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司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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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時間過得很快,在經過刻苦的集訓後,師昊如願以償拿到了羽毛球世錦賽男單冠軍。

即將向奧運會金牌發起衝刺。

他的臉上洋溢著笑容,覺得自己的冠軍夢就在眼前,就在那觸手可及的方寸之間。

可是,誰會想到,夢終究是夢,也會有破碎的一天。

這一次意外發生在了父母和哥哥的身上。

就在奧運會冠亞軍爭奪戰的前一天,一家人受邀去現場觀看比賽。

就在從機場前往賓館的路上,竟然發生了重大車禍。

一切來得都太過突然,車禍現場父親救治無效當場死亡,母親和哥哥還在搶救中。

師昊接到通知趕到醫院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可他還是悲痛欲絕。

完全接受不了這一切竟然都是因他而造成的。

於是,第二天的比賽自然也是一敗塗地。

教練組痛心疾首,而他自己也只能沉默無語的掉眼淚。

可是外面的人卻不知道這些啊,根本不會有人同情他。

球隊的領導只會覺得他果然還是太年輕,沉不住氣,心理素質不夠硬。

國人都因為他丟失了一塊本應手到擒來的金牌而變本加厲的責怪他。

他被網暴了,就像當初棄賽的劉翔一樣。

很多人罵他,說他飄了,而他卻有口難言。

他的父親已經去世了,他的母親和哥哥還在ICU裡,沒有人能理解他,甚至是他自己。

原本以為在他的世界裡打球定然是排在第一位的,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只能靠邊站。

結果萬萬沒想到,原來在他心中還有比打球和冠軍更為重要的。

沒有家人的陪伴拿了冠軍獎牌又如何,他能笑給誰看,能把獎牌送給誰?

直至此刻,他才終於理解了那句話,沒了你贏了世界又如何!

好在,最終母親還是被救回來了,可是哥哥卻癱瘓了,就跟現實世界中的他一樣。

出院後,家裡的氣氛明顯改變了。

師橋的餘生不是在自暴自棄,就是在跟媽媽吵架,要麼就是為了自己的腿生悶氣。

與此同時,絲毫沒人注意到,一個最年輕的世界冠軍就此隕落,悄無聲息。

他難受的想要自尋短見,可又做不到,因為母親和哥哥還需要他的照顧。

他得賺錢養他們,有時午夜夢迴,他都會被連連的噩夢所驚醒。

害怕萬一哪天連他也不在了,哥哥又該怎麼辦,一個殘疾拿著那麼點低微的補貼又將要如何過活?

這一刻,他終於感同身受,他明白了他哥的苦和累、艱辛與無奈。

小黑屋的一生,令師昊又是後悔又是慶幸。

後悔的是在他腿癱瘓後,竟然如此對待家裡人的關心關懷。

明明都是最愛他的人,可自己卻傷他們最深。

其實仔細想來,他要面對的不過是一場心理的挑戰。

就像一個花瓶,碎了總要扔掉,死拽住幻想不放,就容易產生魔障。

他應該想開些,不是因為他不在意,而是有更重要的人值得他去珍惜。

他應該慶幸,至少在現實世界裡,爸爸媽媽和哥哥都還好好的,他又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師昊不知道的是,他在小黑屋經歷的一生,在現世,只不過才過了幾分鐘而已。

其實師橋根本就不相信什麼人生體驗館,他只是把它當做一次對弟弟的心理治療。

只要是對師昊好的,能讓他重新振作起來,走出陰霾的,他都願意陪著去嘗試。

不惜任何代價!

他不知道自己只是坐了一會兒喝了杯咖啡打了個小盹,師昊卻已經體驗到了從欣喜到絕望再到頓悟的一生。

當師昊自己滾動著輪椅再出來的時候,他的眉間明顯舒展開來了。

緊緊皺了幾個月的雙眉間亮堂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生動了許多。

師橋不由得多看了幾眼,終於明白這一次應該不再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幻覺了。

他連忙起身迎了上去,趕緊站到輪椅後,幫忙推著。

“怎麼樣,是看見什麼好事了嗎?這麼開心!”

師昊半眯著眼,沒打算提那些不開心的事,只是帶了些撒嬌的語氣說道:

“好事,反正就是好事,哥,我以後會好好的。

再不折騰爸媽和你了,這幾個月,真的辛苦你們了。”

師橋心裡簡直高興壞了,他的好弟弟、最令他驕傲的弟弟這是終於想開了嗎?

就在兄弟兩打算互述衷腸的時候,“嘭”的一聲,大門竟然被人給一腳踹開了。

只見一個男人自帶BGM的走了進來,身後煙霧繚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拍電影呢。

男人留著小鬍子,一身合身的深色西裝,腿長腰細。

身形雖然不夠高大,但是那張臉配上那份凌冽的氣質,加分無疑!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楊囂,他掃了一眼這倆外人,心中不由得一陣嘆息。

哎,這小畜生,連殘廢的錢都要騙,簡直天理難容!

忍不住大吼一聲,“司命,你個小兔崽子,給你三秒鐘,趕緊滾出來!一!二!……”

還沒數到三,師家兄弟就發現之前那個自稱是館長的小年輕立刻就不知道從哪鑽了出來。

更神奇的是,館裡那些燃著紙的火光忽然一下子黯淡了不少。

懸浮著的燈罩也不知是怎麼一回事,全都聚攏在了一起,像是怕極了來人的模樣,正在瑟瑟發抖。

只見司命一下子就跪倒在了楊囂的面前,絲毫不理會還有外人在一旁看著呢。

畢竟對此刻的他來說,保命比啥都重要。

恬不知恥的拽著楊囂的西裝褲,“白叔叔,澤哥哥,白澤大人。

求求您了,給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成不?

念在小的是初犯的份上,放我一條生路好不好,饒小的一命,行不?”

司命這麼一說,師橋立刻以為楊囂是混黑社會的,忍不住拉著輪椅往後退了幾步。

心想,好好一個體驗館,怎麼還跟黑社會沾邊了,這館長莫不是也欠了美麗貸?

楊囂睥睨著腳邊的人,抬起自己的腿就把司命踹了個四腳朝天,全沒一分憐惜。

“初犯?你小子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初犯?民國那次你不就說過自己是初犯的嗎?

還對著上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發誓說自己絕不再犯。

要再犯就怎麼來著的?需不需要我再好好提醒提醒你?”

司命一聽這話,眼珠狂轉,瘋狂尋找著理由。

“那次不一樣,那次是作文字被小偷給順了,真不關我事。

我才是最冤枉的呀,可真是匹夫結憤六月飛霜啦。”

楊囂見他演得如此投入,都不好意思打攪他了,找了個沙發一屁股坐下。

“演,你再演,我倒要看看,你這次還能想到什麼其他的藉口?”

司命的臉上立刻帶上了諂媚的笑容,親自奉上茶水到楊囂的面前。

“白澤大人,我是真的沒辦法了,上頭窮你也不是不知道,已經連著好幾個月停發績效跟獎金了。

就那麼點死工資,都不夠我喝幾瓶的。我也就那麼點愛好,要不您就網開一面吧。

讓我這小店再多開幾天,掙了錢我給你提成,三七開怎麼樣?”

楊囂臉上帶著分嗤笑,“哦,誰三誰七啊?”

司命一聽這話還以為對方是被自己給說動了,立馬回道:“您七您七,必須的啊。

這不是在您的地盤上混飯吃嗎?這規矩我當然懂!”

楊囂一把拽過司命的衣領,手掌輕輕拍了拍對方那花了重金保養的小嫩臉。

“可以啊,上生那傢伙就是被你這麼搞定的吧。

我還說呢,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已經下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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