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邪物侵染（1 / 1）
耶爾剛想轉頭，身側的阿西娜就發出一聲尖叫，接著腥臭腐爛的氣味刺入鼻腔，小臂處傳來一股粘稠的溼熱感。
低頭看去，自己的手臂和阿西娜淡色素裙上印著一道黑紅血漬，腳邊落著半截黑乎乎的血肉，甚至還能看到它在微微抽動。
初步判斷應該是什麼動物的心臟，而身上沾著的正是這其中的黑紅血液。
“咯咯咯——
嘻嘻嘻——”
兩個邪教徒發出瘋狂的獰笑，皮膚下的黑色血管如蛆蟲般扭曲著，縮成針尖狀的瞳孔除瘋狂外看不出任何神色。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阿西娜身子微顫。
“發……發生什麼事了?”
“是‘祈望人’，只有兩個，沒什麼問題。”
耶爾一邊安撫阿西娜，一邊冷目盯著狂笑的邪教徒。
正當手中凝聚旋轉水彈準備反擊之時，左側的祈望人喉嚨裡發出一聲哼鳴，接著蠕動著嘴腮，“呸”的一聲，吐出一口黃痰來。
目標正是驚慌失措的阿西娜。
耶爾當即中斷凝聚，準備用‘領域’攔下這噁心的攻擊。
可剛調動魔素，詭異的事情就發生了。
魔素就像是受驚的馬匹一樣，無視著精神力的引導，失序地到處亂撞。
這種狀況下就連‘光亮術’之類的基礎魔法都難以操控，更別說控制‘領域’影響周圍的環境了。
見魔法無法釋放，耶爾趕忙伸出手去阻攔，可還是晚了一步，一聲輕響之後，黃痰貼在了阿西娜的側臉上。
“這是……”
“別去碰。”耶爾出口阻攔道。
“嗤嗤嗤——
咯咯咯——”
一陣意味不明的笑聲後，兩個邪教徒像是達到了什麼目的一樣，朝著街尾狂奔而去。
如果是在以前，耶爾肯定回追上去將這些瘋子就地正法，但剛才那種詭異的感覺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目前所知道能擾亂魔素的就只有黑石，但又和黑石的感覺不同，前者是將魔素都吸引著集中到一點，從而打斷魔素本來的流動。
後者則是難以描述的混沌失序感，魔素彷彿一條條暴躁的無頭小蛇，時而旋轉，時而橫飛，或分散，又或聚攏。
毫無章法可言。
而在他們離開之後，混沌感便消失了。
一種與黑石完全不同的干擾手段，再結合‘祈望人’瘋狂血腥的祭祀活動，只能認為這詭異與邪神有關。
那半截的心臟恐怕也是祭祀的產物，要是被奇怪的東西侵染就麻煩了。
而且不能確定周圍還有沒有其餘的邪教徒，不能把阿西娜自己留在這裡，太危險了。
所以目前最主要的是去教會做個全身檢查和淨化。
帶著郵局信函的耶爾當然是選擇去自家的真言教會，免費不說還能打聽到不少訊息。
為了方便教會判斷情況，耶爾強忍著把地上的半截血肉撿起，帶著阿西娜往教堂走去。
見習牧師正謙和地站在門口，引導著教徒進行禱告祈福，忽然見一男一女焦急地快步靠近，而且男的手裡還拿著一團黑色不明物，滴出的黑稠液體淋了一路。
怎麼看著兩人都不像是來參加彌撒的。
史丹佛立刻走了上去，強硬地質問道：
“你要去哪?
手裡拿的是什麼?”
耶爾沒和對方廢話，直接拿出郵局的信函遞給了對方，並補充說：
“我們遭遇了‘祈望人’的襲擊，現在需要檢查一下身體狀況。”
史丹佛看了一眼信函上的印記，立刻明白這兩人是郵局特殊小隊的成員，將信函遞還回去後說道：
“進來吧，主教在裡面，
那個……東西非要帶著嗎？”
史丹佛指著耶爾手裡的半顆心臟。
“嗯，這是重要的證物。”
“那好吧……不過裡面有不少信徒，最好別讓他們看到這個。”
“嗯，明白。”
教堂作為信眾和神靈交流的聖地，怎麼能允許汙穢之物出現呢?
跟隨牧師進入教堂後，耶爾忽然有種回到拉堡拉納城的錯覺，因為這穹頂、這長椅，還有側門都和科菲主教那裡一模一樣。
但卻沒有了馬卡斯擦拭燭臺的身影。
真言主教正與其他神官一起，為來參加彌撒的信徒們佈道。
史丹佛走過去耳語了幾句後，卡特主教把目光看向了耶爾二人，和其他神職人員交代了幾句，便往門口走去。
面容矍鑠的老主教看著兩人衣服上已經凝固的黑紅血斑，皺著眉問：
“你們遇到‘祈望人’了?”
“嗯，”耶爾點點頭，然後把那半顆心臟展示出來，“這是他們留下的東西，我懷疑和什麼祭祀儀式有關。”
卡特盯著這團黑色血肉看了好一會兒，用不太確定的口吻說道：
“確實有可能，先去側門準備淨化儀式吧。”
在主教的安排下，耶爾和阿西娜先是清潔了一遍身體，然後換上了寬鬆的白教袍，站立於身份測試用的圓環中。
“把這個喝了吧，寧神劑，
有助於儀式的進行。”史丹佛拿著兩小杯說道。
耶爾接過小巧的白瓷杯，看著杯中半乳白的液體，將鼻子湊過去聞了聞。
淡然的清香瞬間從鼻端湧入，煩躁不安的情緒瞬間一掃而空，給人以輕鬆寧靜的平和感。
喝下肚之後，這種感覺更是傳遍了全身，整個人都彷彿變輕了些許。
阿西娜也在耶爾的幫扶下，將杯中的寧神劑一飲而盡，緊張不安的面容也逐漸放鬆了下來。
“準備好了就開始吧。”主教整理了下衣袍說道。
史丹佛退出圓環後，卡特主教深吸一口氣閉上了著眼睛。
他將雙手交叉與胸前，脖子上的三環印記頓時發出微弱的光芒，耶爾和阿西娜的身下也亮起由弱至強，由淡至明的乳白光圈。
環狀的光圈不斷旋轉上升，並交疊在一起，將儀式中的二人完全籠罩在其中。
耶爾被白光照耀得睜不開眼，但伴隨著儀式的進行，能明顯感受到身體中有什麼正在被剝離出去，而且那東西還在死命地掙扎。
耶爾稍稍眯開一條眼縫，發現自己的指尖和腳掌都滲出了根根青黑色的細線。
看向阿西娜時，發現她也是相同的樣子，而且她身上的黑線要更粗、更濃郁，顯然是受侵染更為嚴重。
耶爾看著她還未乾頭髮，以及微微抖動的眼瞼，心裡生出一絲自責之情，威爾爺爺和卡蘿的囑託浮現在腦海。
她是你的責任。
揍到敵人哭著鼻涕淚求饒為止，實在不行就做掉。
對邪教瘋子的恨意又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