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業內之恥馬天師(1 / 1)
根據老狐狸,也就是戚童嘴裡的狐老師的說法,當時事情鬧得可大了,都驚動地方上了。
對方為了脫罪竟狗急跳牆直接把師太的徒弟給弄死了。
只剩下一具飄在河道里的動物屍體。
當地的警察明知道有古怪,卻藉口無法證實這死去的不是動物而是人。
最終落得一個草草了事的結局。
這事,師太耿耿於懷了二十年,比楊囂拐走自己愛徒那事更令她難受。
張持聽後忍不住又回憶起當初閻王當一役中的那些八卦。
原來這狐老師跟師太的緋聞還真不是空穴來風啊。
這樣一看,老狐狸果然愛的深沉啊。
地仙盟這次人來的不多,卻個個精幹。
關鍵都是找人的一把好手,這下再也不用擔心救不出那些被拐女了。
就算是掘地三尺,他們也能把人給找出來!
一個作惡多端的豐寨,竟能逼得人妖兩族空前大團結,這也算是前所未有了。
於是地毯式的搜救正式開始了。
村長家已經被周正鄴帶著人直接圍了起來,弄了個結界,進不去也出不來。
整棟小樓悄無聲息的,就算現在外面地震了,裡面的人也絲毫感覺不到。
目的就是要阻斷他們一家與村民之間的所有聯絡,直接封上他們的眼睛和耳朵。
這樣一來,村裡剩下的皆是一群法盲,能懂什麼叫私闖民宅才怪,一個個做賊心虛的要命。
如果來的還只是警察,他們沒準還真不帶怕的,可這一次全是妖怪跟天師。
鼻子跟眸子好使的要命,在這一點上人類幾乎完敗。
畢竟人家一個個比緝毒犬跟搜救犬還要更為專業。
而天師則負責去破截妖陣,將人給解救出來。
終於,輪到村長家了。
張持跟楊囂剛打算踏進結界,就被一個女人給叫住了。
她的身後跟了三個孩子,手上還抱著一個。
女人看著也就和張持差不多歲數。
即使穿著款式老舊的棉衣、油膩膩的長髮也只是隨意的披在肩上,卻依稀看的出是個美人胚子。
她的聲音帶著點怯懦,像是怕被什麼人給聽見,一直壓著自己的嗓子。
“你們能把我的女兒們帶去滇省嗎?求求你們了,把她們帶去她們外公外婆那邊,可以嗎?”
張持這才發現對方身後三個原是清一色的女孩子,只是都被剪了頭短髮。
見張持跟楊囂沒有應她,女人忽然就急了,竟然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兩人面前。
張持嚇得趕緊上前扶住對方,連忙解釋道:“我們並不是不肯幫你。
我們是天師協會的,來這裡就是為了要給你們討回公道的。
不光是你的孩子們,連你我們也一定會想辦法全都帶出去,把你們送回親人的身邊。”
女人聽了這話後卻沉默了。
大約十來秒後,她一狠心,絲毫不理會女兒們媽媽媽媽的叫喚,直接將人推到了張持的面前。
“不,不用救我,只要把她們幾個給帶出去就行了。”
說著就把一張寫有孃家地址的紙條塞到了張持的手裡。
甚至便急吼吼地要將手裡的孩子塞到楊囂的懷裡。
那嬰兒都還沒斷奶,看著也就三四個月的樣子。
楊囂皺了皺眉,隨手就在那婦人的眉心一點,說道:“先將孩子們帶回去,等我們!”
結果那女妖竟然真的就乖乖轉身回家了,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洗腦控制了一樣。
孩子們一見媽媽不再執意要將她們送走,這才歡歡喜喜的抱住了女人。
大手牽著小手,興沖沖的回家了。
在她們的眼裡,能和媽媽在一起就是幸福。可在她們媽媽的眼裡,離開豐寨才可能擁有真正的幸福!
她們還小,還不明白自由即幸福的道理。
楊囂看著幾人離去的身影,嘆了口氣,一轉身就發現張持的眼神裡閃著星光。
他滿臉好奇,剛想開口詢問,就聽楊囂說道:“先解決村長家的事。
接著去把那個馬天師給找出來,現在就帶上她們,不方便行事。”
說罷就走進了結界內。
張持腿長,三步並兩步的就跟上了對方,然後驚奇的問道:“師父,你剛才用的是什麼招數啊?”
這也太神奇了吧,竟然可以讓妖精乖乖聽自己的話。
簡直比電視上那些花裡胡哨卻虛有其表的催眠術好用多了。”
真的好想學啊,這未免也太神奇了吧!
楊囂這才掃了眼這個臉上藏不住心事的小徒弟,彎了彎嘴角。
“想學啊?哼,沒門!”
張持:“……”
嘿,有你這麼當師父的嗎?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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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惡人怎樣最有用?擺事實講道理?放屁!
絕對是掄拳頭最有用好嘛!
用絕對的武力值去碾壓對手,打到他嚇得不敢哼哼為止。
汪壽成被楊囂從沙發上拎起來的時候原本還在罵罵咧咧,一分鐘過後卻跟個鵪鶉似的蹲在了角落裡。
雙手抱頭,卑躬屈膝。
至於村長,畢竟年事已高,張持賞了老傢伙一把椅子。
被他哥綁著的王福成則終於獲得了自由。
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賜予他自由的竟然還是兩個外人。
手腕上的繩子剛被解開,他就急急忙忙詢問道:“葛珺逃出來了嗎,她沒事吧?”
張持念在他似乎還存了幾分真心的情況下,便點了點頭。
“沒事,已經逃出來了,毫髮未傷。”
汪福成聽後總算是鬆了口氣,才想到揉捏下自己的手腕。
畢竟他被他哥跟他爸限制自由已經好幾個小時了。
再加上之前有使過勁想要去掙脫,所以留下了深深的紅印,免不了要酸脹疼痛好一陣子。
很明顯,楊囂跟張持兩人此時面對汪家人採用的就是黑白臉策略。
楊囂想當然的負責唱黑臉,張持則負責唱白臉。
所以當楊囂一腳蹬在汪壽成臉頰邊的時候,他忍不住“啊”的叫了一聲,趕緊閉起了眼。
他還以為對方要用皮鞋懟自己的臉了,嚇得都快靈魂出竅了。
楊囂趁機裝出一副狠戾的樣子,大聲喝道:“說!馬天師在哪兒?”
張楊兩人原本還以為他會略微狡辯下,甚至顧左右而言他。
結果很明顯他們高估對方了,輕輕鬆鬆就拿到了馬天師家的地址。
但是光知道這些肯定是不夠的,於是楊囂又開始繼續逼問起來。
“這姓馬的究竟和村民是什麼關係?
怎麼會跑到豐寨這邊來作威作福的?
他本身有沒有參與到拐賣女性的環節中來?
還是說,拐賣女妖這事壓根就是他給出的主意?”
結果汪壽成卻一問三不知。
他只知道寨子裡的村民之所以能鎖住那些拐賣女,純粹是因為馬天師會畫一個奇奇怪怪的圖形。
畫一次就是一千塊,關鍵還只給保半年,說這玩意也會有損耗,功效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弱化。
像是董老二家這次,就一次性搞了兩個,一個在雜物間,另一個在地窖。
正是之前關押吳梅梅的地方。
“而且光是上個月他就畫了五十一次。”說實話,汪壽成早就眼紅馬天師很久了。
靠著這一手鬼畫符的本事,竟然輕而易舉就能月入五萬以上。
要知道他們鎮的人均工資才三千出頭啊。
就連他一個派出所民警,一個月到手也就六千塊而已,算上灰色收入也才堪堪過萬。
楊囂挑了挑眉,疑惑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汪壽成立刻回道:“他自個說的,前幾天他約我上館子喝酒,醉了後自己説漏嘴的。
至於其他的我就真不清楚了,不過我爸都知道,不信你問他!”
嘿,真不愧是村長的好兒子,賣得一手好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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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豐寨所在的鎮上,有一處與此地普通自建房顯得格格不入的豪宅,
造得那叫一個富麗堂皇,看著比鎮長家的三層小別墅都要氣派,就差一個無邊游泳池了。
馬文賦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睡的正香,身邊還躺著一個嬌滴滴的姑娘,看著都能做他女兒了。
此刻的他尚不知道豐寨的那些破爛事已經在網上迅速發酵起來。
甚至也不清楚這口誅筆伐的輿論之火已經快燒到自己身上來了。
多年來享受著臨近幾個鎮的供奉,這日子過得別提有多滋潤了。
反正山高皇帝遠,他就安心做他的土財主即可。
有錢有女人,地位名聲一樣不少一件不落,真乃快樂逍遙。
卻不知在楊囂絕對武力值的壓迫下,他的老底竟已經暴露了。
身為村長家準兒媳的葛珺之前就聽過這麼一嘴,只知道這天師姓馬。
這人被村長一家吹的天花亂墜,簡直跟神仙下凡似的,能隻手摭天覆雨翻雲。
卻不知自己早就被半個村子的妖給忌恨上了。
楊囂只是不清楚這人又是怎麼跟鬼族的人勾搭上的,竟能讓對方出動紅衣紙人來幫他。
師徒倆之前就討論過,感覺這鬼族似乎挺缺錢的。
每當天師協會查探到某一個地下產業鏈的時候,總會發現他們的身影。
之前跟饕餮有關的那個網紅綁架案,再到豐寨的拐賣女性案,其中都有他們的參與。
而之前巴中市的癸舖、以及司命的凡人運簿拍賣會,似乎隱隱也與其有些關聯。
總之,這夥人拼命撈錢總不會是什麼好事,肯定又是在密謀些什麼。
天師協會還真是不得不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