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張磊將死(1 / 1)
mimi是在一次緊急行動中撞見一隻耳的。
當時只覺得這個為首的盜賊看上去實在太年輕了,也沒多想,本能的就掏出了槍。
他並沒想打死這個小毛賊,只是打壞了對方一隻超級醒目的大耳朵,希望他能知難而退。
據mimi所說,吃貓鼠其實並不是一隻耳找來幫自己報仇的,反而是吃貓鼠眼紅這小外甥的能耐,主動找上了他。
約定了傷後要重整旗鼓幹一票更大的。
吃貓鼠瞞著一隻耳偷偷找人跟蹤了mimi,從而得知了小白的存在。
並且為了掃平之後的障礙,他綁架了小白想把mimi引過去順便一起做掉。
可這事還是讓一隻耳給發覺了。
他認為偷盜再惡劣那也就只是搶東西,但是綁架撕票外帶殺人,必定是重罪,抓到了就沒命的那種。
於是,他偷偷摸摸溜進了mimi所在的警局。
”小白原本還有一線生機的,是我剛愎自用不相信一隻耳的通風報信。
從而延誤了救人的時機,還讓吃貓鼠給逃掉了……
身邊的人都以為我是情傷過度才放棄那身警服的,其實我只是覺得自己根本不配!
小白的死狀極其慘烈,我自然而然想要報仇,甚至還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反正沒了警察身份的束縛,就算變成一個劊子手,那又如何!
一個月後,我利用一隻耳終於找到了吃貓鼠。後來的事就跟外面傳得差不多了。
我唯一掩蓋的是當時一隻耳也在現場,而我卻親手放走了他……”
mimi說完後泫然欲泣,聽得張持都不免起了惻隱之心。
“那後來呢?小灰毛,哎,就是一隻耳,他好像是兩年多前才回到申城的吧,當中那麼些年他去哪兒了?”
張持好奇的問道。
“他年紀雖然小,卻相當聰明且狡猾,頂了族裡另一個犯了事的孩子的身份,乖乖去少教所呆了幾年。
一隻耳的名號便從此銷聲匿跡,壓根不會有人猜到他竟然躲進了少教所。
進去之後,他常寫信給我,希望能求得我的原諒,並且保證自己一定會痛改前非……
在少教所的那段日子裡,他順利完成了初中和高中的學業,還考取了成人大學。
而我也順理成章的成為他的監護人。從所裡出來後,他再沒犯過事,一直非常低調。
兩年前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就是這麼一副迷途知返社會好青年的模樣了。”
mimi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一隻耳的名字竟然還會存在於六界通緝令上?
聽完這些,張持便有了大膽的推測,開口問道:
“所以你在警方面前表現出來的失憶其實都是偽裝的對吧?那你的眼睛……”
mimi苦笑道:“失憶的確是假,一方面是不想再記起當年的事。
二是為了打消某些人對我當年手刃吃貓鼠而留下的疑慮。
至於眼瞎,是真的,否則一隻耳也沒有機會成為志願者來照顧我的起居,而且身邊所有的人幾乎都在同情我,是我利用了這份同情心,我受之有愧。”
張持感覺自己都快魔怔了,忍不住想要扯開喉嚨吶喊,你曾經可是一名堂堂正正的人民警察啊,何必為了這麼一個小混蛋……
如此處心積慮究竟為哪般啊?
mimi就像是聽見了他的心聲般,解釋道:“一隻耳當初真的只是誤入歧途,現在的他已經迷途知返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小天師你能幫我向天師協會求求情,他真的已經知錯了。”
張持雖然內心有些無語,覺得這貓妖根本就是聖母心氾濫,可面上仍得佯裝接受。
“那個,我儘量吧,不過估計也沒什麼用,畢竟我現在最多也就只能算是在實習期內……”
張持話還沒說完,mimi卻搶先謝道:“小天師,謝謝你了!”
眼神中的感激之情卻讓他覺得無比揪心。
“這事不對!”張持一回到家裡,看見楊囂的第一眼就嚷嚷了起來。
楊囂此刻正在整理面前的一大堆資料,眼都沒抬一下,淡然的問道:“哪不對?”
“這兩人全都不對……我一時半會也說不上來哪有問題,但是……
這壞人變好哪有這麼容易的,可別跟我說什麼年紀小還能掰回來。
真要這樣,這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青少年惡性案件了。
而且那黑貓也很奇怪,他可是一名刑警啊,手上早就不知道沾過多少血了。
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本就應該是心志最為堅毅嫉惡如仇的那一波。
怎麼可能突然就聖母起來?他倆之間一定有貓膩!”
楊囂翹起嘴角,發出“嘖”的一聲,便將面前厚厚的一沓檔案推到了張持的面前。
“不錯,要做一名合格的天師,最重要的就是得有腦子,要學會質疑。
既然你對這樁案子這麼有興趣,而且離參加入會儀式反正還有幾天,不如就靜下心來好好查一查。
這些是之前存在天師協會的相關案卷和資料,我都幫你借出來了,這事就交給你了。”
張持嚴肅的點了點頭,態度無比端正,對於自己感興趣且上心的事,他向來認真的很!
當天補完覺後,張持思來想去,便將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吃貓鼠的案子上。
吃貓鼠的兇悍光聽這名號就能全然感受到。
為了擊殺他,黑貓佈局了近一個月,最後還弄瞎了自己一隻眼睛,這中間肯定有什麼隱情。
張持甚至懷疑白貓的死可能也有蹊蹺,很快就投入到那一大堆檔案裡。
為此,他甚至還找來了幫手,他的大表姐——殷自愛。
昨天晚上殷自愛和她爸殷盛短暫會面後,便連夜坐飛機回了鵬城。
這才剛倒完時差,就接到了自家小表弟的求助電話。
然後聽完外公的家訓和囑託後,便收拾收拾又出發了。
而當晚,果然如之前所推算的那樣,張爸爸的病危通知如期而至。
張持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當趕到醫院的時候,瞧著病床上那個熟悉的身影,還是忍不住淚流滿面。
雖然十年未見,雖然明知楊囂等人已經有了應對之策,但是……
此時張磊嘴鼻上的呼吸裝置已經完全不能摘了,整個人開始陷入昏昏沉沉的彌留狀態。
殷盛坐在一邊默默的唉聲嘆氣。
張持則拉著張爸爸的手,一邊低聲叫喚,一邊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