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逃逸的電蛇（1 / 1）
耶爾激動地想要進行新的測試，因為現在魔法只有雛形，還談不上實用，但介於電流的破壞和危害性較大，自己又沒有完全掌控的把握，如果再像上次一樣失控的話，動靜肯定會更大。
到時候怕是說不清了。
對了，高塔。
婆婆說過，高塔能隔絕部分魔素，黑石塔身對魔素有一定的耐性，魔素是能量的一種形式，而電流也是，在塔內進行測試就不容易被別人發現了。
但是，要怎麼和婆婆解釋呢？
這次說自己在家琢磨出來的可不行了。
而且這地方缺少缺少熱對流，連閃電都不曾出現過，沒見過的東西，編也沾不到邊上啊。
耶爾微微一怔，接著露出微笑，飛快的奔去高塔。
現在村子裡不是有一個人每天在講一些大家沒見過的東西麼？
看著耶爾氣喘吁吁的推門而入，巫女婆婆疑惑道：
“今天不是沒有訓練嗎？”
“婆婆，我弄出來個新…新魔法。”耶爾故作緊張道。
對方鄙夷地瞅了他一眼道：
“是不是和阿西娜打賭輸了，她讓你來捉弄我這個老人?
真是，也不說編個好故事。”
一個本源激發都未進行的毛頭小鬼，說開發出了新的基礎魔法，給誰也不會相信。
眼看婆婆轉身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耶爾知道再解釋下去只會浪費時間，隨著魔素的流動，那令人興奮的藍色弧光再次躍動於自己的指間。
光芒一閃而逝，但在昏暗的高塔內，它是那樣的引人注目。
耶爾觀察到婆婆脖子右側的圓環狀印記發出了微弱的白光，那是調動體內魔素的證明。
本源激發後每個人都會出現類似的印記，只不過細節不同罷了。
村裡發生的任何異常都要謹慎對待，涉及到魔法更是要如此，在這搬遷的關鍵時期，關係到所有村民的未來，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
決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耶爾趕忙開口喊道：
“永遠將亞西村視為家園，為它奉獻我所擁有之物，
創造它所需要之物，我是它的守衛者，
是建造者，絕不允許任何事物威脅到它的延續。”
因為耶爾靈魂強度的原因，巫女婆婆擔心還會發生類似水激發術的異變，如果每次都大動干戈地押到高塔再檢查，任誰也吃不消。
所以利用魔鬼等邪物混沌容易失控的特點，給他專門想出一段語句，讓其在關鍵時刻能證明自己是清醒的。
巫女婆婆輕輕送了口氣問道：
“還有其他人知道麼?”
見對方環印的微芒消失，耶爾開口說道：
“沒有，第一時間就來找您了。”
“那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就是那本筆記，有關妖精的那部分，您還記得吧?
“妖精關於魔素的理解，萬物一體法則?”婆婆試探性地問道。
“是的，本來我也沒太讀懂，就沒想太多，直到聽見詹姆斯先生所說的各種氣候，讓我有了聯想。
比起我們這裡只會颳風下雪，外界的氣候更加多樣。
能輕易把人卷飛起來的龍捲風，像石頭一樣硬的冰塊會從天上掉下來，砸的人痛撥出聲，還有從天而降的水滴伴隨著響徹天空的轟鳴聲，以及閃電和雷暴。
正是閃電給了我靈感，據佩恩先生描述，閃電的出現只是一瞬間，明亮的閃光能撕破黑夜，被它擊中的樹木會燃燒至焦黑，活物也難以倖免。
而我想起書上所說的‘所有物質都遵循著一套法則’，那當然閃電也包括在內啊，能讓樹木燃燒起來，這就和火是一樣的，只不過它速度快的多，能照亮黑夜的光芒，光亮術也能做到這一點。
萬物同一，既然都是發光，都是燃燒，既然都遵循著一套法則，那麼也許能互相轉化呢？
所以我就嘗試著將啟火術和光亮術進行不同程度的結合，多次嘗試後，然後就出現了這樣的結果。”耶爾一口氣說完，為的就是對方無法捕捉全部的內容，只有大概過程的印象。
在無關緊要的地方胡扯一通，某些地方又穿插加入雙方都認可的既定事實，再用強盜邏輯組合在一起，比起一位天才少年發明的新基礎魔法，顯然是一次“偶然”事件引發的“偶然”結果更容易讓人相信。
婆婆緩了好一陣才開口說道：
“我…差不多明白了，
但是，你從哪裡學會啟火術的?你剛才說了要結合啟火術和光亮術吧，村莊可是規定了17週歲之前不得學習和施展，違規者連同教授者要一同受罰，
我記得那本書可沒教啟火術的內容，先好好解釋一下這個吧。”
耶爾愣了一下，隨後實話實說道：
“是父親教的我，您也知道，家中只有我們兩人，父親外出捕獵的時候家中就只剩我一個了，他擔心我自己在家石爐滅了受冷，
而且那時候我下床都很費勁，更別說開門去找別人幫忙了…”耶爾越說聲音越小，神情也變得委屈起來。
婆婆看著眼前低著頭的少年，不由得想起他一個人孤獨呆在房間裡的樣子，難免有些動容。
“算了，既然是為了取暖，而且看得出你頗為小心，這些年也沒惹過什麼亂子，這次就不追究了。
但是，你竟然在自己家中進行新魔法的實驗，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既然外來者說了閃電很危險，你應該更加謹慎才是。
而且你和其他人不同，一個基礎魔法你都能讓它變異出攻擊性，更何況是新誰也沒嘗試過的新魔法呢？萬一出現意外，救都就救不過來，這不是犯蠢嗎？
以後不許再這樣了，無論是在村裡還是等到之後搬出去，你都不能在沒有保障的情況下擅自施展魔法，
我來做你的看護者。”
耶爾微微應了一聲，此刻他是真的悲傷。
曾以為這些孤獨困苦時期的記憶對自己毫無用處，也根本影響不到自己，因此也一直沒有過多的關注過這些記憶，直到剛才的認真回想，才體會那是多麼沉重的情感。
就彷彿行走幽深的洞穴之中，點亮前路的只有父親一人，但突然父親鬆開了拉著自己的手，消失於黑暗中。
很長一段時間裡，以為這只是一場夢，自己睡太多了，把夢和現實搞混了，父親日落前仍會推門而進，給自己遞來一碗熱魚湯，但最終都是以絕望收場。
自己陷入了孤身一人的黑暗中，雖然有阿西娜時常來訪，但仍化不開如黑膠般黏稠的抑鬱。
有人享受孤獨，但沒人能忍受孤獨。
耶爾忽然感覺身體內發生了某種變化，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好像一陣由內而外傳遞到身體各處的波一樣，上一次感覺到還是在高塔做檢查的時候。
巫女婆婆發現自己這些年的並沒有盡到應有的職責，自己擔任村莊的巫女一是為了更好的協調村莊的管理，幫助大家解決問題，度過難關，二是為了能有跟多的時間去看書。
因為耶爾一直臥病在家，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野，所有人都理所當然的忽略了他，而自己也是這樣，任其在孤獨的泥沼中掙扎，只有阿西娜一個人在支撐著他。
但是現在不同了，拉著你上岸的手又多了一雙。
“小亞當斯，當下才是最重要的，我們沒有必要一直糾結著過去，
陽光照射的方向只有一個，那就是明天，你現在不是正向好的方向前進嗎？”婆婆安慰道。
“嗯…”
“魔法還只是雛形吧，就在高塔裡進行改進好了，我也想知道它的最終的樣子。”
耶爾將沉悶的情緒拋在一旁，恢復了狀態，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單單放出電弧顯然是不夠的，最理想的是將它改進為一種能進行中距離打擊的魔法。
這樣的話，魔素模擬的電場環境就不能再限於指間了，必須進行擴大延長。
婆婆特意給他騰出來一小片空地，把像書本和木頭之類的可燃物都搬走，免得意外失火。
只見耶爾伸出食指，精神力引導魔素構建了一個肉眼不可見的場，場內的正負電荷開始躁動起來。
隨著魔素的輸出，前方近三米的空氣被電離發出白色的弧光，並伴隨著噼啪聲不斷壯大，並維持在一個平衡線上。
但還不夠，必須再進一步，這點效果怕是隻能電死一隻兔子。
只要再提供一個動力源就好了，魔素這一能量體再合適不過了。
果不其然，電弧再一次出現了變化，扭曲的白蛇肆意的扭曲著身軀，它變得越來越躁動，越來越粗碩，足有中指粗細，擊穿空氣的震動轟鳴不絕於耳。
但為了保證施術者的安全，場必須離自己的身體半米遠，再加上模擬電場的約束，電弧傷及自身的情況就會降低很多。
但精神力和魔素越是遠離自己，控制就越是艱難，將施法端遠離自身意味著魔法的效果將會打折扣，無論是距離還是威力。
不過這也勉強夠用了，目前電弧產生的高溫足夠殺死一般的野獸了。
但耶爾還想更進一步，他催促著魔素將虛擬場的陽極端向四周發散，並持續加大魔素的輸出量。
原本一條白光電弧在前端分裂開來，向著四周逃逸出去，彷彿一張電弧構成的蜘蛛網一樣，這意味著這個魔法不單擁有單體攻擊能力，只要稍加改造，還能實現範圍打擊。
正當耶爾高興之時，精神力卻難以引導遠處的大量魔素，銀白電蛇這次是真的逃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