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局已定（1 / 1）
不管女孩詫異的眼神，程澤雙手握住鏟子，踮起腳向前走去。
為什麼要冒這個險？
不是程澤想要逞英雄，而是不得不做，電動車警報需要碰撞打才會響，若碰撞不斷，警報聲也會響個不停。而此時靠近的喪屍已經在用手臂拍打電動車了，如若不管，讓這個警報聲響上個一小時，這條街道將不再是偏僻的角落，四面八方的喪屍都會循聲而來，到那時，即便自己躲在老屋裡好好的，也會被幾十上百的喪屍活活困死。
程澤用石頭砸電動車之前，就已經想到了，但是他還是選擇冒險。
第一，他不能眼睜睜看一個小孩被分屍。
第二，他在賭！賭一種局面，那就是喪屍被警報聲吸引，對其他輕微的動靜將不會太注意，那麼，接下來迎接他的是，五隻背對著他的喪屍！
“就是現在！”程澤輕喝一聲，將手中的尖刺狠狠地紮了出去。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刀劍入肉聲音，最後方一隻落單的喪屍被鏟子尾部的尖刀從後腦貫穿頭顱，隨即身子一頓，向下歪斜著倒地，程澤趕忙上前扶住屍體，輕輕託放在地上。
“實驗一，破壞頭腦會死，還剩四隻。”
非常順利地解決了一隻，程澤按耐住激動的心情，回頭看了一眼。
女孩確實呆在原地向街道另一個方向張望著，正好回頭迎上了程澤的目光。女孩向前指了指，順著看過去，大概兩百米開外，已經能看到幾個模糊的身影了，時間不多了！程澤點點頭，用手作出噓聲狀，隨即立刻回頭，向第二個喪屍身後走去。
“噗嗤”“噗嗤”接連響起兩聲刀刺聲，程澤又成功地如法炮製了兩隻喪屍。
沒時間猶豫，又快速向下一隻喪屍走去。
事情解決太順利，程澤不自覺地放鬆了警惕，加大了走動幅度，誰知道剛靠近第四隻，抬起鏟子時，喪屍似乎有所察覺，開始向後扭頭。
“擦。”程澤嚇了一跳，來不及多想，隨機應變，迅速調轉鏟子，將刀鋒狠狠地看在了喪屍的後頸。
開過鋒的刀刃確實很快，但程澤沒學過任何技巧，刀刃依然卡在了脖子將近一半的位置。
不待喪屍有所反應，程澤一腳踹在了後背，在喪屍向前倒去的同時，脖子被成功削斷，僅剩皮肉連線。
“呼，最後一隻！”連續的砍刺讓程澤的呼吸變得急促。
然後下一秒，電動車的警報戛然而止。
程澤抬頭一看，最後一隻喪屍早已停止了拍打，正向他快步襲來。
正面交鋒！
程澤握緊雙手，不退反進，在離喪屍還有兩米距離時，將鏟子狠狠地拍在了喪屍小腿上。
“宕”
喪屍應聲飛起，最終臉部著地，實實地摔在地上。
程澤一個踏步立即上前，將鏟把上的尖刺送入了喪屍的後腦。
“呼”程澤抹了把汗，就這兩下，已經用上了他的畢生所學，不成功，則成仁！
抬頭看了一眼，發現遠處一群喪屍已經不足百米了！
既然暫時已經沒有喪屍拍打電動車製造噪音了，那他可以撤了。
拎起鏟子，跑到女孩身後，拍了拍肩膀。
女孩嚇得一縮，回頭發現是程澤。
“走，進屋！”程澤說道。
“哦，哦。”女孩木然的點點頭，跟著程澤向老屋跑去。
程澤走到大門外，拾起地上的木板，然後帶著女孩進屋插上門。
剛才程澤決定出門搭救女孩時，雖然是出於本心，但仍然留了個心眼。開門後，他將插門的木板扔在了門外，如果女孩沒有聽從他的指示在一旁把風，而是一股腦躲進屋裡的話，她將一時之間找不到可以栓門的木板。
那麼，程澤會毫不猶豫地立刻闖回屋，用武力迫使女孩出門，之後，她是死是活程澤不會再管。
程澤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但他會對人報以最初的良知，如果他出於本心的善意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那麼所有的良知都會收回，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殘酷。
末世來臨的第一天起，程澤就強迫自己接受一個道理：
末世沒有道德，只有生存！
但此時進了屋脫了險，四目相對，程澤內心卻有了些許愧疚。這女孩剛才不僅聽了他的話，而且非常認真地完成了她的任務，認真到即使自己靠近，也沒有察覺。
想到這，程澤摸了摸鼻子，開口道：“咳...那個...”
“謝謝叔叔！”女孩低著頭向他表示感謝。
“額...”程澤滿臉黑線，“什麼叔叔，哥哥啊喂，我才25歲好吧！”
“25歲，那也大我9歲，那還是叫哥哥吧！”女孩小聲地低吟。
程澤沒理會她，自顧自地走到牆邊坐了下來，開始認真地打量著這個女孩。
按照她說的，今年應該16歲，扎著馬尾，穿著白色衛衣，相貌倒也沒有很出眾，畢竟差不多也就是個高中生。
“我叫程澤，你呢？”
“林萱。”女孩答道。
“對面餐館，是你家的？”
“不是，是我大伯。”說著，女孩眼神垂了下去，似乎是觸及了悲傷的回憶。
程澤點了點頭，沒有選擇安慰，畢竟末世，自己能活下來，就已經是幸運了。
“其他的事，明天再說吧，這裡很安全，只要，不再發出大的噪音。”程澤加重了“再”的語氣。
林萱臉色一紅，小心地點了點頭。
“餓了吧，吃點墊一墊，我的食物存量也不是很多，我倆也得省著吃。”程澤從一旁翻出一包壓縮餅乾和小半瓶水。
林萱眼神一亮，又再次感激地接過食物。
聽著耳邊的咀嚼聲，程澤微閉了眼。
一連幹翻了五隻喪屍，說實話，他也感到了飢餓和口渴，但是他的物資本來就不算充足，而這一次，又添了一個人。
按照最低的食物需求量，三天就會斷水斷糧！
程澤一邊心裡默默盤算著該怎麼尋找物資，一邊站起身準備再上二樓瞭望一下情況。
而這時，林萱走上前，將剩餘一半的餅乾和水遞給了程澤。
程澤一愣，詫異地看著剩餘的食物。
“我...我的飯量小，吃得不多。”林萱說道。
程澤點點頭，收回了食物，給予了林萱一個淡淡的微笑。
食物的分量，在程澤拿出手之前，就已經掂量過了，只少不多，即便是一個女孩，但是這種情況下，她仍然留下了一半，而且很明顯就能看出來，看到食物的第一眼，她的眼神是很急切的。
此時，這個女孩在程澤的心裡的印象，迅速拔高！
帶著林萱來到二樓，程澤小心翼翼地將頭探出窗戶。
“沃熱！”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驚出了程澤一身冷汗。
就剛剛的匆匆一瞥，此時的樓下至少有著15只以上的喪屍在遊蕩。
“以後！絕對不能用大噪音冒險！”程澤暗暗地在心裡記上了一筆。
“叔...啊不，哥，你受傷了？”林萱詫異地看著程澤的身前。
“啊？”順著目光，程澤摸了摸胸口。
瞬間！又是一身冷汗！
只見程澤的破外套被整齊地開了一條橫口子，慶幸的是，裡面的T恤沒破。
仔細一想，程澤看向仍然握在手中的鏟子，雙頭設計，一頭鏟，一頭刺！
程澤隨即默默地放下了鏟子，“看來這個設計雖然便捷，但確實不太合理，即便自己已經很小心地使用，但依然差點被劃傷，劃傷可不要緊，但天知道刀上的病毒會不會順著傷口滲入體內，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以後不用了！
“沒事，沒事，只是衣服破了而已。”程澤強行淡定地回道。
“哦。”林萱沒有發現他的尷尬，點了點頭。
隨後，因為喪屍增多，危險也隨之變大。於是程澤和林萱每人守了半夜，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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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時和雲凡進行了簡短通話，確保對方都還活著。
然後，程澤拿出食物，分出了兩份同等量，對著林萱說道：“吃吧，這一頓要吃飽，然後我們要幹活了。”
“幹什麼活？”
“找食物。”
前兩天，除了練武和觀察喪屍習性，程澤還觀察了周圍的建築，前面提到，程澤所在的老屋是兩層平頂建築，而這棟房的兩側也是相同的建築，而且兩樓相距僅僅只有大概一米的距離，稍微一跨，就能過去。
所以從樓頂出發，進入隔壁房子搜尋物資，也在程澤的計劃之中。
這次意外增加了一個人手，雖然是個女孩，不能用武力，但再不濟，也能把風，可以給他分不少壓力。
本來程澤是打算再等一天，熟悉一下女孩，看看她靠不靠譜再考慮要不要行動，但林萱接連兩次的舉動，讓程澤已經開始相信了她。
而程澤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的人，與其食物耗盡被迫出去尋找物資，不如在自己可以吃飽的時候就動手，成功機率會更大。
說做就做，程澤拎起鏟子，帶著林萱向樓頂走去。至於那把鏟子，經過程澤的再一次改裝，將他分成了兩部分，分別是一把小鏟和一把尖刺。鏟子有一米多，尖刺就只有六十釐米左右了，雖然短了點，而且要換武器，但程澤可不敢再用他之前那個違揹人體構造學的鏟子了。
上了樓頂，在程澤的示意下，兩人都貓著腰，防止被遠處的人發現。
還是那句話，除了軍隊，程澤不打算向任何倖存者群體求助，更不想被發現。
程澤蹲在邊緣處，看著房子後面的小河在汩汩作響。
一天前，他就是從一樓一步一步把張武的屍體拖了上來，然後一腳踢進了河裡。
程澤可不在乎汙染水質啥的，保不齊那個喪屍腳滑掉進河裡了，也不差他這一隻了。
甩了甩頭，理理思緒，程澤先讓林萱待在原地，自己一個跨步就到了隔壁樓頂。
站在樓梯口，推了推門，意料之中，有把手擋住了。
程澤拿出尖刺，插入門縫，先向一邊翹起挪動了一下，然後再放下挪回去，就這樣重複了幾十次，隨著咔嚓一聲，把手被他用刀推移開了。
“呼”運氣非常好，如果房主更謹慎一點掛了把鎖，給他十把刀，他也打不開門。
輕輕推開鐵門，沒有發出多少聲響。
下樓的方向黑漆漆的，程澤先是探了探頭，又用刀在牆上敲了一下，發出了清脆的響音。
側耳細聽，沒有什麼聲音。
於是程澤回頭示意了一下，林萱點點頭，吸了口氣，微微加速，跳到了這邊的樓頂上。
程澤低聲說道：“你在這看著門，別讓它關上，我下去確認安全。”
林萱重重地點了點頭。
踮起腳步，程澤小心地摸了下去。
來到二樓，先是左右張望了一下，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程澤心底咯噔一下。
“搬走了！”
是啊，這條街道本來就是快要拆遷的，而顯然，這裡的屋主也早就搬走了，屋子裡除了垃圾，連破傢俱都沒留下一件！
程澤嘆了口氣，又下到一樓，同樣是這個情形，除了垃圾，什麼也沒有。
強打著精神，程澤回到了樓頂，當然，走的時候也不忘把地上的廢紙也帶著了，光禿禿的床板太難受了！
重新回到樓頂，看著林萱滿臉期待的神情，程澤微微搖了搖頭。
“搬的什麼都不剩了。”
林萱神色一黯，隨後又抬起頭：“沒事，還有另一邊房子可以看看，我記得他們家在災難前一天才關門，可能還沒搬！”
“好！”
兩分鐘後，程澤來到另一邊房子的樓梯間門口，手放在門上，心裡卻開始了祈禱。
“老天爺，看在我從小就沒有爹孃養的可憐份上，就幫我這一次吧！”
這條街道，每三棟房子緊連一起，只留下小縫隙。但三棟房子以外，就有一條小路，大概兩米多寬，所以，除了這兩棟鄰居房，就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程澤禱告完，手用力一推，門被推得晃動了一下，隨後響起一聲硬物碰撞聲。
“完了”
這次幸運女神沒有再照顧程澤，門不僅被拴上了，而且，還被掛了鎖。
前有喪屍，後有汙染河，左右兩邊沒有出路。
死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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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1***:00
“咕嚕”程澤小心翼翼地喝下最後一口礦泉水，意猶未盡的砸吧了一下嘴。
喪屍末日的第五天，斷水！
接下來，程澤和林萱不得不飲用收集的生水，面臨拉肚子的危險。
而加上剩下的幾包餅乾，在不生病的情況下，頂多，能苟活7天！
程澤這幾天連覺都睡不著，拼命地在想出路，但是，屋外的喪屍一直不見少，保持在十八隻的狀態。
沒有跟雲凡求助，因為說了也是白擔心，根本不能指望相距幾公里的宅男雲凡，帶著物資一路殺過來救他，程澤只能靠自己！
他給自己的期限是下個凌晨，如果事情再沒有轉機，他會選擇喪屍行動力最弱的時刻去和它們搏命。
不成功便成仁！
“咔嚓”
“啊！”
忽然，一聲木板破碎聲和林萱急促的尖叫從一樓傳了過來。
引起屋外喪屍腳步一頓，開始仔細尋找聲源。
程澤心中一跳。
“不會是大門被撞開了吧！”
立刻一個箭步衝下樓梯......
【作者題外話】：對不起！我來晚了！向我為數不多的讀者致歉，因為傍晚加班耽誤了，但我一回來不吃不喝就開始碼字，總算在十二點前趕上了。以後，千兒在此宣告，無論多晚，都儘可能不斷更！謝謝大家支援，之後會建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