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集體爆發(1 / 1)

加入書籤

正當程澤發呆時,身後不遠處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喂,站在那兒的小老弟!”

程澤轉過頭,望見對面的小飯館門口站著一個襯衫男,正一臉興奮地招著手向他走來。

“你是?”程澤疑惑地問道。

“我叫張武,永信地產公司的,這是我名片,”張武邊說邊掏出名片,“你,是這棟房子的主人嗎?”

程澤接過名片看了看,緩緩點點頭:“是。”

聞言,張武立刻綻放出笑容:“一個星期,可算把你等來了,咳咳,聽飯店老闆說,這裡至少三四年沒來過人!這樣,我們去後面坐下來慢慢談?”張武指了指飯館。

十分鐘後。

“我們公司也算良心了,兩層140平,合計拆遷款95w,選擇房屋能分兩套,只要簽了這個合同,怎麼樣?咳咳...”張武一臉微笑地誘惑著程澤,並毫無顧忌地咳嗽著。

程澤微微皺眉,一邊悄悄用手遮掩住口鼻,一邊盯著合同上的拆遷款數額,說實話,除了電視上,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也沒有信心之後能賺到。想不到爺爺留給他的一小棟破房,居然是這麼大一份財產。

思忖間,張武再次開口:“錢的方面你完全不用擔心,我們是完全按照地段價格定的,咳咳,這一條街都簽了合同,包括這家店的老闆,下個星期就關門了,是吧!咳咳...”張武的咳嗽聲越來越大,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是啊,小夥子,一條街就差你啦!”不遠處擦桌子的店主大叔也插嘴道,說罷,也輕輕咳嗽了一聲。

程澤安耐住激動的心情道:“好,合同我會籤,不過請給我幾天時間,說實話,我還從來沒進去過。”

“好!咳咳...那咱們就說定了,過幾天你就帶著證件,咱們一起辦理手續。咳咳..”張武的咳嗽聲已經非常粗大。

“行!”程澤站起身準備握手。

只見張武一邊咳嗽一邊用手撐著桌子準備站起身,卻腳步一頓,連人帶凳,側面直直地摔倒在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程澤大吃一驚,剛想彎腰扶張武,卻聽見另一旁也傳來摔倒的聲音,轉頭望去,店主也癱在了地上。再回頭看張武,開始在地上不停抽搐,翻著白眼,嘴角吐出白沫。看到這駭人的場景,程澤伸出的手頓了下來,心底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不會吧...”

彷彿是在印證著程澤的想法一般,飯店的後廚位置,也傳來巨大的肉體和鍋碗的碰撞聲音。

程澤睜大著眼睛,立刻直起身,頓了頓,向大門外跑去,全然不顧倒地的張武和店主。

一踏出門,耳邊立刻湧上各種各樣的嘈雜聲,首先是此起彼伏的鳴笛,然後是撞擊、尖叫和大喊...程澤四處張望了一眼,發現自己的這條街道也有幾個倒地的路人。

“世界末日!”

四個大字像是烙鐵一樣狠狠地蓋在程澤的腦中,呼吸急促,止不住地顫抖,害怕、茫然和未知纏繞著程澤,一時之間,程澤好像要缺氧一般。

“回家!回去找雲凡一起。”程澤自言自語道。隨後,掏出車鑰匙,向對面的轎車跑去,拉開車門,坐在位子上,插進鑰匙。

正準備點火,身後呼嘯而過一輛車子,狠狠地撞在了路邊的電線杆上,爆發出巨大的碰撞聲。程澤捏著鑰匙的手一頓,靜止了數秒,隨後拔出鑰匙,深吸一口氣,左手猛然扇了自己一巴掌。

“冷靜,程澤,現在開車回去不是找死嗎?”程澤低聲地說道。

這種混亂場景,太容易發生交通事故了,就算運氣好,也肯定會遇到堵塞,之後就不得不下車步行,暴露在危險之中。程澤暗暗地想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混亂過去了,再視情況而定,而且就目前這種狀況看,搞不好,真是會是,喪屍末日!

程澤坐在車內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暫時附近沒有人,又抬頭看了眼面前的老房子,頓時做了決定。快速下車,掏出鑰匙,插進彈子鎖,一扭。

“咔”

鎖並沒有開啟,程澤抬起鎖一看,鎖芯已經生鏽,不能動彈。

當機立斷,程澤撿起腳邊的一塊裸露的地磚,對著鎖,狠狠地砸了下去。

“宕”

老古董完成了它的使命,掉落在腳邊。

程澤用力一推,鐵門伴著刺耳的“咯吱”,應聲而開,迎面襲來一股濃郁的黴爛味,沒來得及檢視一下,正準備踏入腳步,忽然又想起出門前雲凡提醒他的物資,如果真的是末日,沒有任何生活物資的他一股腦躲在什麼都沒有的老房子裡,一樣會沒命。

於是程澤轉過身跑到車的後備箱,車廂一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揹包,還有一把黑色砍刀,程澤一驚,隨即拎起砍刀,抱著揹包,就準備關箱門。

就在此時,背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程澤猛地回頭,赫然是剛才還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的張武,不過現在卻沒了笑臉,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牙齦、瞪大的眼睛和猙獰的面孔,看得程澤頭皮發麻,一點也沒有打招呼的念頭。就愣了一秒間,張武已經張牙舞爪地來到了離程澤不足兩米的位置。

“臥擦!”程澤不再遲疑,對著張武扔出懷裡還沒捂熱的物資揹包,也不看砸沒砸到,就頭也不回地向老屋裡跑去,一股腦竄進屋裡,轉身就合上大門,透過逐漸縮小的門縫,張武的身影卻越來越近。

“門栓呢!”剛關上門,卻發現門栓上少了插門的木板。程澤忽然想起手上的砍刀,剛抬起刀,一股巨力從門上傳來,程澤被推得踉蹌了幾步,隨後被竄出的身影壓倒在地,情況十分危急!

不過萬幸的是,抬起的砍刀救了程澤一命,只見屍變的張武雙手緊緊地抓在刀鋒上,頭拼命地向躺在地上的程澤伸去,張大著嘴,牙齒不停地咬合,唾液中混著血絲向下滑落。

再看躺著的程澤,被推倒的一瞬,雖然後揹著地,沒有摔到後腦,但依然疼得頭冒冷汗。左手刀背右手刀把,死死地握住,大氣都不敢喘,就怕手一滑小命就得交代在這。

程澤看著即將滴落的唾液,連忙扭過頭,屏住呼吸,最後乾脆連眼睛都閉上了,生怕還沒被咬到,結果病菌濺到了身上。

聽著耳邊低沉的嘶吼聲,腦海中瘋狂運轉,試圖找出打破僵局的方法。

就在程澤手臂開始痠痛的時候,忽然感到手上一輕,幾塊硬物伴隨著熱流砸落在胸口,剛想睜眼檢視,又一股大力砸在刀上,沉得差點脫手,刀鋒入肉的聲音傳來,而嘶吼聲戛然而止。

程澤微睜雙眼,發現原來是張武的手指被齊齊削斷,現在變成了喉嚨卡在刀鋒上,刀身至少切入了三分之一,喉管被切斷,大量血液流出,而失去指頭的雙手仍然不停地扒拉著程澤。

慶幸的是,喉嚨的鮮血正對著程澤的胸部和喉部噴灑,如果是面部,且不說會不會因此被感染,燻也燻死了。

程澤死死咬住牙關,將握住砍刀的雙手向左側奮力一推,失去手指的張武翻身倒在地上,喉嚨裡仍然卡著砍刀。

程澤忙不迭地爬起,對著掙扎著要起來的張武狠狠地踹了一腳,隨後看著脖頸處的砍刀眼睛一亮,對著刀面,又是一腳下去。

伴隨著“咔嚓”一聲,程澤感覺到頸椎的斷裂,只見張武快速地抽搐了兩下,終於不再動彈。程澤依舊站在一旁,瞪大眼睛盯著屍體,小心翼翼地踢了兩下,確認死透了之後,快步上前拔出砍刀,後退幾步,背對著牆長吁一口氣,身體癱坐了下去。

逃過一劫的程澤邊喘著氣邊檢視自身的情況,首先是後背劇痛,應該磕到了骨頭,兩個手肘都是擦傷,左手被刀背勒出了深深的痕跡。

剛剛經歷的險象環生,讓他沒功夫考慮其他的,現在看著不遠處的屍體和身上遍佈的鮮血,肚子頓時感到一陣反胃,不過將近半天未進食,也只是乾嘔了幾下。

漸漸冷靜下來的程澤,看著屍體怔怔發愣,現在,他已經基本認定張武變成了喪屍。

喪屍,一個只會出現在電視和遊戲裡的怪物居然真的來到了現實!

就在兩小時前雲凡對他推測喪屍末日的時候,他仍然是將信將疑,但如今,他已經經歷了從喪屍嘴下的死裡逃生。

沉思間,屋外遠處傳來的幾聲尖叫打斷了程澤,順著望過去,赫然看見屋子的大門仍然保持著敞開狀態,生怕別的喪屍不進來參觀一下。

程澤嚇得一個激靈從地上蹦起來,將大門一合,砍刀一插,總算將屋子保持了安全狀態,雖然,只是暫時的...

“唉,早知道就聽雲凡的勸了,不該來。”程澤心想。

一天下來,他的經歷就如過山車一般,先是從深山老林出來,發現流感肆虐嚴重,又被常年中二的好友告知末日要來了,即便有點害怕,但出於好奇和僥倖心理,又驅車想來檢視爺爺留下來的遺產,然後發現一棟破屋子居然能賣到一百萬,簡直是天降之財,還沒來得及興奮的程澤,立刻就陷入了末日危機。這一天的經歷,就像是小說情節一樣跌宕起伏,天堂地獄的來回轉移,不是心志堅定的人估計早就傻了。

程澤甩甩頭,將雜念拋開,當務之急是先審視自己的狀況,趁著天還沒完全黑,程澤開始認真地檢視整個屋子,他可不指望屋子裡吊著燈泡還能用,即便可以,他也不敢開(不知道喪屍有沒有趨光性)。

正如前文所述,這個屋子是一棟兩層水泥平頂,內部基本沒什麼裝修,沒有地板和也沒有粉刷,前部除了大門沒有窗戶,房子後部兩扇窗戶(大廳和廁所)正對著河流,窗戶被一條條鋼筋封住了。一樓只有一個衛生間和樓梯,大廳擺著幾個老舊的貨櫃,以前這裡應該是一間雜貨店,不過此時櫃檯上除了灰塵和黴菌,空無一物。衛生間裡的水龍頭也是壞的。

二樓有兩個臥室,窗戶對著街道,臥室裡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床板。樓梯可以上到樓頂,但是把手生鏽,一時半會打不開,就也沒上去。

十分鐘後,重新回到門口,一無所獲的程澤長嘆了口氣。沒吃沒喝,除了一把砍刀和躺在地上的屍體,別無他物。而剛剛才經歷過大戰的他,口渴加飢餓早已湧了上來,這樣躲下去,他一天都撐不了!

程澤忽然想起導致他陷入險情的那個揹包,順著門縫查詢,發現它正躺在車邊,距離大門不超過五米。從門縫的狹窄視角,只能看見左右五六米的範圍,不清楚周圍情況,他可不敢再次冒險開門。

剛想到這,程澤又扇了自己一巴掌:“擦,怎麼今天腦子這麼遲鈍,二樓窗戶不是現成的瞭望臺嗎。”

程澤又跑回二樓窗戶處,探出腦袋,小心翼翼地左右察看了一番。

還好是即將拆遷,周圍的人本來就不是很多,經歷過短暫的混亂嘈雜,此時已經逐漸安靜下來了,但可以聽到的是,對面的小飯店依稀傳來碰撞噪音,想到之前的場景,裡面至少有兩個喪屍沒有出來。再向遠處看,五十米開外的道路上也搖曳著幾個身影,應該是遊蕩的喪屍。

“可以試一試!”

最近的威脅只有飯店喪屍,即便自己開門發出聲音,它們最快也要二十秒跑過來,自己動作迅速、準備充分,十秒就能拿回揹包並關上門,綽綽有餘!

“下面就是仔細規劃一下,確保萬無....”程澤心想。

“滋滋...喂喂,喂,洞么洞么,我是洞拐,收到請回話...”平靜的街道忽然傳來刺耳的對講機呼叫聲,程澤瞬間瞪大了眼睛,循著聲音,居然是從樓下揹包裡發出的,聲音不大但也不小,已經足夠吸引十幾米距離的喪屍了!

思忖間,程澤已經發現對面飯店燈光下出現晃動的影子了。

“沒時間了!”

程澤迅速轉身,一個健步跑下樓梯,拔砍刀、開大門、跑到揹包處、撿起、回頭跑、關門,一氣呵成。插上砍刀,又從後面拖了一個大櫃檯抵在門口,剛剛抵好,門上就傳來了拍打聲,但對於厚實的大門和櫃子來說,貌似毫無壓力。

程澤盯著微晃的大門緩緩後退,最後在了一樓到二樓的樓梯中間蹲了下去,又想起懷裡的揹包,趕緊開啟翻找對講機,各種物資灑落一地。

“喂,洞么...”對講機再次傳來聲音,但還沒剛說兩個字就被找到的程澤掐斷了聲音。

長吁一口氣,緩緩將對講機抬在嘴邊,壓低嗓音,道:“洞你XXXX,差點害死你爹,遲早宰了你!”

-----

同一時刻,B市

之前的病毒研究中心不再是嚴肅的工作場地,早已變成了修羅地獄。這裡的研究人員經過了層層的健康檢查,但仍然有著將近三分之一的漏網之魚變成了喪屍,他們毫無病症,但卻在同一時刻倒地抽搐,短短十幾秒後,就重新站起身撲向之前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同事、朋友。

事發突然,且喪屍分散廣,縱然有著部隊駐紮,短短十分鐘也造成了巨大傷亡,而一旦被這種沒有解藥的喪屍咬到,死亡,也只是時間問題。

嘈雜聲、尖叫聲、哭喊聲、槍彈聲亂成一片,有的人殺紅了眼,分不清誰敵誰友,於是見人就開槍;也有人剛救下隊友一命,自己卻不小心被咬傷了,被隊友回頭一槍爆了頭;還有人被咬傷後,瘋狂地拿起研製出的消毒劑,一股腦灌進肚子裡,五臟六腑被燒穿,疼得在地下打滾……

研究所的一角,古將軍和周圍的幾位軍官據守在一間屋子內,對著門外的喪屍瘋狂的射擊。

“司令,這樣下去子彈不夠用啊。”一名年輕士官回頭道。

“嘣”古將軍用手槍爆了一個喪屍的頭,“子彈用完了,就拿起匕首,你們都是身經百鍊的戰士,難道怕這種沒腦子的喪屍嗎!”

“是!”幾名軍官齊聲吼道。

“唉。”古將軍暗自嘆了口氣,喪屍不可怕,但是突如其來的災難,以及嗜人的喪屍,會讓人膽怯害怕,隨後帶來混亂。如果不能及時制止混亂,那麼恐懼會迅速擴散,而最終導致的是局面失控。

他被困在這間屋子內,但外面情況到底多糟糕,看著源源不斷衝過來的喪屍就知道了。

現在,古長龍總算明白,為什麼這種低階的怪物會在短短几天內癱瘓整個鎂洲大陸,坦克飛機大炮,居然敗在了喪屍的牙齒上。

毀滅人類的源頭,不是喪屍,而是恐懼!

……

喪屍爆發二十分鐘,華國存活人口,不足三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