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白之死(1 / 1)
自從知道了吃貓鼠的打算後,一隻耳就儘量安撫著對方。
反覆強調著找個不相干的人下手太不划算,萬一打草驚蛇那就不好了。
結果吃貓鼠卻像是一眼看穿了他般,冷冷地說道:
“你用枕頭悶死你堂弟的時候,難道不就是為了讓你小姑下半輩子都不好過嗎?
我倆幹得事又有什麼不一樣呢?我的好外甥。”
一隻耳的身體瞬間就顫慄了起來,背脊上涼颼颼的全是汗。
原來,他的好舅舅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說。
像條毒蛇那樣吐著猩紅的信子早就一口咬住了他的命脈!
之後的幾日,吃貓鼠也不帶他玩了,一個人早出晚歸的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一隻耳很想去套套他的話,可又怕再被對方一眼看穿,心中焦慮不已。
最後果然還是應了那句話,前慮不定,後有大患。
未免累及無辜,他先是趁舅舅外出不在的時候打電話給警局指名道姓找黑貓警長。
結果人要麼出去辦案了要麼就是在開會,整一個大忙人。
於是他又想到了寄快遞,特地用左手寫了一串小學生文字,提醒對方時刻留意白貓警員的安全。
結果連對方收沒收到,他都茫然不知。
正當他還在猶豫著要不要親自去找mimi說這事的時候,吃貓鼠卻開始行動了。
前一晚一隻耳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舅舅下了藥,一覺醒來竟已臨近中午。
他一轉頭就看見原本放著槍和匕首的抽屜大開著,裡邊空空如也。
再也顧不得有沒穿戴好,趿拉著鞋子就跑出了門。
mimi上午剛從交通部那邊調了監控回來,就撞見了大口喘氣在警局門口四處張望的一隻耳。
火眼晶晶的他立即就認出了這個小毛賊。
上去就是一個鎖肩,疼得一隻耳哇哇亂叫。
“別別別……疼疼疼……我是來報案的,我真的是來報案的,我沒幹壞事……”
mimi看著眼前這缺了大半個耳朵的小耳鼠,莫名覺得好笑,直接把人揪進了審訊室。
把人往椅子上一按,說道:“報案就算了,你要是肯先投案自首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一把。
替你到上級領導那兒爭取爭取減刑。
你應該還沒成年吧,那隻需要去少教所裡關個幾年就沒事了,出來又是一條好漢。”
一隻耳聽後心頭不免一慌,那不就相當於是去坐牢嗎,身體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他剎那間就回想起了曾經被小姑和堂弟支配的日子,沒有什麼事能比失去自由更讓人可怕的了。
瞬間便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該來這裡。
這個世上每天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無辜死去,關他什麼屁事了,反正只要他還活著就成!
mimi自然也發現了對方眼中忽然閃過的匪氣,忍不住一通鄙夷。
讓人去自己辦公室的桌上取來了前幾日收到的快遞,甩在了一隻耳的面前。
“這張紙也是你寫了寄來的?什麼意思?恐嚇警察嗎?”
一隻耳伸頭一瞧,還真是他寄出的那份檔案,囁嚅道:
“這紙上寫的都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有沒有收到,心裡就一直懸著,所以……
我今天是真的來報案的,你就信我一次成嗎?”
mimi心底暗笑,篤定這小滑頭一定又是在耍什麼把戲,語氣顯得特別輕佻。
“信你?一個小偷?呵呵。老實點,趕緊交代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據他的估計,一隻耳的團伙近日肯定又在謀劃什麼大動作。
今天上演的這一出自投羅網擺明了就是一個圈套。
雖然他還不知道對方究竟想幹嘛,不過以他的能耐,一定能審出來。
一隻耳卻壓根沒看出對方的心思,還在那一根經的解釋著。
“我舅舅,就是吃貓鼠,你還記得嗎?
四年前是你把他抓了扔進牢裡的,前陣子他終於出獄了,一心想要打擊報復你!
前些天他帶著我在這附近瞎轉悠,就看到了你跟白貓警員……
我覺得他很有可能是想對你女朋友下手!
他這人內心特別惡毒,保不準會做出些什麼過分的事來。
我覺得你現在與其在這審我,還不如趕緊去將她保護起來!
你女朋友長那麼好看,萬一出事了可怎嘛辦啊?”
mimi眉眼一蹙,頓時有些不高興。
這小子既然能準確說出小白和自己的關係,就說明他們確實有在盯自己的梢。
立刻就有了一種因為隱私被冒犯而瞬間被激怒的感覺。
“啪”的就拍了下桌子,沉聲道:“膽子不小啊,都敢跟蹤人民警察了。
我看你這不是想來報案,分明就是在上門挑釁!
膽敢威脅人民警察?我看你是活膩了!”
一隻耳聽後都快氣炸了,憋屈到不行,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漫天襲來,真的太難受了。
原來這就叫做好心當成路肝肺嗎?不被信任的感覺真是差到了極點。
於是脾氣一上頭,憤恨道:“算了,反正要說的我都說了,信不信由你!哼,別等出事了再後悔!”
可狠話才剛撂下,一隻耳卻反悔了。
一想到對方是兵,自己是賊,兩人之間本來就隔著一道天塹。
於是在被人銬起來帶走前,他終於還是提醒了一句。
“我那舅舅,真不是什麼好人,狠起來連我都怕!他今天一早就出門了,身上還帶著槍!”
mimi當然不會相信一個罪犯空口白牙所說的話,一聲冷哼:“帶走!”便再也沒見過他。
次日,等到mimi再出現在警局的時候,他的右眼已經被蒙了紗布。
身上到處是血,身上的其他傷口都還沒來得及處理,就急匆匆得衝進了留滯室。
“人呢?人呢?吃貓鼠人在哪裡?”他一把揪住了一隻耳的衣領,上去是一拳。
還直接按著那小腦袋往牆上撞,凶神惡煞的樣子像是要吃人!
一隻耳一下子就被打懵了,要不是他皮糙肉厚估計都得當場就得暈過去。
啐了口血後立即說出了出租屋的具體地址。
mimi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走了。
受了傷的一隻耳只能拽了下另一名警員的衣袖,輕輕問道:“這是出了什麼事嗎?”
那名小警察的眼裡頓時就泛起了淚光,一字一字的說道:“白貓警員被人殺了!”
一隻耳的腦子忽然就“轟”的一聲巨響,愣住了。
之後再聽到mimi訊息的時候,就聽說他已經辭職了。
一隻耳想也沒想,當晚就趁著看守的警察一個沒注意,變身耳鼠偷偷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