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遺物(1 / 1)
林凡躺在床上呆呆的看著帳中的天花板。
他已經記不清楚來到這個小世界之後自己是多少次看到類似的場景了。
每一次都是石頭在自己身邊等著自己甦醒。
但是這一次林凡看到石頭的時候,有一些不太一樣的感覺。
因為自己瞞著石頭太多東西了。
也因為古苦,自己現在沒法再瞞石頭。
有些事情,必須要說出口了,林凡卻又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
“石頭?”
林凡輕聲細語的呼喚了一句。
那一眼對自己帶來的損耗遠超他的預期,現在他的身子也還虛弱得很。
嗓子裡也是一股血腥味,因為嗓子中的血乾涸而粘在一起,所以他現在還不太能說的出話。
“大人醒啦?我用您給我的肉乾和蘑菇做了好吃的,您現嚐嚐!”
石頭說著,將林凡扶起來,一勺熱粥已經喂到了林凡嘴邊。
一口熱粥下肚,乾涸的嗓子被瞬間撐開。
一股瘙癢感讓他劇烈的咳嗽。
終於,林凡能夠正常說話了。
手輕輕推開石頭喂粥的手:“石頭,我怎麼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你的父母?”
石頭箭林凡不打算再吃,以為是粥太燙了,開始細細的吹冷。
“我記事的時候,我就沒有父母,都是村長把我帶大的。
我也問過我父母的事情啦,畢竟別的小朋友都有。
可是村長每次都說等我長大了再告訴我。
直到現在都沒有告訴我!”
石頭輕描淡寫的說到這個事情,彷彿只是在說別的人事情一樣,臉上沒有一點難過的表情。
也難怪,石頭那時候還小,根本不記事兒。
“那如果有一天,你找到自己的父母,你想對他們說什麼?”
林凡繼續的問著。
石頭搖搖腦袋:“不知道。”
“不知道?”
“嗯,不知道。
我都沒有見過他們,我怎麼知道。”
石頭的語氣稍微急促了一些。
林凡被石頭這句話噎住了。
是啊,就算石頭現在知道了自己的父母是誰,又能怎麼樣呢?
但是,古苦的話,他又不可能不傳達給石頭。
“石頭,我這次出去,見到一個叔叔,他是你父母的朋友。”
石頭的眼中似乎有了點點星光,但是又可以躲避著林凡的目光:“他說什麼了嗎?”
“他說因為他的不小心,帶你出去玩的時候把你弄丟了他覺得很愧疚。
但是他也不知道你的父母現在到哪兒去了。
他心中愧疚將自己最喜歡的一樣東西給了我,讓我轉交給你。
希望你能原諒他。”
說著,將古苦的弓遞到石頭面前。
那把弓的弦因為剛才的戰鬥都已經斷開了。
不過還是依稀能夠看出,古苦平日力對它的包養是十分上心的。
石頭卻陷入了沉思:“
其實我有時候也在想,為什麼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疼,只有我沒有。
是不是我不夠好,我的爸爸媽媽不要我了。
現在我在知道,原來他們不是不要我,只是和我走丟了!”
說到這兒,石頭的聲音哽咽了起來,淚水也有些控制不住了。
“何況,如果石頭不走丟的話說不定就遇不到大人您了呢?我也就原諒他了吧!”
石頭擠出一個哭笑的難看錶情,手顫巍巍的將林凡手中的弓接過去。
“對不起大人,我先出去一下!”——
“出來吧,躲著偷聽人家講話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林凡對著空氣說道,周圍除了他並沒有第二個人。
林凡話音剛落,一個半透明的人形逐漸顯露在林凡帳內。
隨著時間的推移,半透明的人形化作實體。
眼前這個人的妝容,林凡再熟悉不過了,不用看臉林凡就將其認出:“女皇大人?”
林凡剛才只是隱約覺得右眼看到了一些東西。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所以隨便一詐。
沒想到真的有人在這兒,還是地底人的女皇。
女皇此時正將石頭熬好的蘑菇肉羹端在鼻前細細的嗅著。
眉眼隨著輕輕的細嗅微微上揚,似乎是在誇讚石頭的廚藝。
“這小丫頭的廚藝,倒是不錯。”
林凡聽了一陣豔白眼,心想:“確定不是因為加了我的肉乾才這麼香嗎?”
見女皇露出身形半晌不說話,林凡先忍不住了:“女皇大人,這孤男寡女在同一帳中,恐惹人非議。
女皇大人要是覺得好吃,可以連碗一同帶走。”
女皇自然不會貪林凡區區一碗肉羹。
只不過這是石頭親手做的,她才回這麼上心罷了。
女皇聽罷,將碗放回林凡床邊,不鹹不淡慢慢說道:“你也不用催我離開,我來這裡是有事情的。”
稍稍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組織語言,接著說道:“謝謝你沒有告訴她真相。”
“我以為你會希望我告訴她的。”
我比誰都想告訴她真相,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女皇緩緩搖頭。
林凡雖然不是十分的理解,但是這畢竟算是別人的家務事,林凡不打算摻和。
女皇繼續開口:“其次,你能帶古苦回來,我也對你表示感謝。”
“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和他也算是朋友吧!”
說到古苦,林凡的神色黯然了許多。
思緒又被拉回到了古苦遇害的時刻。
拳頭不自覺的有握緊了起來,指甲摳到了肉裡流血也沒有放鬆的意思,反而越來越用力。
“當時我要是能在快一點的話,就不會有這種事情了。”
女皇竟然坐到林凡的床邊,撫摸其林凡的手。
聲音溫柔得如同一位安慰自己孩子的母親:“不管怎麼樣,我都要代表地底族人感謝你。
你的所作所為,足以讓我族將你視為真正的朋友來對待。
這是古苦曾經擔任孤的親衛隊長時,孤賜予他的。
後來他自己請求鎮守邊疆,此物也交由我代為保管。
現在孤將他交給你,希望你以後能夠好好利用它,不要讓古苦失望。
女皇說到這兒,站立起來,收起了剎那的溫柔,回到尊貴而神聖的狀態。
這是一個儀式,她必須要如此。
手上是一枚戒指,不知道是什麼金屬所做。
做工顯得古樸但是並不拙劣。
“這是古苦的狌骨戒,孤現在將其賜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