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威脅已清除(1 / 1)

加入書籤

科裡回想自己的一生,最痛的時候就是兒時有一次摔倒在臺階上,不知道是因為太過疼痛,還是哭昏了過去,醒來就已經在家裡了。

而傷痛直到一個月後才徹底褪去,自從哪以後就怕痛怕得要死。

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去跑跳,無論是和夥伴玩耍的時候,還是淋雨的時候,都認真的看著腳下,謹慎的邁出每一個步子。

平時更是把所有能穿的衣服都套在身上,根本不管天氣怎麼樣,為的就是摔跤的時候能不那麼痛一些。

似乎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別人叫自己膽小鬼了。

但現在手臂上的痛感絕對要比那次強,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耶爾小心翼翼的控制著表情,不然其他人察覺出自己的異常,再加上透明環印在施法時發光極弱,以及風衣領子的遮擋,根本沒人能注意到這一切的源頭是自己。

在車廂裡的時候還覺著沒必要留下‘封緘印記’,沒想到這仨人還真跟著下來了,那就不能怪我了,少年心想道。

“發生什麼事了嗎?

有人受傷了?”阿西娜握緊耶爾的手臂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看看治安員怎麼說吧。”

哈羅德發現手上的這股吸力正在逐漸加強,剛開始還能做些微小的動作,但現在即使用盡力氣也無法與之對抗。

“有沒有‘牧師’?

有沒有醫生?”治安小隊隊長髮現地上的兩人狀況越來越差,朝著人群大喊道。

但沒有一人應答。

骨頭折斷碎裂的聲音每隔一會兒就會響起,而且頻率還在逐漸上升。

筍乾和喊叫聲已經變得嘶啞,蠟黃的面龐上盡是痛苦之色。

他細瘦的胳膊早已多處骨折,現正團成一個球狀,有些皮肉已經被斷裂的骨碴戳破,血肉和乳白色的斷骨全都外翻出來,讓看到的人心裡一怵。

而科裡早在手肘脫臼的時候就暈了過去,嘴裡的口水淌的到處都是,但奇怪的現象並沒有因此停止。

一聲悶響之後,哈羅德的手腕也被掰折,與兩人不一樣的是,他沒有痛嚎出聲,而是顫抖著強忍了下來。

“死了。”矮個子治安員從筍乾站起身說道。

聽到這個訊息的人群中立馬發出了一陣驚歎聲,一個人盡然就這麼奇怪沒了,真是太過詭異了。

“安靜!

有人知道這是這麼回事嗎?

提供線索者賞賜10銀蘇。”治安隊長舉著手裡的紙幣高聲喊道。

人們立刻安靜下來,豎起耳朵仔細聽著,盼望有人能說出這怪事的原因。

但毫無意外的無人響應。

“咔嚓。”

哈羅德的手臂再次發出清脆響亮的折斷聲,他再也忍不住這巨痛,放聲大叫起來,眼角擠出了兩點眼淚。

但喘著粗氣的男子依舊穩固著身形,不讓自己跌倒,像是在與這種無形的力量做抗戰一樣。

“隊長,你看。”矮個子治安員微微側開身體,露出了筍乾的臂膀。

“發現什麼了嗎?”

“是,您看。”

治安員像是在演示一樣,用兩根手指輕輕撥弄著對方緊握的拳頭,數息之後,手掌便攤開來,掌心是三四個月牙狀的血印。

“還真是用力過猛所致,”治安隊長看了眼另外兩人,“似乎死了之後這種異狀才會停下來。”

“是這樣沒錯。”

“你去通知教會,讓他們來看看這是怎麼回事,應該還來得及。”

看來得加快些速度了,耶爾看著鑽出人群的治安員想道。

隨著魔素輸出的增加,哈羅德臉上的痛苦之色也愈發明顯,憋的通紅的臉龐盡是汗珠,眼珠子死死瞪著地面。

他周圍的群眾看到這駭人的情景,紛紛向後退了幾步,害怕又發生什麼突變波及到自身。

“咔。”

又是一聲。

刀疤男鼻翼兩側的肉開始不停地抖動,口水拉成數條細絲,接連垂落至地面,劇烈的疼痛讓他痛撥出聲,那沉悶而顫抖的低吼聲彷彿野獸一般。

治安隊長向上前去幫扶,但又有些畏懼對方的樣子,在原地猶豫不前,畢竟之前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情,現在只能等教會趕來了。

哈羅德的手臂已經卷曲成一團,在強引力的拉扯下,拳頭正用力的抵著前胸,頭顱也朝著拳心方向使勁伸長著。

因為呼吸道彎折的緣故,他喉嚨裡發出“嗬嗬嗬”的喘息聲,腦子不好使的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男子忽然愣了一下,自己在蒸汽火車上的時候和那個小鬼握過手,而且還正好是右手。

哈羅德怒目看向人群中的耶爾,看見他正笑眼看著自己。

就是他搞的鬼!

刀疤男用盡力氣驅使著自己的雙腿,踉蹌著向少年走去,圍觀的群眾見他向著這邊移動,立馬推搡著向側面跑去,生怕這人發瘋做出什麼危險的舉動。

而站臺後的街道在這時也騷動起來,一群穿著金白相間教袍的神職人員正朝著這邊跑來。

是神聖真言教會的牧師和神官們。

耶爾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對著目標瞬間釋放出大量魔素,後者像是被什麼束縛住了一樣,立刻停在了原地,翻著白眼栽倒下去。

骨頭斷裂的“咔嚓”聲像鞭炮一般響起,哈德羅整個人在數息之間就團成了一個“人球”。

眼睛和口鼻鑽出涓涓暖流,與骨頭穿刺皮膚而淌出的紅流匯聚在一起,把木製的站臺染紅了好大一片。

治安員們和圍觀的群眾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剛還在低吼的男人瞬間被壓成一團,失去了所有生息,與前兩人的情況完全不同。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旅客群眾們看到如此悚人的場景,瞬間沒了圍觀的心情,女士尖叫著跑開,男士則壓低帽子快步撤走。

耶爾也趁亂拉起阿西娜的手臂,混入人群離開了現場。

“又怎麼了?”深棕發少女微提裙襬問道。

“我也不清楚,但大家都開始跑了,反正跟著就對了。”

在離開站臺,進入城鎮街道的途中,數個角都能看到落稀稀落落的站著的,身穿墨綠色制服的送信人。

也許他們是特斯城郵局的特殊小隊吧,耶爾心想。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