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下山(1 / 1)
林玲估計是一路小跑著來報信,此時已是氣喘吁吁,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紫。
一聽有了大哥的下落,林凡心裡也是沒有顧得上觀察妹妹的情況。
從寒潭中躍出,一個勁兒的追問林玲發什麼什麼,一邊問,還一邊拍打著林玲的肩膀。
林玲本就喘著大氣,又被林凡這麼一拍,呼吸更加紊亂,說不出話。
乾脆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林凡讓他自己去看。
接過信來端詳,那信封封口處已經被開啟過了,應該是妹妹已經看過了。
信是之前去過的富遠鏢局分舵寄來的,寫信的是分舵的二當家,也就是林凡離開是送給他一袋碎銀的那位。
林凡離開之前,拜託了他,等到林廣回來的時候,派人到定雲宗通知自己。
現在看來,對方應該是履行承諾來了。
前面幾段都是些好久不見,甚是想念云云的客套話。
林凡對這些文字沒有興趣,很快的略過。
但讀完信中剩餘來的文字,岸上的林凡竟然有身處寒潭之中的涼意。
幾天前,這個鏢局分舵大當家回到鏢局。
整個人倒在鏢局門口,身受重傷,被發現時,整個人已經奄奄一息。
經過一番救治,好歹吊住了一口氣,這才向旁人吐露自己的遭遇。
原來林廣他們押鏢一行人,按照他們原定的計劃,扮作商人日出趕路,日落休息。
他們此行乃是去押送一個東西到白石城,東西很小,一直錦囊便裝下。
但具體是什麼,他們並不清楚,也不會開啟來看。
他們的任務,只是把東西按時間送到約定地點即可。
之前的幾天都是風平浪靜,畢竟鏢局總舵和周圍山匪溝通,時不時還會安排人提著物資去“拜山”,一般來說不會有山匪攔路。
但是意外還是發生了。
出事的地點,是前往白石城的一處深山之中。
一群帶著各色詭異面具的人,早已在運鏢的必經之路上埋伏,只等他們自投羅網。
對方各個境界不低,都在丙等的水準,有幾個甚至達到了乙等修煉者的水準。
縱使隊伍中都是分舵中一等一的好手,也難以抵擋。
最終只有大當家一人逃出,其他人不知生死,押送的貨物也一併丟失。
林凡心中一股無明業火灼灼,雙手不自覺已攥成了拳,手中的信紙也被揉捏的稀爛。
自己在這個世界沒有什麼牽掛,唯有兩處逆鱗。
一是小妹林玲,二便是大哥林廣。
然而這段時間,竟然有人三番兩次觸碰自己的逆鱗,怎麼能不惱火。
此時林玲也已經喘過氣來,給前來詢問的雲幼之複述了一遍信中內容。
撫慰了一番林氏兄妹的情緒,雲幼之先帶著幾人來回到了副宗主的居所。
在林凡他們離開之前,他還要做一番部署。
幾人在副宗主院內站定,等了半天。
林凡心中著急,來回不停踱步,是不是便詢問雲幼之,到底在等什麼。
雲幼之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林玲倒是無所謂,她只是以雜役的身份在宗門中居住,自然可以自行出入。
但林凡和白白風現在的情況卻有所不同,他們現在已經是宗門弟子,而且是自己的親傳徒弟。
按照宗門律法,宗族弟子沒有宗門的任務,不得擅自出行。
而宗門下山任務,都是由嚴法堂統一下發,即便是雲幼之的親傳也不可以越過此道程式。
雲幼之不可能帶頭犯錯,他需要給林凡找尋一個下山的藉口。
這邊剛向林凡解釋著自己的用意,大門外便有人前來求見:“弟子葉桃求見。”
“藉口來了。”雲幼之連忙召見。
大門外走來的是一位女子,身著宗門特色的藍白相間長裙,標緻的臉蛋上烏黑亮澤的黑髮,頭綰風流別致流蘇髻。
女子臉上沒有表情,一臉嚴肅,散發著一股生人莫近的氣息。
那名為葉桃的女子徑直走到雲幼之面前,單膝下跪等待指示,看也不看旁人一眼。
“這是你們的師姐,嚴法堂,葉桃。
此番下山乃是奉命查明附近山中‘山神作祟’的事件。
你們與之一同前往,就當作是進入宗門後的第一番歷練吧。”
雲幼之只道是派遣林凡、白白風二人隨之下山歷練,絕口不提林凡家兄之事。
明顯他也沒有提前和這位葉桃坦白此番的目的,只是為了給林凡製造一個下山的機會罷了。
林凡倒也識得雲幼之話裡有話,順勢接上話柄:“見過葉師姐,此番下山歷練,還要指望師姐多多照顧了。”
那葉桃實在是高冷的緊,不理會葉凡的客套,只是像雲幼之回覆。
“代宗主吩咐,葉桃自當全力以赴。”
答應的十分乾脆,但即便如此,也沒有正眼看過林凡、白白風二人一眼。
雲幼之見此狀也是十分頭疼。
他和葉桃其實並不相熟,只是盤算著借葉桃手中的下山任務,把葉凡順利送出罷了。
沒想到這女子居然如此高冷,如此這般恐怕會影響到葉凡下山後的行動。
當即滿臉堆笑。
一邊將雙手扶起半跪在地的葉桃,又將葉凡,白白風二人拉過來強行塞入葉桃的視線中。
拿出了身為宗門長輩關愛後輩的語氣道:“這是我門下沒出息的徒兒,林凡、白白風。”
“林師弟、白師弟。”葉桃終於是對二人行了個禮。
代宗主親自引薦,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但也僅僅如此了,葉桃見過二位師弟後,又進入了沉默。
這孩子,簡直就是個冰娃娃。
雲幼之也是無話可說了,再隨便囑咐了林凡、白白風些“下山一切事宜聽師姐安排”之類的話,便放他們離去了。
林玲也是像以前一樣耍賴要和林凡一同前往,但這一次林凡這一次說什麼也不依。
這一次下山調查說不定會和那股劫鏢勢力交手。
到時候能自保與否也難說,那裡還顧得上照顧林玲。
下山的路上,林凡也沒閒著。
先是詢問了白白風這段時間在幹什麼。
白白風這段時間倒也沒閒著,先是去妙丹堂尋了治療內傷的丹藥。
那妙丹堂輪值弟子聽說來人是代宗主新收的親傳弟子,還饒了白白風不少其它靈丹妙藥。
白白風說到這兒嘿嘿一笑,拎著手中的乾坤袋晃了晃,恐怕確實是訛了人家不少好東西。
傷好之後尋不見林凡和雲幼之,詢問了一下護衛他們的行蹤,便前去定雲宗藏書閣,尋找適合自己的功法自行修煉去了。
撓撓頭憨厚的笑到:“在下如今已是散人中品境界了。”
但林凡醉翁之意不在酒,也沒有太過在意白白風的話。
之前這些談話,只是為了下面的話題打一個鋪墊罷了。
“白兄之前挺身而出,在下感激不盡。”
事發突然呢,之後又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沒能表示謝意,這是林凡發自內心的道謝。
“誒,你我如今已是同門師兄弟,還說這些。”
白白風不以為意的擺擺手道。
“我還有個疑問,若白兄不方便回答,在下也不追問。”
“是關於我的來歷是嗎?”白白風一眼便看出來林凡想問些什麼。
“沒錯,之前聽萬山昊說,你來自什麼白石城,可有此事?”
林凡之所以想起來問這個,並不是臨時起意。
剛才林玲給他的信件中,提到了林廣押鏢的終點,也是在白石城。
兩條線索一交匯,林凡馬上就想到,透過白白風來了解。
“沒錯,我的確來自白石城。
我這一身碾玉道的功法,全部從我家族,也就是坐鎮白石城的碾玉宗傳承而來。
我宗門秘術自有獨到之處,所以比外面的小宗門、小家族、或是散修厲害一些,也是情理之中啦。”
林凡從他的話裡察覺到,他的家族是一大宗門,那白白風的身世,恐怕在這家族中地位不低。
至於白白風為什麼離開自家宗門,來到這定雲宗,林凡沒有繼續追問。
對方既然沒有主動交待,恐怕也是有難言之隱,他不會自討沒趣的去追根究底。
但還有一個問題,林凡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林兄最後祭出的那塊藍色寶石,是何寶物?竟然能與那萬山昊一劍之力相抗衡。”
這才是林凡此番對話的最終目的,因為那一招救下過自己的性命,且威力不凡。
若是自己能夠學會這一招,那豈不是遇到萬山昊這樣的厲害角色也不用怕了。
“那是我宗門第一高手,將自己的一招封在了那塊藍色寶石之中。
雖然由我祭出威力並未完全發揮,但能夠抵擋萬長老一劍,也不算什麼稀奇的事情。”
聽到白白風這麼說,林凡眼睛中的光明顯黯淡了幾分。
想要偷學的計劃算是破產了,白石城第一高手的招式,又豈是自己能夠學會的。
果然修煉之路上,沒有捷徑可走呀。
白白風也看出了林凡心中小算盤,沒有點破。
兩人路上你一言我一語聊的風生水起。
葉桃全程在隊伍的最前方帶路,絲毫沒有要參與二人聊天的意思。
甚至有可能根本就沒有在聽二人的談話,只當做耳旁風吹過罷了。
三人腳程本就不慢,不一會兒,便已經到達了山腳下。
白白風一改剛才路上說話的不苟言笑,悄聲悄氣起來,生怕被前面的葉桃聽了去。
“林兄,想到辦法如何溜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