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諾爾和露露(1 / 1)
少年和老郵遞員相視一眼,前者撥開圍觀的人群,直奔樓頂而去,比起一個小孩子自己跳下來,故意謀殺更有可能。
後者走上前去檢視男孩的狀況,發現除了頸椎折斷導致的口出血外,身上還有許多奇怪的傷痕。
不像意外劃傷或是某人故意傷害所致,倒像是自己拿尖銳物劃刻一樣。
耶爾在趕往樓頂的時候一直在留意可疑的人員,以及兇手可能逃走的路徑,但直至趕到房頂,也沒發現什麼收穫。
要麼是男孩自己失足掉了下去,要麼就是行兇者已經逃走了,無論是哪種情況,自己能做到的已經十分有限了。
“沒看到兇手。”少年下樓對著魯伯特說道。
“你去治安廳上報吧,我在這裡看著。”
耶爾“嗯”了一聲後快步出了街巷。
到達治安廳的時候,已經有十二點過十五了,正趕上了忙碌的時候,甚至比郵局的人還要多上幾分。
正好看到上次審問自己的治安員,於是趕忙上去說明了貧民街的情況。
“什麼?
又有孩童墜樓了?”
“又?”耶爾抓到了關鍵詞。
“這個星期已經有有八個墜樓自殺了,現在是第九個了。”布萊爾嘆了口氣說道。
在送信人的帶領下,數名治安員跑步趕往了貧民街。
“你剛才說還有好幾起一樣的案件?”
“啊,沒錯,
這段時間的孩童頻發死亡事件已經在小範圍內引起了恐慌,有不少傳言說城裡有個看不見的惡魔,專門誘惑貧民街的小孩兒跳樓。”
“找到原因了嗎?”耶爾喘著氣問道。
布萊爾扶了下帽子回道:
“目前還沒有,但治安廳對這件事投入了巨大的資源,相信再過不久就能水落石出了。”
到了案發地點後,治安員遣散了圍觀的人群,對兩名送信人進行了例行問話,並徹底搜查了周圍的房屋。
片刻之後,男孩的父母聽到訊息趕了過來,見自己的孩子已經沒了生息,兩人瞬間哭作一團,治安員想要進行問話都沒有辦法。
耶爾趁這段時間走到布萊爾身前:
“有什麼發現嗎?”
對方搖了搖頭道:
“和之前的案件一樣,不是他殺,身上有奇特的傷痕,家住貧民區,
明明有這麼多共同點,卻還是沒有找到絲毫進展。”
這時老郵遞員走了過來,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說:
“我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了,先去工作了,你或許可以先回郵遞局報告一下。”
對方走時還擠了擠眼睛,自己一開始並不明白這其中的含義,這種事情報告給郵局有什麼用呢?
忽然意識到魯伯特雖然是個普通員工,但是個最年長的送信人,在一個地方待這麼久了,肯定察覺到了郵局特殊小隊的存在。
剛才的意思是讓我把這件事上報給隊長。
和布萊爾打過招呼後,耶爾就快步趕回了郵局。
…………
“你回來的正好,又出現事件了。”巴倫看著剛進門的少年說道。
“是關於貧民區的孩童嗎?”
“你遇到了?”
耶爾點點頭道:
“聽治安廳說,這個星期已經發生九起了。”
“那就不用我多說明了,”隊長把頭扭向其他隊員,“這件事肯定有人在暗中搗鬼,大家有什麼想法嗎?任何都可以。”
“我認為應該帶喬治去現場,沒準能發現什麼痕跡。”耶爾想了想說。
巴倫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方向。”
“我們可以蹲在貧民區的房頂上,抓兇手的現形。”卡蘿建議道。
“想法不錯,但治安廳已經試過了,並沒有抓到罪犯,而且事件還是會發生,並且頻率一直在上升。”
“如果聯合教會一起徹查貧民街呢?”冰術士文森託著下巴說道。
“不太現實,就算再加上治安廳的人,也無法做到,而且貧民區圍著城鎮有那麼大的面積,對方很容易能躲過去。”
巴倫見大家不再發言,於是摩挲著下巴說道:
“光待在這裡想也沒有什麼進展,大家收拾一下去趟貧民區吧,
保險起見分成兩組,四人一隊,帶上訊號彈紅色是緊急情況,藍色代表重要線索。”
最後的分組情況是‘秘術師’耶爾、‘魔女’阿西娜、‘占星師’喬治和‘狩人’巴倫一組,另一組為剩下的四人。
再次回到貧民區後,能看到有不少教會和治安廳的人在進行巡邏和調查。
而原本在街道上跑跳玩耍的孩童因為沒見過這麼生人,都回到了自己家中,探頭探腦地偷瞄著。
巴倫轉身對喬治說道:
“開始吧。”
後者應了一聲,隨即眼黑再次佔據了整個眼球,並來回轉頭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片刻之後,占星師的眼眸再歸正常,看著眾人等待的目光開口說道:
“沒什麼關鍵資訊,可能是要素不足,我覺得應該找那些孩子試一試。”
“嗯,再走走看吧。”隊長應道。
四人拐進一條巷子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阿西娜身前。
“露露?”
女孩兒看向聲音都主人,愣了一會兒後直接飛撲進後者的懷裡,欣喜道:
“阿西娜姐。”
隊長看著相擁的二人,問向耶爾道:
“你們的朋友?”
“嗯,搭乘商隊馬車時候認識的。”
巴倫隨後看了一眼喬治,後者瞬間明白了隊長的意思。
全黑的眼眸再次出現,只不過不是打量周圍的環境,而是這個叫做露露的小女孩。
“怎麼樣?”
“她有些焦慮和害怕的情緒,似乎是因為自己的弟弟,
而且,她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
耶爾心裡有絲絲不好的預感,難不成是小諾爾出了什麼事?
聯想起貧民街最近頻發的自殺事件,這種不好的預感愈發的強烈了。
少年蹲在阿西娜身旁,用柔和的聲音說道:
“你的弟弟呢?
怎麼沒和你在一起?”
露露遲疑了一下後說道:
“他……在家裡,爸爸說不讓他出來。”
耶爾感到有些不對勁,哈維大叔不可能如此區別對待兩個孩子,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是生病了嗎?”阿西娜摸著對方的頭問道。
女孩兒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小聲抽泣道:
“諾爾他……好奇怪……
每天都用釘子扎自己……”
耶爾扭過頭看向隊長,見後者點了點頭,對著露露說道:
“能讓我們去看看嗎?說不定能阻止他。”
雖然父母仔細叮囑過自己,不要把弟弟的事情告訴別人,更不要帶別人回家。
但看著諾爾身上的傷痕一天比一天多,而自己卻毫無辦法,父母也因為工作一整天都見不到人,焦急和孤獨正在與日俱增。
無能為力的恐懼令她想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希望。
露露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擦乾眼淚:
“在這邊。”
隨後邊走在巷子前帶路,郵遞小隊的四人相視一眼後緊跟在後面。
女孩兒在一處灰色的三層建築前停下,推開樓道門走了進去。
這棟建築從外觀看,和郵局員工的住宅區差不多,而貧民區大多都是這樣的住宅樓。
耶爾開始還想著這裡雖然被叫做貧民街,但人們住的卻一點兒也不差,但進到裡面後,才明白事情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剛一進住宅樓,就有一股木頭腐爛的黴味轉入鼻腔,能明顯感受到周圍潮溼的空氣,樓梯的角落裡甚至長出了蘑菇。
但與郵局住宅區相比,這裡一層的住戶有些太多了。
左側和右側各有四扇房門,並且門上都掛有號牌,顯然都是獨立的住戶。
這樣均下來的話,每家其實佔不到大多面積。
在露露的帶領下,眾人走進了二樓左側的第三個房間,周圍的空間瞬間變得侷促起來,屋子內靠牆擺著一張高低床,旁邊還有搭著的簡易木板床。
再加上桌椅瓢盆等傢俱,本就不大的房間顯得更加擁擠了。
看到小諾爾的瞬間,耶爾明白“不讓”他出來是什麼意思了。
男孩正被一條三指粗細的鐵鏈拴在床邊,能活動的範圍不到兩米,個人方便問題也只能在旁邊的小桶裡解決。
要是別的小孩被父母這樣關著,估計早就受不了大聲的哭喊了,但諾爾卻十分安靜,見到門口的眾人也沒有任何求救的舉動,表現出來的平和不像是一個十多歲的幼童。
巴倫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皺了皺眉,非法監禁在整個神聖國都是禁止的,更何況還是自己的孩子。
“是耶爾大哥啊,我現在正變得勇敢。”諾爾高興的說道。
耶爾不是很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正準備走過去詳細詢問一下的時候,教堂整點的鐘聲響起了。
男孩望向窗外,自言自語地說道:
“時間到了……”
隨後張開嘴狠狠地咬在自己的手臂上,留下兩排深刻的牙痕和絲絲暗紅,而且沒有停下來的跡象,準備再要第二口。
這一舉動驚動了眾人,耶爾趕忙跑過去阻止,但阿西娜的昏睡更快一步,諾爾剛張開嘴的時候就睡了過去。
深棕發少女吐了口氣後,凝重的看向露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