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豐寨這個破地方(1 / 1)
聽到這裡,張持自然而然的就問了起來。
“這電話明顯就很有問題啊,既然都懷疑是女兒打來的了,她就沒找過去?”
李晟連忙應道:“找了,當然找了,還是我們這的警察陪著一塊兒過去的。
找了幾天,愣是沒找到。
而且那邊的當地人特別排外,都說方言,一見到外鄉來的說普通話的就特別警惕。
警察同志後來因為有其他案子就先打道回府了,剩下阿姨她一人又在豐寨呆了快一週。
四處打聽,可苦於言語不通,也沒有其他新的線索,最終還是無功而返。
而且阿姨她還跟我反應了一件事,她說那邊特別奇怪,女人不多,不是老太就是小孩。”
吳媽媽滿臉糾結,她不知道該怎麼對李晟說這事。
她怕嚇著李晟,可又怕不說出來的話便少了一個找回女兒的重要線索。
終於,吳媽媽一個狠心還是開口了。
“李記者,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妖怪嗎?”
李晟一愣,隨即扯了扯嘴角,“妖怪算什麼,我還親眼見過鬼呢。
怎麼,您是懷疑你的女兒被妖怪給擄走了?”
吳媽媽立刻搖了搖頭,有些不好意思。
“不不不,我想說的其實是,我女兒是妖,貓妖,我們一家都是妖怪。”
李晟眼神一亮,立刻就按停了錄音筆,頓時覺得嗓子有點發緊。
“阿姨,雖然有些唐突,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句,您能變個身我瞧瞧嗎?
我還這沒見過妖是什麼樣的,腦子裡也確實沒啥概念……”
當然也存了些好奇的小心思。
沒想到吳媽媽一個躍起,待到前腳掌落地時,竟然已經搖身一變成了一隻有點小肥的橘貓。
李晟這下終於明白什麼叫做活久見了,上次在張持的幫助下親眼見到了鬼。
這次竟然又遇上了貓妖,世界真奇妙,果然什麼都有啊。
他立刻就覺得這事估計有戲,於是興奮的跟吳媽媽說道:
“太好了,阿姨,你女兒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我有個朋友特別靠譜,名叫張持,是天師協會的在編人員。
既然警察那邊找不到線索、也沒有進展,我們不如就找天師協會幫忙,您說呢?”
吳媽媽眉頭一皺,有些害怕。“天師協會?他們不是專門負責幫人類捉妖怪的嗎?
找他們幫忙,我女兒豈不是羊落虎口了?”
李晟連忙搖著手解釋道:“咳,您想哪兒去了啊?這都什麼年代了,天師協會可是正經的國家機關。
如果有壞的妖去害人,他們肯定是要抓的,可是好的妖如果被人給害了,他們也是責無旁貸的。
六界移民局您聽過嗎?就是專門給你們這些良好妖族市民頒發身份證的。
他們這個部門跟天師協會是捆綁在一起的,都屬於專門負責處理非人類事件的職能部門。”
聽對方這麼一解釋,吳媽媽總算是鬆了口氣,放下心來。
並且將自己在豐寨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的道了出來。
“豐寨那地方很有問題,一是成年女性的缺失,我在那邊待了十天,就沒看見過幾個年輕女性。
二是半妖的數量過於龐大,而且多半是孩童。
三就是我之前其實有被困在寨子裡過,求救後了半天才來了個阿婆將我給放了出來。
我懷疑那個寨子裡應該有什麼古怪,例如能困住妖精的大陣!
否則我怎麼會無緣無故就被困住了呢,一個普通人類的村子竟有這能耐,本身就已經很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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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張持聽後立刻就明白了,於是對著李晟說道:
“第一點和第二點我們剛進寨子時就已經發現了。
至於第三點,搞不好還真被吳媽媽給說中了。
如果吳梅梅的人的的確確就被藏在這寨子裡,此處就必定有截妖法陣。
否則區區幾個人類的成年男子也不可能是妖精的對手,更別說什麼活捉和看守了。
而且貓妖,呵呵,我可是跟貓妖打過交道的。
雖然不是攻擊型獸類,可它們的能力卻絲毫不比獸類妖精差。
跑跳躍的能力一流,想要從人類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簡直易如反掌。
所以吳媽媽的猜測,應該不會錯!”
李晟一想竟然連張持也這麼說,那估計就是八|九不離十的事兒了。
同時他也道出了自己粗略調查後所總結出的結果,正好可以提供給張持一個大概的調查方向。
“豐寨這事,從一個新聞工作者角度來看的話,真的太像拐帶婦女的案件了。
我找關係查到了一些具體的資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都已經2022年了,竟然還會有這種思想老舊迂腐至極的地方存在。
我試著往前倒推四五十年,整個豐寨的新生兒裡,女性竟然不足男性的七成。
再加上之後的非自然死亡,男女比例更是直接失衡。
豐寨這些年流出人口中,十八歲到二十八歲的女性幾乎是全部出逃。
所以你基本能想象剩在那兒的都是些什麼人了。
可那麼多年過去了,當地依舊秉持著必須生兒子和兒子多多益善的老舊思想。
以至於整個寨子裡全是大齡男青年。
一個適齡當地女性回到寨裡之後,光是相親一天就能相上幾十個,堪比三甲醫院的專家門診。
一連相上一個禮拜都能不帶重的。
缺適婚女性缺到了這種地步,我便有理由懷疑,他們又開始動起歪腦筋了。
你可能不知道,就豐寨所在的這個市,從1986-*****,僅僅四年的時間裡就買了48100名被拐婦女。
這個資料簡直駭人聽聞,有個村直接買了200人,佔青年媳婦的三分之二。”
話一出,連一旁原本沒打算參與討論的楊囂都驚了!
“什麼?竟然如此囂張?難道就沒人管管嗎?”
李晟一臉的無可奈何,“管了,但是,哎……他們那的人都是全村全族一起幹這事的。
甚至都可以讓一個沒有身份的“被拐女”擁有一個合法的身份,至於戶籍什麼的都是可以重新建立的。
在20世紀80年代、90年代初這種事並沒什麼難度,畢竟那時候戶籍資料都還沒聯網呢。
只要是給了足夠的錢或者上頭有人,這種非法身份的“合法化”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而且那時候不像現在這麼發達,聯絡方式極其單一,這些被拐女根本沒有機會和家人或者親屬聯絡。
所以各方人員的風險都很微乎其微,甚至是可以忽略的。
因此這些人互相的包庇,且都無須承擔風險,才導致在那個年代拐賣婦女會變得如此猖獗。”
楊囂聽後果然坐不住了,直接湊到了張持的跟前,直接跟李晟溝通起來。
“所以你覺得,吳梅梅的事件可能又是歷史重演?”
李晟點了點頭,“沒錯,區別不過是這次被拐的都是妖而已。”
張持立刻就發現了對方話裡的重點,“你說都,什麼意思,不只吳梅梅一個嗎?”
李晟這才翻了翻自己的調查本,嚴肅的答道:“我找了我在省廳上班的同學問過。
在貴州光是這半年裡有報案的就已經出現了三十六起。
如果算上滇省和川蜀,這數字絕對還能翻上好幾倍。
而且我也嘗試著聯絡到了幾位報案的家屬。
就目前肯跟我坦誠布公的那幾位的描述,家裡的確全是妖族。”
張持簡直無語了,“我他媽就不明白了,為什麼這一次全要對女妖下手呢?”
小徒弟不明白,但作為師父的楊囂卻明白的很。
他低沉著嗓子一語道破,“因為身份證,妖族的身份證從來不是當地派出所裡戶籍視窗頒發的。
他們沒法子掛失後再重新弄一張,因為根本弄不到。
而且現在派出所基本都已經聯網了,想弄個新的合法身份可不像以前那麼簡單了。
一旦暴露,從上到下全部烏紗帽不保。”
李晟完全贊同楊囂的說法,激動地拍了自己大腿一下,立即附和道:
“對啊,所以我就更不明白,為什麼非得是妖了!”
三人紛紛陷入了思考,一時間螢幕內外皆是靜寂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