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殺雞用牛刀(1 / 1)
半個小時前,裴茜茜還在央求醫生讓她留院觀察。
她拼了命的想留在醫院裡,遠離家裡那個殺人小魔王。
只可惜,當醫生抱著孩子進來的瞬間,她就無奈放棄抵抗了。
急診醫生很快就給了她建議。“我看你還是回去吧,畢竟孩子已經沒了爸總得有人照顧啊。
更何況CT報告已經出來了,沒有出血之類的徵兆。
你要是擔心可以明天白天再來掛個門診號,好好讓神經內科的醫生給你好好檢查一下。
你要是真留院了,你兒子可怎麼辦啊?對吧。哎,真是辛苦你了。”
說罷就把睡熟了的小男孩塞進了她的懷裡。
此時的他閉著眼睛,睡得正香甜,可愛得簡直像是個小天使。
任誰見了都會忍不住誇上一句,這孩子長得可真是好啊。
可唯獨裴茜茜,分分鐘都想逃離這個魔鬼,這個自稱是被她打掉的孩子。
裴茜茜環抱著孩子的雙臂忽然一抖,腦子裡竟迅速躥上來一個念頭。
“摔死他,摔死他,你就自由了,摔死這個惡魔,你是在為民除害!”
對啊,自從他賴上自己後,爸爸、媽媽、鄰居,已經接連三個人都出事了。
不能讓他再繼續去害人了!絕對不可以!
不由的,她竟然對這個念頭動心了,雙臂不自然的緩緩向上抬起。
可就在她下定了決心正要發狠摔死對方的時候,小惡魔的眼睛卻睜開了。
一把就張開了雙臂扒在了裴茜茜的身上,嘴上叫著“媽媽,媽媽,我想死了你。”
可偏偏卻用著另一個可怕的聲音貼在裴茜茜的耳畔問道:
“怎麼,終於怕了,想摔死我?就憑你也想弄死我?
媽媽,我連被打了胎都能起死回生,你不會真的以為區區摔兩下我就會乖乖消失吧?
媽媽,你怎麼還是那麼天真呢?你忘了我是誰了嗎?
你只要每摔碎一次任意的玻璃或陶瓷,你的身邊就會死一個人的呀,你難道已經忘了嗎?”
裴茜茜害怕極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頓時湧上了她的全身。
她瑟瑟發抖著,最終還是拎起了包,抱著孩子走出了急診醫生的辦公室。
一個人交了錢,領了藥,像個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在何方?
不,自從這個孩子出現以後,她就已經沒有任何未來可言了。
而那個小惡魔此刻卻仍在她耳邊說著風涼話。
“媽媽,你該去上班了,你的醫保卡上已經沒什麼錢了。
我知道你是想撇下我一個人躲進醫院,可結局你也看到了……
死心吧,媽媽,你這輩子都被我給套牢了,逃不掉的!”
****
一回到家,裴茜茜放下孩子就獨自一個人站到陽臺上發起呆來。
因為當初考慮到婚後一定會要孩子的關係,所以裝修時便把陽臺完全封了起來,順便還安裝了防護繩網。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如今卻因為這東西的存在,她連跳樓自殺的可能性都被剝奪了。
不,她做不到,雖然她口口聲聲一直衝著那個孩子說想去死,想要解脫。
可她還是做不到,她根本沒有那份跳下去的勇氣。
裴茜茜不只一次的看著陽臺外的車水馬龍,無聲的在發出悲鳴。
“鳴嗚嗚嗚嗚,誰來救救我,我不想死。
可我也不想永遠的被個小惡魔控制!誰……誰能來救救我?”
“叮咚,叮咚……”
裴茜茜猛的一回頭,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這個時間點,自家的門鈴怎麼可能會響?
但是門鈴卻按得越來越急,始終沒有停下的意思,她忍不住往玄關處走去。
偷偷的,她將自己的眼睛湊到了大門上的貓眼裡,門外兩男一女的身影忽然闖進了她的視線。
尤其是那個女生,那一身裝扮,莫非是道姑?
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一次湊上去細看,竟然真的是道姑?怎麼可能?
這時,只見另一個年輕男人將手機螢幕湊到了貓眼的跟前,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七個大字——我們是來救你的!
裴茜茜心頭一震,忍不住自顧自的呢喃道:“你們是誰?”
對方卻好像真的聽到了她的問題一般,又在手機上寫了五個字——我們是天師!
裴茜茜在看到那五個字後連一秒都沒考慮,直接就開啟了家裡的大門。
三個成年人又怎麼樣,在她看來,根本就不及那一個孩子可怕!
就算這三人就是騙子,她也要試上一試。
張持、鍾燕黎跟楊囂迅速走進屋裡,左右一探,便忙活起來。
鍾燕黎一閉眼,用了最短的時間就將結界給布好了,順便問道:“那孩子呢?”
裴茜茜這才反應過來,指了指次臥,“在他自己的房間。”
話還沒說完,楊囂一個甩頭噌的就躥了出去。
待到張持等人跟進去後,只見那小崽子已經被丰神俊朗的白澤給踩在了腳下。
楊囂又是“哎喲”一聲,熱不住抱怨道:“現在的樓怎麼都這麼矮啊,害我都不能抬起我高傲的頭睥睨眾生了!”
裴茜茜則完全被震住了,怎麼可能,這擁有白色毛髮的巨獸竟是剛才那小鬍子帥哥變的?
再看看那個令她無比懼怕的小惡魔,竟被對方一隻腳丫子就給控制住了,這……
裴茜茜一邊按著自己的心臟緩緩呼吸,一邊終於張口向三人問道:“你們究竟是何方神聖?”
張持這才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證,放在了她的面前。
“我們是天師協會的註冊天師,我叫張持,她叫鍾燕黎,至於這位白澤神獸便是我的師父——楊囂!”
鍾燕黎廢話不多說,鏈子一出,立刻就將那小崽子給拴上了,綁了個結結實實,根本不容他動彈。
三人這才坐在了沙發上,而裴茜茜正在感激的為他們泡茶。
“師父,這小鬼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可從沒見過,聽都沒聽說過。”
張持忍不住踹了一下對方,惹得那小鬼一陣齜牙咧嘴。
“這東西名叫碎裂童子,你仔細看看他的原形,應該隱約能瞧出點名堂來。”
張持這才湊近了,好好觀察了一番,“咦,這是……瓷器?喲,看著老矜貴了。”
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腕上的菩提手串,立刻找小招幫忙掌掌眼。
小招見後也是嘖嘖稱奇,回道:“公子,這可是老物件了,元代鈞窯的花瓶啊,可值錢了。”
張持立馬就瞪大了雙眼,直接手上盤了起來,輕柔的像是怕把對方給玷汙了一般。
惹得那小崽子忽然全身一僵,直接就怔住了。
“元代的花瓶啊,就算沒青花瓷值錢,市價應該也不低了吧,哇塞,這是老天逼著要讓我發財嗎?”
另一邊,裴茜茜終於也坐了下來,這才開始說起整件事的始末來。
“這花瓶是我婆婆在得知我將孩子打掉後的第七天送來的。”
嘖,七天!真是個好數字啊。
鍾燕黎瞬間就猜到這老太太不安好心了,明顯是要存心打擊報復自己的兒媳婦呢。
“其實我根本就不想收的,所以當時我們兩人就站在門口推來推去了好一會兒。
她無論如何非要讓我收下,可我卻對她所謂的好心早就沒有了一絲幻想。
在孩子那事上我聽從了我爸媽的意見沒有順她的意,她便把我們一家給恨之入骨了。
還弄得整個小區里人盡皆知,甚至造謠誹謗說我老公是被我給剋死的,現在還親手殺了她的孫子。
結果那天就在我雙手將花瓶還給她的時候,她竟然抽走了自己的手而且向後猛的退了幾步。
那花瓶就這麼突然掉在了地上,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