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地痞無賴 上(1 / 1)
民眾似乎對熱鬧有著趨光性,只要聞到一點熱鬧的氣味,便一擁而上,生怕自己到晚了錯過些精彩。
原本充斥著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的廣場上,這些做生意的聲音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圍觀群眾們對這場熱鬧的交流、揣度、和評價。
林凡手上拿著算命的幡子,一邊削尖腦袋擠進人與人的縫隙,一邊喊著:“對不起,麻煩讓一讓!”
早晨本來涼爽宜人的,林凡硬是擠出了一身臭汗,手上的幡子本來還算平整,此時也擰成了一團麻花,好在終於還是擠到了人群的去前方,看到了王氏兄弟的具體情況。
人群圍著的只有三人,其中有兩人穿著定雲宗的服飾,體格健壯,身材魁梧。
雖然身上的衣物因為奔波沾染了汙漬,但是在人群之中依然極為顯眼。
最為關鍵的是這二人不只衣物一樣,相貌氣質、行為舉止都別無二致,根本就是一個人。
林凡一眼便辨認出這二人便是葉桃是所說的王氏二兄弟。
除了王氏二兄弟,地上還躺著一個人。
此人身著褐色短打,衣物上油光鋥亮的,線縫之間夾雜著厚厚的黑色汙垢,好似穿上之後就再也沒有洗過。
頭髮也雜亂不堪,隨便找了一根繩子紮起來。臉上的鬍子參差不齊,似乎是隨意拿剪刀在臉上剪了兩下。
雖然此人邋遢不堪,手上卻是光滑紅潤,似乎保養得很好。
這邋遢男子仰面倒地上,兩隻手抓著個布袋緊緊靠在胸口上,兩眼緊閉著,滿臉的皮膚也都朝著鼻子收縮,露出無數的皺紋,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這個唐二牛,又來訛人了,不知道這次又是哪個倒黴蛋被瞧上嘍。”旁邊的路人似乎認識地上的邋遢男子,朝著旁邊的人說道。
旁邊的人聽得這話,也忙忙點頭。
林凡見狀連忙詢問:“這個唐二牛,你們好像很熟悉呀!認識?”
說這話那人,聽見林凡詢問,轉過頭來打量起來。
“在下初來乍到,來這岠山城找個算命測字的營生餬口飯吃。”林凡見對方眼中疑惑,連忙解釋道。
聽完林凡這話,又看到林凡一身的裝束,和手上的幡子。那人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津津有味的林凡說起那唐二牛:“先生你初來乍到是有所不知。
這唐二牛說來其實也算是半拉修煉者,自己修煉到二十多歲,終於晉級到個散人下品境界。
但是人家定雲宗說他年齡太大了不收,他那點微末的道行在這岠山城又沒什麼用。
於是就接了家裡的肉攤的生意。”
林凡邊聽邊點頭,看那唐二牛一身的裝束,和全身的油脂,這人說得應該沒錯。
“但是唐二牛一直對修煉耿耿於懷,覺得自己天賦異稟,認為那些大宗門的弟子只不過是憑藉著丹藥法寶,才比自己修煉的快罷了。
所以經常到這定雲宗的門口,訛詐出入的弟子一些丹藥之類的。
定雲宗嚴令不得對城中百姓動武,加之這唐二牛訛詐的東西可能也不是很值錢,所以也一直沒有人和他計較。
權當打發叫花子買個清淨。”
聽到這兒,林凡大概瞭解這唐二牛是個什麼情況了,一言以蔽之其實就是個潑皮無賴,仗著定雲宗弟子不與之一般見識,訛詐不少修煉物資。
可是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呀,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這一回唐二牛遇到王氏兄弟,就算是啃到硬骨頭了。
葉桃給林凡的資訊中提到過王氏兄弟人緣不好,和宗門裡的其他弟子都不太合得來。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兄弟二人,太軸了。
不管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都異常認真,愛鑽牛角尖。用葉桃的原話,就是兩頭倔驢。
但是這樣的人也有優點,那就是認定了是朋友的人,就絕對不會背叛,是作為盟友的好選擇。
王氏兄弟一左一右站在唐二牛的兩則,不停地用腳輕輕踹著唐二牛,嘴裡唸叨著讓對方把手裡的袋子還回來。
唐二牛對二人不搭不理,只顧抱著袋子,在地上倒地不起。
\"好,裝死是吧,這袋子我也不帶了,爺爺讓你真的死上一回。\"
說這話的王氏兄弟的哥哥,王傷。
雖然還年輕沒有鬍子,但是吹鬍子瞪眼這個詞用來形容他的表情是再合適不過了。
一隻腳不停的跺地板,明顯是給唐二牛的無賴行為給氣壞了。
放了一句狠話就拔出背後的寶劍。
寶劍出鞘寒光隱而不發,殺氣凝而不開,王傷氣勢洶洶在唐二牛的脖子上來回比劃,隨時都有可能殺了對方。
周圍圍觀的群眾,有的是認識唐二牛的,知道他的為人,但是這些人害怕得罪他,也不會戳破實情。
大部分的人其實都是城外來藉著集市賣點東西的外地人,或者是來趕集的人,這些人可不認識唐二牛。
看到王氏兄弟這樣氣勢洶洶的,而唐二牛又明顯是弱勢的一方,不自覺的代入唐二牛,開始為其站隊,紛紛譴責王氏兄弟。
有的說他們仗勢欺人,藉著宗門的勢力欺負平常百姓。
有的說他們利慾薰心,看到人家有好東西就不擇手段去搶。
還有的就罵得更難聽了,直接說他們這樣的行為和邪修無異,不配成為定雲宗弟子,回家種田的話土地都嫌他們髒。
王氏兄弟本就行事一根筋,又自幼在嚴法堂接收著那些條紋戒律的薰陶,不擅長和人打交道。
遇到這事,哪裡知道該怎麼處理,執劍指著圍觀的群眾,和他們對罵起來,但又不敢真的動手。
結果本是一個很簡單的事情,逐漸演變成了王氏二兄弟和圍觀群眾的對罵。
群眾中不少的大爺大媽,罵起人來,祖宗十八代渾身上下器官沒有一個是能逃得過的。
這兩兄弟哪裡是他們的對手,漸漸地連話都說不上了,光在原地無能狂怒發洩自己的情緒。
眼看著情況就要失控了,正是林凡上場的好機會,整理好衣物,提著幡便走了上去。
“各位鄉親父老,這三位兄弟,都冷靜冷靜!”
林凡這話,是扯著嗓子喊出來的,即便是這樣也只是勉強讓周圍一圈的人聽到他說什麼。
“你是誰呀!這事兒和你有什麼關係?一邊兒涼快著去。”圍觀的群眾怒氣未消,見林凡冒頭出來便把矛頭指向了林凡。
“莫不是這兩個人的幫手吧!大家不要被他騙了!”
一時間各種各樣的懷疑,矛盾都指向了林凡。
這群人,不分青紅皂白就胡亂指責,沒有腦子完全跟著情緒在走。
王氏兄弟被門派的戒律束縛著不敢動手,林凡可不慣著他們。
他現在反正是偷偷混下山的,而且又喬裝打扮過,哪裡有人認得出他是誰?又有誰知道他是定雲宗的弟子?
林凡當即運起琉璃避矢罩,血紅色的真氣在體外流轉成一個球形,肉眼可見,看起來極為邪異恐怖。
手中的幡因為避矢罩帶動的氣流隨風飛舞,能夠奪魄招魂一般。
那些剛剛還在指責林凡的人,看到林凡這般,都明白了這不是個好惹的主,紛紛閉上嘴。
“現在可以聽我說說話了吧各位?”林凡轉著圈的大喊,盡力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到自己的聲音。
眾人默不作聲,明顯是還在忌憚林凡。
“你們雙方先說說吧,怎麼回事兒?”
林凡面向王氏兄弟和唐二牛,讓他們向大眾說明情況。
一直躺在地上裝死的唐二牛,一下子跳了起來,一隻手高高舉起吸引大家的目光,另一隻手則還是緊緊抱著那個布袋:“我先說!我先說!”
王氏兄弟見唐二牛這般,剛想發作,被林凡攔了下來。
“好,就由你先說。”
唐二牛像換了個人似的,剛才還是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再起不能,站起來後撣撣身上的灰塵,趾高氣揚的轉著圈,向大家講述他的故事。
“我本是這岠山城中唐家肉鋪的老闆,賣些生肉賺錢勉強維生。
但我天賦異稟,早就達到了散人下品境界。
可惜那定雲宗目不識人,只因為我沒有背景,也給不出好處去賄賂打通關係。
定雲宗不收我為徒,無奈我只能自己做買賣一邊維持生活,一邊蒐集些修煉的材料。
可是那些定雲宗的人,見不得我們這些人好,時不時的就下山來搶奪我辛辛苦苦蒐集來的材料。
前幾日我遇到一位貴人,願意讓我用錢財,換取這一袋子的珍貴材料!
今天我傾家蕩產終於湊齊了足夠的錢財,換得這些珍貴材料,哪知道剛剛拿到手上把玩還沒有捂熱,這兩個定雲宗的雜種,又來搶奪我的材料。
我跪下低聲下氣的給他們說,這是我傾家蕩產,用全部身家換來的材料,哪怕爺爺們給我留一點點也可以。
但是他們就是要將我趕盡殺絕!要將這些材料全部拿走!
今天,我唐二牛就算是死,也要說出真相,讓大家知道這群定雲宗弟子的真面目!”
唐二牛說到這裡,指頭直直的指向王氏兄弟,彷彿在指認他們的罪行,情緒高漲到了極點,面滿的紅光是怒氣已經衝到了腮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