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逝去之人的意義(1 / 1)

加入書籤

沉悶的轟擊聲過後,原本不可一世的狗頭人翻著白眼倒了下去,水彈鑽入喉嚨中將粘膜破壞殆盡,衝勁不減的撕裂了對方的血肉,淡紅色血沫和不明液體不斷地從嘴角流出。

耶爾顧不得喘氣趕忙從對方的身體上翻找鑰匙,在他腰間的皮革夾層中找到了一個類似鑰匙的棍狀物,伸入鎖孔後輕輕一扭,黑石鎖便掉落在地上。

隨後起身拉著阿西娜朝另一邊奔去,並回頭把鑰匙丟進了山洞中,希望引起騷亂幫自己多爭取一些時間。

可他們只是看了地上的鑰匙一眼,就又望向一邊或是閉上了眼睛,臉上滿是麻木絕望之感,根本沒有逃跑的想法。

耶爾不由得心生疑惑,但也只是持續了一瞬,現在最要緊的是逃離這裡,把訊息帶回村子,營救剩下的人。

跑出來後才發現,囚禁奴隸的山洞正在大雪山的腳下,以前這可是甲熊的洞穴,現在被他們強佔了,大型野獸在狗頭人的驅趕下無處可去,所以才選擇在森林外圍活動麼?

阿西娜和耶爾在森林中不斷地穿梭著,現在必須爭分奪秒地趕回村子,但又考慮到狗頭人會順著雪地裡的腳印追上來,本就跑不過對方加上身體上的勞累,肯定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再次抓住。

而自己也沒有能掩蓋蹤跡的魔法,問題一時陷入了僵局。

想了一陣還是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耶爾只得從另一個角度出發,既然留下的蹤跡掩蓋不了,那就多製造一些痕跡,或許還能多拖一會兒。

當狗頭人取飼料回來的時候肯定是先去檢查同伴,然後才是鎖好奴隸和通知其他同族,再到派遣追擊隊伍,這些時間足夠製造一些痕跡的同時拉開距離了。

耶爾將想法和阿西娜說了之後,兩人便開始了行動,先是前者,不斷地使用“水彈”轟擊各個方向,前後左右的樹幹,身後的足跡,一時間悶聲四起,大雪紛飛,不少腳印都被落下的積雪掩蓋住了。

隨著遠離狗頭人的營地,動物野獸逐漸多了起來,阿西娜讓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動物都陷入了沉眠,無論是樹上的松鼠還是地上的甲熊。

為製造更多的混亂,耶爾還時不時攻擊一下睡著的野獸,小型野獸直接斃命,稍大型一些的選擇的逃跑,偶爾有少量的選擇了反撲,但還沒等到衝鋒之際,就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兩人一路上不停的變換方向,力求將追兵迷惑住,絆住對方的腳步,為自己多爭取一些時間。

天色漸暗,他們還是沒有跑出森林,但也沒見後方有敵人追來,可能是干擾計劃成功了。

由於不知道距離森林邊緣還有多遠,考慮到魔素的消耗,不得不放緩了“製造混亂”,必須做好遭遇是的應對。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兩人也終於脫離了森林,而一路的狂奔透支了兩人的體力,現在只得緩慢的步行,如果休息的話,不光狗頭人會追上來,夜晚的低溫也會奪去自己的生命。

為避免狗頭人可能在他們回村的路上進行堵截,所以二人選擇了繞遠路。

在寒風呼嘯的凍原上趕路,臉頰已經從先前冰冷尖銳的刺痛感變得麻木,雙手不得不縮回袖子中藏於懷著抵禦寒冷。

周圍的一切都不見了蹤影,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和腳下積雪的“咯吱”聲,時間在這時變得模糊,兩人不清楚走了多久,只是感覺雙腿越來越沉。

但是不能停下,為了已經犧牲的人還有等待救援的村民,必須把訊息帶回去,否則大家都會在奴隸商人的謊言下淪為“商品”。

正是這個信念,才不斷地驅使著二人前進,把他們從失去意識的懸崖拉回。

當天邊射出第一縷光線,太陽探出小半個頭頂的時候,耶爾好像看到了村子圍牆的輪廓。

儘管現在臉龐已經凍僵,但還能聽出他略帶笑意的聲音;

“能看到圍牆了,再加把勁。”

阿西娜已經沒有力氣再張開嘴回應了,只有一個淡淡的鼻音“嗯”,表示她聽到了。

村口的大門已經完全出現在了視野中,耶爾用著最後的力氣大喊道;

“快開門,

我們回來了,

有重要訊息。”

無人應答,也沒有開門,這讓耶爾感覺到了不對勁,就算自己聲音太小,輪值的守衛聽不到,但對村口方向的警戒也該注意到自己二人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阿西娜也注意到了不尋常之處,兩人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大門也沒有像往常一樣鎖著,輕輕一堆便向後敞開了,令人窒息的一幕出現的眼前。

守衛和數名巡邏隊成員躺在雪地中一動不動,周圍的積雪被染紅了一大片,阿西娜著急地向家跑去,耶爾也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往高塔奔去。

一路上能看到不少村民的屍體,房屋建築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壞,耶爾一邊望著那高聳的塔頂,一邊在心裡祈求婆婆平安無事。

婆婆肯定沒事的,

在高塔裡他們不一定能打得過婆婆。

而且她還要當花農開花店呢,我還要和她一起去妖精大森林。

她才不會捨得丟下我一個人離去,

現在應該坐在高塔裡看書等我回去呢。

再快些,再快些,耶爾的眼眶一已經開始泛紅,越是靠近高塔,損害就越是嚴重,掀開地皮的焦黑坑洞越來越密集,顯然這裡是交戰最為激烈的地方。

心中的不安在瘋狂滋長,快要將他整個人都吞沒。

終於在一個轉彎之後跑到了高塔。

深灰色長袍在風中肆意地搖擺,巫女手裡緊緊握著那根漆黑色手杖,安靜的靠躺在塔門前的石臺階上,腹部出現了一個焦黑的大洞,順著臺階流下的血液已經凝固,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暗紅。

耶爾此刻再也憋不住了,悲傷夾雜著憤怒的情緒噴湧而出,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流淌在自己毫無感覺的臉龐上。

來到婆婆身邊,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耶爾跪坐在一旁,從開始無聲的流淚,變成小聲的抽泣,再到最後的放聲嚎哭。

彷彿是感受到耶爾回來了,婆婆鬆開了右手,手杖從石階滾落至地面,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耶爾的靈魂在此刻也隨著響聲震顫,比之前都要強烈。像是疏通了什麼一般,他能感覺到靈魂變得更加純粹和通透。

伴隨這一變化的,還有自己來遲的專屬魔法。

是時候向狗頭人復仇了,必須要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

耶爾把悲傷藏起,將婆婆拖抱回了高塔,輕輕安置在了靠椅上,併為她點燃石爐,翻開了書籍。

行走在殘破不敢的村莊中,看著倒在雪中的村民,酸意再次湧上心頭,每一張面孔都有印象。

紅著眼眶給自己送魚的奇怪大叔,

誇讚自己安靜懂事的大嬸,

他們的表情都凝固在了生命的最後一瞬,是惶恐,是害怕。

憤怒在逐漸升溫。

昔日的一切都不復存在了。

明明大傢什麼錯都沒有,為什麼非成為獵物不可?

耶爾注意到,除了門口的幾具屍體外,其餘的都是上了年紀的大伯大嬸,和自己同期的人更一個都沒看到,無疑是被抓走充當奴隸了。

狗頭人不是沒有追上自己,是根本沒打算進行追擊,或者說他們認為不值得這樣做,於是直抵村莊,進行了最後一波劫掠。

回到自己家跟前,看到阿西娜正趴在一具軀體上抽泣,耶爾認得出那是她的母親。

緩步靠近後,對方扭過頭來,滿臉的眼淚和鼻涕已經結成冰霜,凍住了她雜亂的深棕色頭髮。

見到耶爾走來,那雙深藍色的眼眸再次流出了淚水,雙方緊緊抱在了一起。

緩了好一陣後,耶爾開口說道:

“我覺醒出自己的魔法了,但很難描述它的具體作用,

不過這不影響我們為大家復仇。”

耶爾的魔法確實不好描述,它不像是某種具體的能力,有明確的功能指向,而似乎更考驗施術者的掌控。

在自身範圍三米內張開一個領域,可初步影響領域中的環境,距離越遠,效果越差。

這是剛覺醒能力腦袋中出現的第一句話,但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無論耶爾怎麼翻找記憶,也沒有找到能力效果的介紹和相應的限制條件。

其他人儘管記憶模糊,但還是能大概知曉自身魔法的的釋放方法和造成效果。

而自己只是說了能影響身周的環境,但沒提怎樣影響,效果如何,全憑自己的摸索。

初步探索下,耶爾發現它能做到的事情只能用不可思議來形容。

當嘗試張開領域後,對三米範圍內的感知得到了提升,並能夠影響身周的向量,刮來的風、飄落地雪,甚至是引力,自己都能清晰的感知到,並影響它們。

只不過影響的效果有限,對於雪花和冷風這種質量較輕,動能較小物質的軌跡控制比較輕鬆,但比較重的就做不到了。

耶爾曾嘗試將一塊巴掌大小的石頭向上拋起,試圖改變它下落時的運動狀態,但最多隻能做到讓其偏離原軌道,無法懸停。

對於別人來說,這或許是個沒什麼用處的能力,但他清楚,這是最適合自己的魔法。

看阿西娜一臉不解的樣子,耶爾微微吐了口氣道:

“安心交給我吧。”

【作者題外話】:新書求票票(⑉°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