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法烏諾斯（1 / 1）
因為沒什麼好的委託，又不願在滿是酒味的小屋中待著，兩人便回到了旅館。
難得有一下午的空閒時間，耶爾從布包裡翻出‘法烏諾斯的筆記’，學著婆婆的話語道：
“阿西娜，想知道這是什麼嗎？”
“不想。”
“……”耶爾一時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了，“總之你先拿上看看。”
說著把書遞給了對方，臉上露出一絲壞笑。
阿西娜疑惑的翻開，忽然整個人定住不動了，眼神逐漸迷離，之後身體開始微微顫抖，直到書被拿開，才恢復過來。
“我剛才是怎麼了？”對方仍有些後怕的問道。
耶爾笑著把這本書的特殊之處，和婆婆為什麼交給自己的事情從頭說了一遍，最後又強調道：
“因為它的特點，所以我就把它當作錢袋了，你以後要用到錢的時候自己拿就行，但記住不能隨便亂花。”
“嗯！”阿西娜開心的點了點頭。
又安頓了幾句之後，耶爾久違的開始了自己的閱讀時間。
…
‘這是沉重的一天，我和助手在外出的時候碰到了一群瘋子，他們有著十分詭異的力量，空間魔法只能傳送一人，我把他丟下了，真是個懦夫……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一直不停著叫助手…助手…
雖然笨拙，但是十分值得信任，他不應該是這種下場的。
我一定要揪出那群瘋子。’
…
‘我去找了傑拉爾德家的在俄耳庫斯，在她的幫助下，找到了他們的蹤跡，那種充斥著怪異、瘋狂、混亂的襲擊發生在各處，似乎沒有規律或是特定的人群，只是在隨意殺戮，
這些瘋子自稱為‘祈望人’，實際上就是一群邪教徒，
除開自身的魔法外，他們身上還有一些混沌氣味，那種邪惡、瘋狂的感覺只能讓我聯想到一種東西，
那些醜陋的魔鬼們，究竟是怎樣愚蠢的人才會接納魔鬼，任其摧殘自己的身體。’
‘要對付他們怪異的力量，還需要更多的準備，首先考慮的就是光魔法的俄耳庫斯，淨化才能根絕混沌，然後是普耳圖諾斯，這傢伙也一樣詭異，
最後，為了防止被不知不覺的侵蝕，有必要去一趟妖精大森林，向阿阿萊克西婭借一些紋章，妖精們熱愛自然與規律，說不定有一些剋制魔鬼侵蝕的物品，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就是那些瘋子的忌日了。’
…
‘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做準備，儘管說服他們二人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但最終是等到這一刻了，已經沒有退路了，
時候後痛擊該死的祈望人了。’
…
耶爾調整了下坐姿，隔了這麼長時間，終於看到些有用的內容了。
…
‘這場行動無疑是我們的大勝利，以三人輕傷的代價，造成了邪教的兩個主教、數百名教徒的死亡，搗毀了他們的藏身洞穴，破壞了血祭祭壇，
雖然沒有全殲，但也傷及了邪教的根基，沒有個幾十年別想恢復過來了，
這是他們應得的。’
‘以後的工作還是自己來吧，不要助手，不需要別人的幫忙，
我是個極度自私的人，最終只會傷害到他們。’
…
耶爾感嘆這三人實力強悍之際，奇怪的發現，筆記的下一頁是空白的，往後的每一頁都是如此，婆婆說的‘門’呢？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一個全是由紅線構成的圖案出現在了眼前，它大概有巴掌大小，輪廓是一個內接在橢圓中的長方形，內部是直線連線成的繁複圖案，線條旁邊還繪著一串晦澀難懂的符號，整體給人一種均衡的數學美。
而且，拉遠看的話，它就像是一扇雕刻精緻的門。
‘門’?
但不管怎麼看，它也就是個普通的圖案，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想到可能是需要一些手段激發才行，耶爾嘗試向紅色圖案輸入魔素、觸控它、用精神力包裹它、拿著筆記在地上轉圈，就差放在火上燒了，但都沒有任何效果。
可能自己和婆婆都沒有跨過‘門’的資格吧。
已經不抱什麼希望的耶爾把書合上，準備做最後的嘗試。
重啟可解決一切問題。
再次翻開最後一頁時，變化發生了，紅線構成的圖案好像從書頁上活過來了一樣，它扭曲著從漂浮在了空中，並在不斷擴大，奇怪的字元繞著線條旋轉起來，並且速度越來越快。
阿西娜正趴在窗戶上，無聊的看著下面來往的行人，注意到房間裡突然多出了這麼一個奇怪的東西，頓時變得慌張起來。
她大聲的呼喚耶爾，但對方就好像沒聽到一樣，坐在床上呆呆的望著前方。
…………
“嘿，小子，醒醒。”
耶爾逐漸恢復了感知，和從睡夢中醒來不同，就像是被冰封后再逐漸喚醒一樣，能清楚的感覺到視覺、觸覺、對身體的掌控能力慢慢恢復的過程。
但眼前的地方不是熟悉的旅館內，也不是奧雷帕爾小屋，四周都是漫無規律，隨意漂浮著的幾何體。
就連自己站立的地方也是，這裡像是不分上下左右的虛空，時間、空間的概念變得模糊。
這時，突然有一個聲音響起，沒有固定的方位，像是同時從四面八方傳來一樣：
“醒來了嗎？”
耶爾四處張望，也能看到說話者的身影。
“哈哈，這都多久了，終於有人來了。”
“誰？”耶爾謹慎的問道。
“我？
我就是你手裡日記的主人，還以為能到這裡來的人都有點水平呢，嘖…”
“法烏諾斯？”
“才反應過來，哼。”
他就是筆記，不，日記的主人？
為什麼會把我帶來這個地方？有什麼目的？無數的疑問在耶爾心裡升起。
“那為什麼不出來當面談談？”
“我自己也想，但遺憾的是做不到，我已經和此處的空間融合了，為了更長的壽命。”
耶爾心裡一緊，每當涉及到長久的壽命的時候，首先想到的是得道飛昇的正統派仙人，其次是為了壽命進行各種古怪血腥儀式的大反派，對方明顯更趨近於後者。
“那我為什麼會來這裡？”
法烏諾斯不耐煩道：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我們的時間有限，由我來向你說明會更快，你聽著就行，
既然你找到了一本日記，就肯定大致解到了我是怎樣一個人，為了探尋未知我付出了自己的一生，但人類的壽命總歸是有限的，
而研究也到了瓶頸，我不能把時間耗費在毫無進展的專案上，所以我用這種方式來延緩自己的時間，好擁有漫長的時間來思考問題，或者是等待後人解決問題，
但是我搞錯了，隨著我和這處空間融為一體，和時間一起放慢下來的還有我的思維，直到你來這裡，打破了這種凝固，在這之前我根本無法進行思考。
現在是多少年了？”
“應該是新紀255年。”這是耶爾從韋爾斯大叔嘴裡得知的。
“都過了兩百五十多年了嗎……”四周傳來沉重的感嘆聲。
“你從新紀元剛開始就在這裡了？”耶爾驚訝道。
“差不多吧，”對方頓了一下，“你難道不應該對我使用敬語嗎？連尊敬長輩也不懂。”
“我又看不到你人，對著空氣尊敬有什麼用？”
“算了，不跟你計較，幫我個忙怎麼樣？”
“不幫。”耶爾決絕道，反正肯定是幫這個怪人脫困，或是啟動什麼儀式之類的，想想就充滿了危險，是個正常人都不想趟這趟渾水。
“我還沒說是什麼呢，你這拒絕的也太快了吧，
只需要你幫忙啟動幾個佈置，我就能從這裡脫離出去了，在這裡呆的時間足夠長了。”
果然是這樣，耶爾心裡暗道。
“不想幫。”
“會給你謝禮的。”
“什麼謝禮？說來聽聽。”耶爾聽見謝禮來了興趣，這樣一位活歷史的謝禮肯定有著不菲的價值。
“力量。”法烏諾斯吐兩個字。
這不是魔鬼什麼的，誘惑人類的專屬臺詞麼？能不能有點創意啊，還不如來點實際的，耶爾忍不住腹誹道。
“嗯…我再考慮考慮，想好了告訴你。”
對方有些失望的回覆道：
“也行，正好時間也不多了，
對了，把你靈魂拉到這裡的魔法陣只能用兩次，要是次數用光了就只能再找新的筆記了。”
“還有其他的日記？到哪去找？”耶爾問道。
“當然，怎麼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呢，所有日記都在高塔，但不是所有高塔都有日記，看你的運氣了。”法烏諾斯輕鬆的說。
“為什麼都放在那裡?高塔那麼久以前就建成了嗎？”耶爾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了。
“因為設計者和建造者都是我，往裡放點私貨不是正常的麼？”
高塔是他設計的？最起碼都有二百五十多年的歷史了，忽然有種見證了歷史的感覺。
“時間到了，下次記得考慮好再來啊。”
…………
又是同樣的感覺，那種慢慢找回知覺的熟悉感，只不過這次身處的地方是熟悉的旅館。
房間裡已經變得昏暗起來，看來在那個奇怪的空間裡，時間流逝是大致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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