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醫院裡的弱勢群體(1 / 1)
回到鵬城後,張持第一時間就打了名片上的電話。
白靜嫻選了個大晴天的正中午和他碰面,還是在露天咖啡館。
換成以前的張持肯定會覺得奇怪,可如今一想到吳月娥的鬼魂身份,一切就自然明朗了。
包括那日同學聚會,為何她會中途離開?
現在想來必定是因為夜深了,她害怕自己會被身為鬼的吳月娥給控制,掐著點走的。
很明顯白靜嫻應該是發現了些什麼,甚至已經發生了什麼。
為了不想再被對方捆綁著受到牽制,所以急於想要擺脫她。
否則也就不會特地跑出來找他了。
張持喝了口最愛的生椰拿鐵,忍不住挑了挑眉。
“你就知道我那天一定會去同學會?”
白靜嫻笑了,“同學群裡有人說在鵬城看見了你,我就抱著賭一賭的想法去了唄……”
令張持不明白的是,自己前段日子不是在申城就是在山上。
白靜嫻又是怎麼知道他換了工作,已經成為了天師的?
於是他不動聲色的問道:“我大表姐也是天師,能力本事都比我強,你怎麼不去找她呢?”
“因為我喜歡你呀……”
軟糯的口吻一出聲,張持一口咖啡差點就噴了出來。
尷尬到不行,快速取了紙巾擦嘴,臉早已經漲得通紅。
“那個,別……別開玩笑了,其實我已經猜到了,真正的白靜嫻早就去世了吧?”
花妖的臉上完全沒有被戳穿後的慌張,反倒是垂下了雙眸,湧出一絲隱隱的悲傷。
“她當時掉進洞裡,沒過多久就不動了,我見她可憐,就用我的根枝去推了推她。
結果也不知怎麼的,就整個盤到了她的身體上,再醒過來,我驚人已經化出人形了。
原本我還只是花精來著的。
再後來,我就聽到洞口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於是我就在洞裡答應了。
剛想把繩索套在她身上時,卻發現她已經沒氣了。
之後,探險隊就把我拉了上去,從那天起,我就成了白靜嫻。
不過你放心,我有把她的屍骨埋了,而且還給她立塊石頭。
我聽說過地府的規矩,人類若不入土為安,便會成為幽魂,此生得不到輪迴。”
張持聽後只想嘆氣,還輪迴呢,排隊搖號的中獎率比申城汽車拍牌的中標率都低。
現世的年輕人一個個連婚都不想結了,還生孩子呢,呵呵。
投胎轉世已經成了地府裡所有鬼的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了!
雖然花妖所說得合情合理,但是張持肯定不會輕信她的片面之詞。
說到底還是得找羅華查查,看看白靜嫻的原身是不是早就到了地府。
如果是,那花妖說的就是真話,若不在,那就再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於是當著鬼蘭花妖的面,張持直接打了電話給楊囂。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楊囂那麼急與要接通地府了。
畢竟明明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的事,何必麻煩自己還得特地去下面跑一趟呢。
白靜嫻見他掛了電話後,又繼續說道:
“你之前是不是抓了個會咒術的保潔工?
她是怎麼跟你們說的?家裡有長輩擅長此道,她幼時曾跟著學過幾年?
你不會真信了吧,她要真有那本事幹嘛還做保潔工啊?
這個女人家道中落前曾是吳月娥的客戶,幾年前還到我這兒算過命。
最近又來過一次,因為上一次她沒有聽吳月娥的指示,所以才混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所以這一次,吳月娥看她可憐,便教了她一個咒術,本來的確是能成功的。
可惜碰到了你,最終功虧一簣!”
張持這才終於領會到了錢老所言非虛。
錢老曾說過連他大師兄都誇讚吳月娥在此道上天賦異稟。
當時他自然以為只是相師這一門,誰能想到袁縱竟然還把天師的咒術也教給了她。
咦,等會,鬼魂、繡花鞋、天師、咒術……
張持雙眉急蹙,立刻便想到了鎖縛咒!
難道,吳月娥之所以會這一咒術純粹是因為袁縱曾在她身上使用過?
張持的腦子一時間立刻通曬,激動的看著白靜嫻,他現在急需佐證。
“快說說,你從洞中被救出來後,又是怎麼碰上吳月娥的?她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白靜嫻頓時懊惱萬分,氣道:“她就是個騙子,大騙子。
我當初借了白靜嫻的身份,怕被戳穿,所以故意把自己的腦袋給砸破了。
在醫院醒來後,自然就開始裝失憶。
白家人對我很好,慢慢說了很多過去的事,想讓我重新回憶起來。
可我就是個假冒的,怎麼可能恢復記憶呢?這時,醫院裡就發生了件怪事。
說是昨天晚上,門診六號樓裡鬧了鬼。
有目擊者說看到過一個身著民國時期裝束的豔麗女子在樓裡瞎晃盪。
連住院部值班的男醫生都被這女鬼給調戲了。
我本來就是妖,聽到附近有鬼就特別想去見識見識,畢竟人看多了,總想瞧瞧別的。
於是那一晚,我就從病房裡溜了出來,結果還真撞見了她。
我見她沒穿鞋子,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便問她要不要給她找雙鞋來穿。
結果她笑得特別開心,跟我說她的鞋子被個壞男人給藏起來了,想讓我幫她去拿回來。”
張持聽到這兒,基本上也就明白了。
原來早在白靜嫻高中暑假的時候,雙墩墓園裡的那雙鞋就被人給順走了。
“所以你是從誰那裡拿到那雙繡花鞋的,長什麼樣子,什麼顏色的,可還記得?”
白靜嫻歪著腦袋回憶道:“是從外科一個住院的男病人那兒,他是個倒賣陪葬品的。
專門從盜墓賊那裡搞來些東西,然後在鵬城和港城找下家出貨。
他被送進醫院來是因為急性盲腸炎發作痛暈在了地鐵上,被120直接拉過來的。
而那雙繡花鞋就是他前兩日剛跟買家約好了要出手的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邊全是男病人,陽氣比較足還是怎麼的。
反正吳月娥就醒了,然後一到晚上就在那兒溜達。
而且但凡看到個長得好點的,就忍不住會去勾搭,我最煩她這點了!”
張持忍不住扶額,心中吐槽道:
果然即使過去了那麼多年,這個女人依舊是狗不改不了吃屎貓改不了偷腥啊!
白靜嫻還在繼續,“她立刻就看出來我不是人,於是便威脅我,讓我幫她脫困。
否則就告訴別人我是花妖不是人!
怪就怪我太愚蠢,想著反正大家都不是人,好歹都是弱勢群體,幫一把就幫一把唄。
於是就在凌晨潛入了那間病房,在那位病友的床頭櫃裡找到了那雙繡花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