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小姐卡蘿(1 / 1)
車伕普利莫從外面敲了敲郵遞馬車的前窗,提醒著眾人快要到地方了。
馬車停在了一道對開的黑鐵柵欄門前,放下巴倫等人後就向著前方駛去,最後的目的地是這座宅子的背面。
耶爾適應了下外界的光線,將目光投向了前方的庭院。
柵欄鐵門兩側連線著精砌的紅磚牆,門口一條筆直延伸出去的石制小道,將蔥鬱的庭院分成兩半,直通房屋門口。
院子內處理雜草的女僕注意到了門口的四人,擦了擦手後小跑著到門口。
“請問是有尼科爾家的信件嗎?”家僕看著身穿墨綠制服的送信人問道。
巴倫走上前一步微笑著開口說:
“並沒有,我們是來找尼科爾先生商談關於西山礦脈的合作事宜。”
“呃……”
見對方沒有反應過來,後方的女子脫下帽子,露出那一頭標誌性的暗金髮色:
“我是卡蘿·澤弗奈亞,代我的父親來進行初步的合作商討。”
傑西已經在這裡工作快有六年了,就是不用刻意打聽,在周圍人的交談中不難得知僱主做的是寶礦生意,也清楚的知道澤弗奈亞這個姓氏代表著的分量,就算對方不是來談合作的,也應該當作貴客邀請進屋。
“您請稍等。”
說完之後,女僕微微鞠了一躬,快步往住宅方向走去,雖然知道僱主一定會請他們進來,但自己只是一個這棟住宅的僕人,做事之前必須先進行請示。
“這樣可以嗎?老大。”卡蘿見對方走遠後說道。
“嗯,做的不錯,
不過,要記得叫我隊長。”巴倫頭也不扭的說道。
片刻之後,女僕開啟大門引著郵遞小隊的眾人進入了會客廳。
整個房間和郵局分配的房屋差不多大小,氈制的地毯鋪滿了整個地板,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暖烘烘的。
儘管屋頂天花板上裝著吊燈,但四周的牆壁都還掛有裝飾性極強的燭臺,或許只有這些有錢人才會這樣在乎房間的美觀性。
會客廳的中間擺放著一張低矮的原木茶几,周圍的灰褐色沙發分為單人和雙人兩種,丹尼爾的父親正坐在上面,見幾人進來後,立馬站起身來,將笑容堆得滿臉都是。
和大多是富商一樣,凸出的肚腩將正裝撐得十分飽滿,儘管現在天氣已經開始轉涼,但他油膩的臉上還會時不時滑下一顆顆汗珠,手上拿著的手帕已經溼了大半。
“澤弗奈亞家的大小姐能來到這裡,真是讓我倍感榮幸啊。”尼科爾說著便走向四人中的卡蘿。
“沒什麼,是父親讓我來和您聊一聊關於西山礦脈的事情。”
“這樣是最好了,到這邊坐下說吧。”側身讓開道路,將幾人引向沙發。
顯然是把這位大小姐當成了隊伍的領導者。
雖然以前就聽說過澤弗奈亞家的千金十分愛玩,但沒想到竟然去了郵遞局工作,以她的家庭身份,就算是一輩子不工作也不愁錢花,只是在體驗生活罷了。
今天卻遵從自己父親的意思到這裡來談合作,也沒有傳聞裡那樣瘋嘛,而且另外的三人也應該是她父親派來的人吧,尼科爾心想。
五人坐下後,又是一番慣例的寒暄問好。
雖說是要談西山礦脈的事情,但卡蘿對此一無所知,後續的話題只能由巴倫來接手。
聊了大約一刻鐘後,屋外傳來了嘈雜的響動。
“少爺,您不能……”
“砰——”
會客廳的門被用力的推開,一個邋遢的男子出現在門口。
耶爾瞬間把目標照片和對方的形象重疊在一起,他就是丹尼爾,貧民區事件的主使者。
“大人,對不起,我沒能勸住……”
尼科爾擺了擺手示意沒有關係,正當他要開口介紹自己兒子的時候,後者先開口了:
“這麼快就找到我家裡了?
不錯嘛。”
“你們互相認識啊,那真是太好了。”礦商用手帕擦拭了下額頭上的汗水說道。
但無論是郵遞小隊的四人,還是丹尼爾,都沒有去理會他的話語,雙方開始了劍拔弩張的對峙,看得僕人和尼科爾一臉懵。
“到外面去解決?”巴倫挑著眉建議道。
“好啊,我也不想把家裡弄的一團糟。”對方愉快的答應道。
四人就這樣默默的跟在對方的身後,而幾人走的方向正是宅子的後門,耶爾微不可見的笑了一下,後門已經被我們包圍了。
可當走出後門的那一剎,耶爾直接傻眼了。
本應該等待在此處的阿西娜和普利莫等人已經消失不見,代替的是揹著挎包,抱著書本來往的行人,城鎮遠處的三層樓式的建築也已不見蹤影,變成了一棟棟反射著刺眼亮光的建築。
尤其是出現在身前像一本書一樣的棕紅色大樓,以及頂上巨大的時鐘,如此標誌性的建築對耶爾來說相當熟悉。
這是自己大學的主樓。
難道又穿越回來了?
耳邊響起的陣陣鳴笛和討論聲是那樣真實,讓少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但耶爾立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不光自己站在這裡,就連卡蘿和巴倫隊長,甚至是前面領路的丹尼爾也在這裡。
幾人的穿著服飾與周圍的現代人們截然不同,但卻沒引起任何人的關注,就好像早就習慣了一樣。
這絕對不正常,要知道,在大學校園裡舉辦的這種角色扮演活動,肯定會吸引來一大片的圍觀群眾,奇特新穎的事物總是更能吸引年輕人眼球。
更奇怪的是,就連卡蘿和巴倫他們也對面前的一切熟視無睹,就像是走在拉堡拉納城的街道上一樣悠然自得。
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周圍環境的異常。
“隊長,你不覺得很詭異嗎?”耶爾忍不住開口道。
“哪裡詭異了?”對方不以為然道。
“我們現在要去哪兒?”少年有些謹慎的問道。
“食堂吃飯啊,你怎麼了?
快走吧,一會兒大一軍訓該解散了,到時候連飯都搶不上了。”
徹骨的涼意從耶爾後背生起。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