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毒奶(1 / 1)
他的渾身都在向外逸散出氤氳黑霧。
一舉一動,都引動起濃烈的黑光。
張騰覺得覺得自己此刻的狀態無比詭異,他體內濃郁的生機正在不斷轉化成死氣。
可當死氣濃郁到一個闕值時,又會逆轉成生機。
陰陽逆轉,生死交替。
他感覺自己能夠爆發出無窮的力量。
他緩緩抬起頭,黑色的瞳仁無比空洞,就像是一尊亡靈一般。
詭異的是,緋紅之獄居然直接將他鬆開了。
不僅如此,他身體墜落下來之際,砸到的那些藤蔓肉眼可見的枯萎,普通花草更是在一瞬間輪迴。
張騰桀桀怪笑起來,像極了一尊魔王。
他的身體驟然間爆射而出,朝緋紅之獄龐大的身體飛去。
你不是喜歡纏繞嗎?
現在再來試試?
張騰發現,緋紅之獄居然在躲!
它似乎極為恐懼自己身上的氣息,根本不敢與他正面對抗。
在追擊的過程中,無數低階藤蔓騰空而起,想要將張騰纏繞。
可是他們才剛靠近,就已然枯萎化作飛灰。
隨著時間過去,張騰才發現緋紅之獄的速度這麼快。
它明明是植物啊!
可如今它將根部從地底抽出,糾纏成人類的雙足一般在地面奔跑。
這時候,血紅的霧氣似乎變得愈發濃郁起來。
張騰只覺得周遭的環境變得飄忽不定起來。
是幻境。
他空洞的黑瞳中爆發出一道亮光,爆射而去,硬生生地撕裂了這片即將成型的幻境。
遠不遠處,重新駐紮大地的緋紅之獄樹幹處赫然出現兩團濃郁到極致的血霧。
宛若雙眼一般。
這兩團血霧的氣息肉眼可見的龐大起來,緋紅之獄也愈發狂暴。
這是使用天賦異能了嗎?
水桶大小的藤蔓瘋狂地拍打四周,一些本就搖搖欲墜地高樓在此之下,徹底化成廢墟。
藤蔓捲起漫天灰塵,張騰發現那緋紅之獄身上的藤蔓外似乎覆蓋上了一層血晶,變得愈發堅韌了起來。
時間只有最後七分鐘,張騰沒時間同它糾纏。
化身死神的他凌立虛空,嘭的一聲,漫天的黑色氣浪爆射開來。
“來享受一下傳說中的毒奶吧!”
虛空中忽然響起詭異的樂曲,鬼哭狼嚎,陰風呼嘯。
黑色氣浪似乎遵循著某種節奏,向四周覆蓋。
速度無比之快。
黑浪所過之處,萬物輪迴,瞬息春秋。
這比分裂怪獸的腐蝕還要來的恐怖。
腐蝕只是破壞,而黑浪則是完全掠奪生機。
外表看似沒有變化,實際上只剩空洞。
這就是魔化的蔡文姬嗎?
誰可匹敵?
而且,在開啟這個技能過後的張騰速度提升了兩成,足以讓他追上緋紅之獄。
B級怪獸的兇獸已然不弱於人類。
這一類,感受自己已經到了絕境的緋紅之獄如陽光反照般,爆發出磅礴威能。
狂暴和嗜血同時開啟,它就像是一頭猙獰的野獸。
它瘋狂地想要將張騰纏繞,可是一次次地靠近,藤蔓卻還是肉眼可見地枯萎。
張騰意外的發現,他體內的生機似乎增強了。
是因為吸收了緋紅之獄的能量嗎?
剎那間,黑浪徹底將緋紅之獄所淹沒。
就像是無數的黑色蟲子撲在它身上,它們貪婪又瘋狂,歇斯底里地啃噬著緋紅之獄身上的生機。
張騰居然聽到了一陣輕微的嘶喊聲,帶著極其悲愴的情緒。
這是緋紅之獄的不甘。
要等很久之後,張騰才能知道,緋紅之獄是一種多麼可怕的怪獸。
它幾乎沒有上限,只要有足夠的血液和靈力吞噬,就能瘋狂進化。
大千世界當中,不知有多少小世界被緋紅之獄攻破佔領。
張騰感受到體內的生命之力暴增,或許這次之後,他的生命異能也能夠達到和火焰異能一樣的高度。
這還是因為修為限制,否則他的生命異能直接突破到C級都不難。
隨著技能結束,眼前的黑霧逐漸消散,體型超過百米的緋紅之獄赫然化成一團灰飛。
緋紅之獄的本體已經死了,這些分株同樣會很快死亡。
張騰的身形在廢墟中快速滑動,雙眸若鷹眼般尋找著。
順手解決了大片的怪獸。
可是,他卻一直沒有看到寧思婷的影子。
連屍體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結束模板的張騰因為失力墜落在地。
一瞬間,一股綠光將他籠罩。
居然是他體內殘存的生機之力,這些生機之力無法被他煉化成異能,卻因為此前融合蔡文姬模板時那種特殊狀態,留在了他體內。
此刻正在自動為他修復傷勢和疲倦。
可哪怕傷勢恢復了,心靈卻還是異常空洞。
他有些無助。
寧思婷真的如他們所說的那般,被藤蔓糾纏至死了嗎?
不遠處,無數普通怪獸仍舊在從破壞的城牆中湧進來。
張騰知道自己該走了。
失去了最後底牌的他,面對這麼多怪獸,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只是,還是很不甘心。
為什麼?
這樣一個人,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離他遠去了。
於薇薇見證了遠處藤蔓怪獸的死亡,看著張騰一步一步離開地窟,她心裡忽然有些發酸。
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能夠讓張騰這麼頹喪?
她幾度啟唇,卻還是沒有問出口。
兩人並肩走在一起,緩緩迴歸。
出於擔心,鐵若蘭老趙他們其實早就跟過來。
他們不知道張騰究竟還有多少秘密是他們不知道的。
此刻,驚歎和劫後餘生的慶幸佔據了所有情緒。
“張騰,寧思婷的死亡我們都很惋惜,可是人死不能復生!”
“我們還是要振作起來,474必須重建,否則後方的所有四級地窟隨時會處於危險之間!”
“你也不希望後方會有更多的人死亡吧!”
一個騰空武者的死,其實就像是一顆沙子徜入大海,掀不起任何風浪。
可因為這個人是張騰在乎的,所以才被眾人重視。
不知不覺中,這個才十八歲的少年已然成了眾人心中足以頂天立的脊樑。
他,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火炬。
張騰眺望著遠處,嗟嘆一聲:“鐵隊長,我知道,你給我一點時間獨自冷靜一下!”
說完,就獨自找了個方向離開。
【作者題外話】:今天銀票比昨天少了一百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