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吳月娥(1 / 1)
殷家老爺子不愧是鵬城地界上的大佬,很快就幫忙約到了年過八十的相師老錢。
老錢雖然沒有港城那兩位名氣大,但師出同門,人脈廣的很。
而且他資格夠老,年紀夠大,知道的夠多,又師承袁泰斗,明顯更適合張持前去打探訊息。
於是,殷肅便親自帶著一雙小兒女去羊城錢府拜會。
錢啟智在錢家排行老四,雖然已至耄耋之齡,卻依然健朗。
他大哥錢啟仁已經高壽九十一,仍能逛公園打麻將,可見這一家人的基因裡自帶長壽命。
錢老頭一見殷自愛,立刻就眉開眼笑起來。
“哎喲,你家孫女都長這麼大了啊,嗯,不錯,比他爸強多了,看著就有慧根!”
殷肅頓時滿臉驕傲,“那是,以後是要繼承我老殷家衣缽的,當然不一樣。”
錢老又將視線移到了張持身上,“喲,這難道就是你說過的張家那小外孫?”
張持多會賣乖啊,立刻就上前叫人,“錢爺爺好,快過年了,弄了套小物件送您,希望您能喜歡。”
說罷就將一個禮盒放在了錢老手邊的茶几上。
錢啟智這下倒是一愣,有點好奇。
平日裡沒少收那些做生意的大老闆們送的禮,可這剛出茅廬的小天師給自己送禮,還真是頭一回。
於是心動不如行動,“哦,既然是小友送的,那自然得好好看看。”
禮盒一開,竟是六枚乾隆通寶天下太平宮錢,雖然市價算不得貴。
但每一枚品相完好,手感極佳,用來卜金錢卦最是合適,遂問道:“小友也懂卜卦?”
張持連忙搖手,“不不不,錢爺爺,我就一初級天師,離那一步還遠著呢。
只是上午閒來無事就陪外公去逛了逛錢幣交易市場,看中了這幾枚,硬給湊了一套。”
錢啟智當下就驚了,“這是去撿漏撿來的?”
張持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他也沒想到自己才花了幾千塊就搞來了一套十萬的。
要怪就只能怪小招眼力太好,也不知道她以前在地府到底是幹嘛的,竟然淘起古董來一認一個準。
他覺得以後只要有小招在,他這輩子大機率可以直接躺平了,財源滾滾來!
錢老這下是真的沒話說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自家兒子六十了,都還沒能練到如此眼力,偶有失手。
看來謠言沒錯,這張家小子的一雙眼睛果然非同凡響啊。
立刻大笑著喊了幾聲“好好好”,就捧著盒子將三人引去了書房。
全都坐下後,殷肅這才說起了正事。
張持和殷自愛將那繡花鞋的前因後果描述了個大概,期間見錢老臉色越來越差,便知這次估計是問對人了。
錢啟智聽後嘆了口長氣,悲憤道:“冤孽啊冤孽,你們說的這人,我聽著竟像是我那大師兄的媳婦了。”
錢老1940年生,袁泰斗1952年辭世。
雖說是拜了師做了關門弟子,但也只是幼年時由師父親自教導了三年,剛啟蒙而已。
師父去世後,便跟著各位師兄學習,其中大師兄教導他的時間則最長。
大師兄比他大了整整三十歲,又老把他這哥小蘿蔔頭帶在身邊,漸漸的便如同父子一般親厚。
於是他才知道了大師兄始終不太願意提及的一樁往事。
那一次大師兄差點就沒了,雖然最後命是保住了,卻也就此封術,再也不替外人看相了。
那事發生在大師兄剛滿二十歲的時候……
“我這嫂子名叫吳月娥,雖說是江城的世家小姐吧,可畢竟還是個私生女。
家裡的大太太自然就管得沒那麼緊,所以生性有些……哎。”
吳月娥嫁人前正與一戲子打得火熱,那戲子倒是真心的很,願與之私奔,可她卻一萬個不願意。
畢竟她一個有錢有貌有地位的千金小姐,怎麼可能真嫁一戲子呢。
於是戲子萬念俱灰,在一次演出時一個沒注意竟摔下臺來,碰巧是後腦勺先著的地,直接就給摔死了。
沒過幾天,吳家的丫鬟發現自家三小姐肚子裡竟然有了,於是急匆匆的告知了老爺。
於是吳家便急匆匆的開始為這個水性楊花的小女兒找接盤俠了。
大師兄就是在那時候被吳家老爺給看中的。
大師兄自幼是個孤兒,被袁泰斗領回了家,一直作為義子養在身邊。
雖師從名門,但也確實毫無根基,所以明明年紀不小了,卻仍未成婚。
於是便私自答應了這門親事,畢竟三小姐的花容月貌他還是很嚮往的。
想著兩人若是婚後能相敬如賓倒也不錯。只可惜,這個痴情漢子終究還是錯付了。
孩子出生才剛滿一年,吳月娥又同一留學歸來的富貴少爺勾搭上了。
又是一起去喝咖啡,又是去舞廳跳舞,鬧得滿城皆知。
吳老爺覺得滿心愧疚,還親自到袁府賠禮道歉。
贈與了幾間鋪子與一處庭院的地契,並同意兩人和離。
可吳月娥回到家後一聽這事頓時就鬧起來了,說什麼都不肯跟袁縱離婚。
非說那歸國少爺只是她平日裡無聊打發時間用的,袁家大師兄才是她的良人。
這話也不知怎麼就傳回了袁府,袁家人自然怒不可遏,皆覺得這女人簡直厚顏無恥到了極點。
袁縱一時間也是焦頭爛額,他頭戴綠帽心裡自然是憋屈的,可真又離不開這女人。
而且更慘的是,袁縱私底下已經偷偷犯了師規!
怪只怪吳月娥這女人太有手段,大肚子待產期間竟纏著袁縱教她相面之術。
袁縱想著反正兩人已經生米煮成熟飯,即使對方之前有過一段露水姻緣,現在終歸是他的妻子。
隨便教上點皮毛應該也無妨。
結果萬萬沒想到,吳月娥的天資竟然比他自己還要高出許多。
基本上一學就會,一琢磨就能融會貫通。
而且那雙漂亮的自帶萬種風情的大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一算一個準。
於是當天晚上他就跪到師父面前去負荊請罪了。
袁家那時候當家的是師母,多番商討後逼於無奈之下便索性又讓吳月娥回府了。
並且還正正經經的辦了場拜師禮。
讓吳月娥拜在了師母門下,才算把這事給遮了過去。
吳月娥當晚躺在袁縱的身邊,才跟袁縱坦白,說她跟那少爺其實並沒什麼皮肉關係。
她是算出了這少爺的命格萬里挑一,若放在以前還有皇帝的時候,那是必定會成為王侯將相的命。
袁縱心中雖然存疑,但表面上卻裝作信了的樣子,於是找了機會親自去跟這情敵會了會面。
一探之後驚出了一身汗,趕緊跑回了袁府去。
在師母和諸位長輩的見證下,當場寫下了和離書,送去了吳家。
吳月娥自是不明,昨天晚上明明還情意綿綿的纏了一晚,怎麼第二日就翻臉不認人了。
在袁府的門外喊了好一會也沒人答應,才訕訕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