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從神國而來的使徒（1 / 1）
坐在地上的扎克利顧不得處理嘴上的鹹腥，雙手死死抱著腦袋，像是頭裡有蟲子在啃食他的大腦。
耶爾在扎克利拿開手掌的瞬間，也清醒了過來，正用疑惑目光看著地上的男人。
在被對方侵入之後，意識並沒有消失，能思考，能感受到時間的流逝，只不過無法與五感聯絡起來，無法操縱身體，就像意識被關在了牢籠中。
被“關起來”的那段時間裡，只有周圍的乳白色光芒，一望無際，無論這麼走也看不到邊界，對外界或是自己靈魂的情況更是一無所知。
剛剛清醒過來就看見扎克利坐在在地上抱頭嚎哭著，鮮紅糊滿了下半個臉，並且還在不斷湧出，彷彿遭受了重擊一樣。
“你做了什麼?”化為黑影的哈倫驚恐出聲道。
自從哈倫加入教團後，就因為控制影子的能力被傳教士看中，一直帶在身邊，當做下一任傳教士培養。
因此對扎克利精神入侵的能力很是瞭解，對付教會時，對付郵局時，從未出過差錯，可現在卻被反噬彈開。
這絕對不正常。
哈倫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神眷者！
這是神罰！
哈倫越想越有可能，化作稠黑的身體開始止不住的顫抖，恐懼的情緒像滴入清水的墨汁一般，迅速渲染開來。
下一個會不會是自己?
而扎克利終於緩過來一些，睜開眼睛看向被困住的耶爾，眼神裡盡是對未知的恐懼之色，一眼後又瞬間閉上了眼睛，彷彿在躲避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
“傳教士大人！
發生什麼事了?”哈倫忍不住出聲問道。
剛才的扎克利的舉動自然沒有逃過黑影的捕捉。
恐懼、驚慌，甚至還有一絲求死之色，他從沒有見過如此失態的傳教士，而異常的源頭毫無疑問是剛才的精神入侵出現了問題。
“您到底看到了什麼！”哈倫見對方不說話，繼續追問道，這是他無論如何都想弄明白的。
哈倫的疑問聲鑽入了扎克利的耳中，後者像是被觸動了什麼開關一樣，面容再次絞成一團，痛苦之色溢於言表。
“神……神眷者……”
“您……您說什麼?”哈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確認道。
“我看到了……那裡……
那是神國……
神的使者……庇佑……”
扎克利口中不斷呢喃著，回想起在意識流裡的場景，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浩瀚靈魂，那彷彿銀河一般的“記憶帶”是那樣耀眼、宏大。
記憶帶的形狀沒有固定的形態，並且它的總量一直在增長，從出生開始，直到衰老死去，所有的記憶，都將儲存在這裡。
越是年長、經歷越多的人，記憶帶的長度就越長，體積就越大，一個嬰兒的記憶帶只有食指長，宛如一截銀絲。
成年人的記憶帶，根據經歷與經歷的豐富程度，每個人的具體情況都不同，大多都在手腕粗細，堆積起來的體積差不多能塞滿一個十見方的空間。
但扎克利侵入後，看到的記憶帶相當恐怖，粗碩的帶狀物宛如神明的造物，能看到最細的一處也有兩米到三米粗細。
更粗一些的地方目測根本無法丈量，唯一能判斷的只有在這一段時間裡，記憶帶的主人經歷的事情資訊量十分龐大。
長度更是一眼看不到盡頭，彎彎折折的記憶帶佈滿了整個視界，如果要確認某一特定記憶段，恐怕要在這裡畫上幾十年的時間。
扎克利曾進入過一位將死的暮年大學士意識流中，那是裝了一腦袋學問，七八十年經歷的意識流。
可那也只不過是十年樹幹的粗細。
扎克利很難想象，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擁有這樣龐大巨碩的記憶帶。
在巨物面前，生物的本能在告訴他，這不是自己能招惹的東西，但扎克利已經到了這裡，又怎麼能這樣放棄?
秉著就看一眼的想法，扎克利伸出手觸控了記憶帶。
就在他剛觸碰的剎那，異變再次出現，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來，勢不可擋的衝入了他的頭腦。
拔地而起，閃爍著耀眼光芒的正方石碑，飛馳的四輪造物發出刺耳的噪音，天空劃過的體翼巨鳥，還有那冷黑色的桿狀物，前端吐出的火舌能橫掃一切障礙，被擊中的人身體直接被撕裂，猶如被死神之鐮收割。
密密麻麻，方方正正的奇特字元與圓角的符號組合在一起，讓看到的人一陣頭暈目眩之感，小小的方形物件在手指都操作下能變化出無數奇景。
這些難以名狀的記憶讓扎克利感到畏懼，除了神國之外，他再也想不到任何可能。
他不光是神眷者，神明派遣來的使徒，是神使！
傳教士眼神完全失去了光彩，變得死寂般空洞，像一具毫無生氣的人偶。
哈倫還在不斷呼喊著，但扎克利已經聽不見了，巨大的衝擊暫時剝奪了他的神志，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存在，懷疑世界的存在。
“還不放開我麼?”耶爾淡淡道。
不管扎克利在自己的記憶中看到了什麼，但從他現在的樣子來看，已經完全被嚇壞了，嘴裡還時不時呢喃神使之類的話語。
兩行細淚從眼角流下，一副生無所戀的樣子。
這下應該再不會有人懷疑自己神眷者的身份了。
“沒聽到嗎？”耶爾再次強調。
哈倫怔在了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如果現在放開他，肯定會被傳教士狠狠教訓一頓，最後還可能性命不保。
還是繼續困著他，神罰的下一個物件就有可能是自己。
“你……這到底怎麼回事?”哈倫顫抖著聲音問道。
“看不出來嗎？
某人想要窺探我的記憶，神眷者的記憶帶有神明的秘密，豈是凡人能直視之物?
遭到神罰也很正常。”耶爾當然要順著他的話編下去，這可是扎克利給創造的機會，得好好抓住才行。
哈倫心頭一緊，他清楚的聽到對方說了“神罰”這個單詞。
緊接著，倉庫上空出現了陣陣噼啪聲，同時伴隨著若干道頭髮細絲般的電弧閃光。
聲音不大，但卻像是直接在哈倫的頭頂響起。
“對了，順帶提一下，我的神所掌管的權柄，其中一項就是雷電。”耶爾繼續威脅著哈倫。
雖然‘雷電擊’可以釋放，可擊中敵人時必然會波及到自己，所以用來做做聲勢，給敵人施加些壓力或許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