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虎口奪食（1 / 1）
一日後，林凡僱了三駕馬車，拉著滿滿三車的丹藥法寶，從副宗主院，大張旗鼓朝著聚財堂慢慢行去。
馬車上全都掛上了紅綢子，紅花，走在路上和提親的隊伍似的。
若是遇上了不明就裡的人看到這個場面，只怕真以為林凡看上了宗門裡哪位小姑娘。
林凡這樣做自然是有他的考量。
他和萬山昊交情不深，甚至還有矛盾，不清楚他的為人。
若自己就這麼帶著東西，傻愣愣的去找人家說，我來找你實現願望來了。
這人若是尚有良心倒是好說，大不了直言拒絕了林凡便是。
但若是小肚雞腸，又聽信了他人的讒言，新仇舊恨一起算，一掌把自己拍死了，可就划不來了。
說道讒言的時候，林凡腦中浮現出萬里雲的那副嘴臉。
之前便是他一心要致自己於死地，這一次前去聚財堂，這小子是自己的一大阻礙。
大搖大擺的走在大街上，相當於是告訴全宗門的弟子長老。林凡今天去了聚財堂找萬長老兌現諾言。
這樣一來，那萬山昊和萬里雲若還相對自己不利，就得掂量掂量了。
別說不利，就是林凡自己不小心磕著了，出了聚財堂的大門，也要落別人一個口實。說他們萬家父子，小肚雞腸，林凡帶著這麼多的奇珍異寶，找他家兌換一個諾言，反而說話不算話，傷了人家。
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到了聚財堂門口，林凡又散了些丹藥給前來幫自己押送馬車的弟子，算作是報酬。
聚財堂主管錢糧貿易，山下幾乎每家店鋪的開設，都要經過聚財堂的許可，每個月還要繳納上足數的稅錢。除此之外，和別的宗門的經貿往來，也都由它主管，即便只是一天的流水，那也是普通老百姓不敢想象的。
這裡的建築甚至都和別處的不一樣，大門前圓心的花壇栽滿了十來種林凡叫不上名字的鮮花，香氣百米開外便能聞到，吸上一口便神清氣爽，恐怕每一株都價值不菲。
花壇由白色無暇的石頭砌成，那石頭應該不是玉，潔白無瑕之餘，似乎還有些透亮，恐怕也不是凡物。
出紅色的大門透著古韻，彩色的琉璃瓦折射過得陽光也變得絢爛多彩，這兒的每一樣物件都在向經過的人們炫耀著自己不菲的價值。
不過想到聚財堂是全國各地商人往來的首要之地，彰顯本地宗門財力，代表著宗門的門面，這樣的富麗堂皇倒是也能接受了。
萬里雲應該是得到了訊息，早早地就在大門外迎接。
看到林凡前來，行了個抱拳禮：“林兄大駕光臨，令我聚財堂蓬蓽生輝呀！”
林凡一時不知道對方是在恭維自己還是在損自己，回了個禮，沒有正面回應對方，直切主題：“在下今日冒昧來訪，實在有又要事求見萬堂主，還望公子通稟一聲。”
“家父知道林兄要來，已在正堂恭候多時了，林兄請！”說完，萬里雲朝堂內做了個請的姿勢，並吩咐弟子將林凡帶來的禮品統統收下。
正堂上，萬山昊早已停下手中事務，等待林凡的到來。
又是依次行禮，說了些客套話之後，兩人主次落座。
知道林凡和萬里雲有過節，萬山昊專門讓萬里雲自行退下，這個舉動倒是讓林凡對他的成見減少了不少。
“不知道師侄此次前來，是有什麼事情呢？”
林凡現在是雲幼之的徒兒，這幾個堂主和雲幼之都是師兄弟關係，叫林凡一聲師侄倒是符合輩分。
“萬堂主快人快語，那晚輩也就不繞圈子了。”
林凡見對方說話如此爽快，倒也沒有繞圈子的必要了。
“萬宗主可還記得，曾經許給小輩一個願望？”
“老夫自然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只是沒想到師侄這麼快就想好這個願望怎麼用了嗎？”萬山昊依然爽快，看來是沒有返回耍賴的一絲，倒是讓林凡鬆了一口氣。
“在下此次前來，專為玄考名額而來。”
聽完這話，萬山昊沒有像剛才說那幾句話時的果斷，反而面露難色。
“萬長老可是有困難？”
林凡看出了萬山昊的猶豫，事實上在他的預料中，萬山昊也不可能將這麼大的事，一口答應下來。
“林師侄有所不知，今年的玄考名額，早在三個月之前，就已經確定下來了。
這名額的數量都是固定的，要增加一個人，實在是沒辦法呀！”
萬山昊又在師侄前面加上了林凡的姓，叫的越發親密，看來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卻是有一定的難度。
“若不是增加名額，而是替換掉一人，可行否？”
聽完這話，萬山昊的臉色稍稍好了一些，但依然不算好看，陰沉得緊。
“這名額，其實並非我來決定，而是組織堂內弟子比武，按照堂內弟子比武名次而來，老夫只不過是最後過一眼走走過場罷了。
若是由老夫親自出手干預名單，恐眾弟子不符呀。”
聽完萬山昊這話，林凡便覺得有門。
對方既然沒有正面否決自己的提議，而是在這裡說這自己的難處，就說明這件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
“那若是我與名單上的弟子比武，只要我勝出，是否就能用我的名字將其從名單下換下？
這樣既沒有壞了按照實力排名的規矩，也讓那被替換下的弟子，心服口服。”
萬山昊聽了林凡這話，巴掌抬起就要排到自己大腿上準備答應，卻被門外一人打斷。
門外正是被萬山昊叫之退下的萬里雲，看來他一直都沒走，只是站在門邊聽著林凡和萬山昊的談話。
就等著這萬山昊即將答應之時，進來打斷。
“父親不可，按照規矩，眾弟子比武的名單已經決定下來。林兄若是想中途插一腳，恐怕不只是那位被替換下來的弟子不服氣，我聚財堂所有的弟子都不服氣呀。”
萬里雲搖著摺扇踱步進了正堂，先是向萬山昊作了個揖，接著又假惺惺向林凡點頭示意，嘴角流露出得逞的微笑。
“林兄莫要介意，在下只是代表眾弟子表達他們的意見而已。”
說完摺扇朝門外晃了晃，示意林凡朝門外看。
正堂門外，幾十個穿著一樣的聚財堂弟子正跪在門外，表示同意萬里雲作為話事人為他們表達意見。
萬山昊看到這個場景，本來要拍在自己大腿上的一掌，轉而拍在了椅子的扶手上，大聲呵責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麼，造反嗎？都給我滾回去！”
下面的弟子卻都不為所動，萬里雲上前跪伏在地上：“父親！如今一個外人說一句話就要擠掉我們堂內弟子的名額，對內傷了眾弟子的心，說出去，也讓我聚財堂顏面掃地呀。”
萬山昊本來就是個急性子，這一點林凡早就見識到了，當即走到萬里雲面前，巴掌就要落在萬里雲的臉上。
林凡見到這個情形，怎麼可能讓萬里雲受罰，這一巴掌要是打下去，自己就徹底和聚財堂弟子結了仇了，連忙上前阻攔。
“萬長老息怒，萬公子此言也不是沒有道理，之前的提議是我考慮不周了。
公子也是一心為聚財堂，言語衝撞了些，還請萬長老莫要怪罪，若要罰便讓林凡代為受過！”
說完也是跪伏於萬山昊的跟前。
那萬山昊見此情形，氣的直跺腳又不可能真的讓林凡帶自家不爭氣的兒子受過，只好就此作罷。
林凡算是看出來了，萬山昊那邊其實已經算是答應下來了，這最大的阻礙還是在萬里雲這兒。
這小子居然找來了整個聚財堂的弟子，跪在這正堂前來阻攔自己獲取名額，也算是有些本事。
轉頭詢問起了萬里雲：“在下也不可能放棄獲取名額的機會，那麼依萬公子和眾位兄弟的意思，我要怎樣取得這個名額，才算是名正言順呢？”
萬里雲起身回頭看了看堂外跪著的眾人，彷彿是在尋求他們的意見，但又沒有詢問。
“在組織一場比武顯然也不合適，這樣吧，我們大家從本次的名單中，推選出三人於林兄比武，三局兩勝，若是林兄贏了，從我們三人中抽取一人與林兄交換名額。”
“不如這樣，三場之中我若輸掉一局，便算是我輸。”
林凡這樣回答並不是託大，這些人選出的三人，必然是本次的名單中最強的三人，他其實也沒有把握三場全勝。
只是形式所迫，這樣的情況下，群情激奮，哪怕自己只輸了一場，也會留下話柄，唯有三場全勝，才能讓所有人心服口服。
門外的弟子聽到林凡如此狂妄的口氣，全都躍躍欲試，要把林凡好好地教訓一頓，讓這個外來的小子知道，聚財堂不是好惹的。
堂上的萬山昊看到輕輕快逐漸失控，厲聲大喝，和當時入門比武時一樣，那聲音之中似乎注入了真氣，巨聲無比，引得眾人連連捂住耳朵。
“林師侄，你有何苦如此呢？”
“萬堂主且放寬心，林凡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