳語道:“你不明白!這對於我來說,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姑蘇琉璃被這突然從天而降的意外驚喜,給徹底給搞懵了!

自打他能記事開始,除了父母的擁抱讓他刻骨銘心之外,這人世間只怕沒有一個人的懷抱,能夠讓他感覺到如此幸福溫暖。

但這個幸福似乎來得有些太過於突然,這個驚喜讓他還來不及細細回味,卻又要美夢驚醒一般。

只因為他還沒有來的及伸出自己的雙手,去證實這不是個夢、而是現實的時候,任無名已經又出乎意料的由他懷中抽出身來,直接退到了一邊。

雖然任無名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謝謝,但是他一點也不介意!因為這個擁抱,遠比謝謝來得更加的真誠直接。

但他同時也不太明白,從另一方面來說,這個擁抱太突然了,突然到,讓他不知道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冥冥之中,有一種莫名的情愫,他也說不清道不明。

難道只是脖子上戴著的女神石,在幫助自己實現一個前所未有的美夢嘛?

這種體驗好神奇!

也許,一個人的一輩子只能經歷一次,不過對於某些人來說。

又或許,那一次就是永遠。

但卻沒有人真正說的清,永遠到底有多遠、一輩子到底有多長,而江湖這條路,真的有盡頭嗎?!

他母親在世之時,也曾經說過會陪自己到永遠,走到一輩子那麼長,可自那之後,她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人世間有些美,就如同流星轉瞬即逝、又好似曇花一現,既短暫而又讓人為之刻骨銘心。

不管怎麼樣,那一天,他記住了這個人!

他的名字叫,任無名。

而姑蘇琉璃對他,總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或許,他會成為一個執友,又或許是一個知己。

但那一天,他始終沒有開口問過,任無名為什麼會突然這樣做。

人的一生可能就猶如看數場雪飛雪落,或賞數次花開花謝的事情那麼簡單;在那些雪花紛飛又演變為積雪融化之際,或嫵媚動情的花海又再次聯成一大片時;邂逅四季的輪迴之間,時光就只在人的指縫間,如細沙若青絲、一瀉不留痕,自然而然間便一去不復返。

大興朝十一年

這年,姑蘇琉璃與任無名都已經長大成人。

這時,姑蘇琉璃剛滿二十,而任無名剛好比他小了二歲。

姑蘇琉璃已經長成了一個又高又瘦,皮膚黝黑的英俊少年。而任無名也不在像兒時那般嬌小瘦弱,變成了一個斯文俊美的翩翩少年。兩人的關係,也從小時候的陌生變成了一種熟悉。

就連狄秋蟬也從堂主搖身一變,直接變成了一品堂分壇的幫主。不過歲月蹉跎之後的他,變得更加的滄桑和世故,一瞬間,已經擁有了二個義子。

曾經的幫眾郭春也頂替了他之前的堂主職位。

天地輪迴,日月如梭,看似一切都物是人非;但無論任何事物都在改變,唯有命運多舛是永恆不變的,還有些人內心深處的執念也是永恆不變的。

但也正是這看似這多舛的命運將他們聯絡到了一起。

這一日,是姑蘇琉璃二十歲的誕辰。

故此,狄秋蟬一大早就安排妥當,要給他辦一個熱鬧非凡的誕辰。

雖然這些年,任無名出現之後,他再也沒有提過自己孤獨,但是作為他的義父來說,一方面孩子大了,必須得給他點儀式感,以讓他意識到,他已經長大成人,凡事都必須慎重了!

而且,他甚至想在他與任無名之間,選擇一個合適的繼承人,待到自己金盆洗手之際,他們便可以順理成章的來頂替自己這幫主之位。

這兩個孩子,一個性格倔強好勝,甚至有點愛鑽牛角尖;另一個心機深重,凡事藏在心裡不喜形於色,難以揣摩。

若要論公平公正的說,任無名比姑蘇琉璃更適合做這個幫主職位。但是,一品堂的歷代幫主沒有一個是女性。

故此,這個位置,他自然準備留給姑蘇琉璃。

但這件事情,目前就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姑蘇琉璃並不知情。

兩個孩子雖然從小玩到大、兩小無猜。但是他也年輕過,深知道年輕人血氣方剛,萬一哪天,任無名的身份被姑蘇琉璃識破,這個就有點麻煩了。

況且,最近他們兩人好似走得有點近。

所以,他難免有些擔憂。

但也並不是他不希望成全這兩人,只是據他對任無名的瞭解,發現他的個性有點偏激、陰沉,甚至他有些話讓人產生質疑,就連同著他真實身份都是個謎。

對於任無名的培養方面,狄秋蟬也並未懈怠,這個孩子的慧根很高,學習、掌握起來也極快。但凡是他想接觸的事物,狄秋蟬都會盡量滿足於他,任無名也成長得很快。而且做起事來,比姑蘇琉璃更有魄力、有遠見,所以他對任無名還是很放心的。

而另一方面,姑蘇琉璃性格倔強,在感情的事情上比較感情用事,太過於執著,狄秋蟬有點擔心會受到傷害。所以,在這方面上,狄秋蟬還是很袒護姑蘇琉璃的。畢竟他們之間的這種感情,更為深厚更為特殊。

這些年,當愧疚一點點的轉化為親情,他也算是對得起姑蘇琉璃的雙親了,想必他們泉下有知,也會感到欣慰。

在聽雨軒裡面,任無名正在撫琴,而姑蘇琉璃則趴在窗戶外在欣賞。

但聽得那琴音時而輕柔舒緩,時而又沉重急促,逐漸到了後來又變得激昂高亢、昂揚有力,似戰鼓雷鳴,又似戰場之上,眾多震撼人心的吶喊之音。

在任無名的十根芊芊手指之下,這音符竟然匯聚成了一副史詩般的熱血戰場畫面。

不禁讓人也隨著那音律變得熱血沸騰、激動盎然。

姑蘇琉璃還意猶未盡之際,任無名的琴音就已經個嘎然而止。

並將自己的目光遙望向窗外的那幾顆巨大芭蕉樹,上面的葉片。

此時,房簷處正有昨夜雨後留下的積水,點滴之間,緩緩地彈於芭蕉葉面,形成一種天然的雨滴節奏。

任無名的眼神驀然間又變得幽怨了起來,但姑蘇琉璃甚至不知道他正在想著什麼。

他不禁想起了詩人王維的七律,於是輕吟道:“雨打琵琶葉帶愁,心同新月向人羞。”

姑蘇琉璃好奇的望著他,問道:“無名,之前那首曲子叫什麼名字啊!聽上去很不錯的樣子。”

“那首是十面埋伏。你聽懂了嗎?”任無名驀然道。

姑蘇琉璃笑了笑,“也差不多吧!不過就是覺得抑揚頓挫的,蠻好聽就是了。”

“對了,琉璃,今日是你二十歲的誕辰吧!”任無名這會兒突然才想了起來。

姑蘇琉璃眉開眼笑,樂道,“呵呵呵!看來你還是把我這個大哥放在心上的嘛!我還真以為你今年真是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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