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奪舍獻舍借屍還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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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長卿萬萬沒想到那幾個小年輕下手特別猛,手邊竟然還有趁手的武器。

他只感到腦後生風,咣的一聲後腦就不知道被什麼玩意給狠狠的砸了一下。

再醒過來的時候,四周已經不見一個人影。

後腦勺疼得猶如灼燒一般,用手一摸,果然破皮見血了,滿手黏糊糊的溫熱。

胡長卿本欲呼救,但周圍一片黑燈瞎火,除了風聲烈烈,其他一點動靜都沒有,也就懶得咋呼了。

用手撐著地努力爬了起來,剛想找手機給師兄打電話呢,才發現那幾個小畜生竟然把他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給摸走了。

手機跟皮夾子全都不見了,一想到以後還要重新辦理那些證件,胡長卿只剩下頭疼。

最可氣的是自己塞了滿滿一沓符籙的腰包竟然也不見了。

哎,都怪師兄沒事給他買什麼奢侈品,這下好了,直接被人給扒走了。

就在他罵罵咧咧剛走了沒幾步的時候,他忽然聽見了一陣嘶嘶聲,像極了巨蟒蛇腹在地上滑行的聲音。

他甚至都能感覺到對方正吐著蛇信子將視線緊緊盯著自己。

奇怪,臥龍潭又不是什麼原始森林,哪來的巨蟒大蛇。

不管如何,先溜再說。

胡長卿也不管腦袋後面的傷了,直接大步流星跑了起來。

雖說他已經五十二了,可因為經常走南闖北的關係,腿腳依舊很麻利。

眼見著還有十幾米就能到大道上了,卻“嘭”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兩隻腳不知是被什麼東西給纏住了,黑燈瞎火的完全看不清。

草,手頭連一張最基礎的燃火符都沒有,這可怎麼搞。

他剛想一個仰臥起坐用手去撤掉腳踝上的東西,結果還來不及“哇”的大叫一聲呢,突如其來的失重感直接就把他給整懵了。

耳邊灌入的巨大風聲弄得他耳根發疼,沒有衣物遮掩而暴露在空氣中的臉和手就跟被老樹皮剮蹭一般,巨疼。

誰他媽能想到平日裡盤慣了古玩珠子的他也會有被盤的一刻。

這種體驗持續了幾十秒後又忽然消失了。

胡長卿只覺得自己想是被人拿了個大塑膠袋兜住了一樣,直接暈了過去。

“再醒來,我就已經在這個醫院裡躺著了,完全換了個身體,換了張臉。

醫生說我從二十四歲起就被家裡人送進來了,說我是被網暴然後引起的精神疾病。

所謂的家裡人一年也就來四回,基本都是來交錢的。

順便假模假式的過來看看我,帶點水果什麼的過來,然後就揮揮手撒喲娜拉了。”

楊囂跟張磊雙雙扶額,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你就不能打電話通知協會嗎?或者直接找你師兄。”

胡長卿委屈道:“可我背不出電話啊,連他的手機號碼我也只記得前三位189。”

楊囂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好了,這人從小就被他師父師兄給寵壞了,自理能力幾乎為零。

一邊的張持倒是看的樂呵,他覺得這胡天師簡直就是小孩心性,跟個老頑童似的。

只是一想到對方此番的境遇便忍不住囁嚅道:

“胡天師,你該不會是被人獻舍了吧?”

胡長卿聽後一臉懵逼,“啥?”

於是張持忍不住就給三位大爺科普起來。

“說獻舍之前,咱先說說奪舍,簡單來說就是借屍還魂,長期附身。

之前在醫院那次黃泉路那老鬼不就想奪我老爸的舍嗎?後來還看上我了。

說白了,就是他對自己的相貌外形年紀體型都不太滿意,想找個帥氣的鮮嫩身體附身然後繼續生存下去。

一旦他將我的身體佔了,還把我的魂體給滅了,最終鳩佔鵲巢,這就意味著他奪舍成功了。

而獻舍呢,其實就是反過來。

就好比我腦子有毛病不想活了,或者被人欺負得只剩一口氣了。

於是身負血海深仇的我就想找個牛逼的魂體來幫我報仇。

然後便主動獻出自己的身體去裝別人的魂體,而自身魂體則煙消雲散,這就是獻舍了。

所以像胡天師這種情況,我就比較傾向於是被人獻舍了。

連他自己都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就輕輕鬆鬆把別人的身體給佔了。”

三位年長者聽完張持的解釋後,異口同聲的“嘁”了一聲,搖著頭說“不可能”。

不過張持的這一番解釋倒是給了張磊一個新的靈感。

只見他撐著大黑傘說道:”也許事實根本沒那麼複雜,不就是靈魂互穿了嗎?

只要找到你這具原身的魂體,交換回來不就行了。”

那口氣輕巧的就跟王健林說“先賺一個億的小目標”一樣,欠揍的很。

最後還是楊囂大手一揮,停了暗藏在兩人腦袋裡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務實的說道:

“要不還是先說說你這原身究竟是誰吧?怎麼年紀輕輕的就犯病了?”

結果胡長卿兩手一攤,理直氣壯的回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每次跟他們說我不是區嘉澍,可就是沒人信啊。

對了,原身姓名叫區嘉澍,不是歐陽那個歐,沒欠的那個區。

每次來繳費的也不是區嘉澍的父母,只是他家的一個傭人,總是少爺前少爺後的,難受死我了。

回頭你們去給我查查,感覺這家人應該挺有錢的,在當地應該還挺有勢力。”

咳,行吧,典型的一問三不知,還不如自己去查呢。

反正有餘水冬幫忙,估計很快就能查出點料來。

臨走時,楊囂忍不住多嘴問了句:“你的事要跟你師兄說嗎?他就在城外做和尚呢。”

胡長卿聽後一臉的嫌棄,“真出家了?剃光頭了?”

楊囂嗤笑,“沒,帶髮修行。”

胡長卿這才嘖了一聲,“行吧,讓他趕緊給我滾過來,再幫我買個手機,多充點話費。”

面上一副不怎麼樂意的樣子,嘴角倒是早就彎起了。

一出醫院,楊囂跟張磊的表情就異常凝重起來。

“兵分兩路吧,小持,你和你爸留在日照,務必把這個區嘉澍給查清楚了。

至於我,我親自去臥龍潭走一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怎麼可能莫名其妙就給換魂了呢。

相信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隱情,只是我們還沒查到。”

張持自然明白這事的重要性,立刻配合的點了點頭,然後目送楊囂上了計程車。

當天下午,延柏就拎著一大堆物資趕去醫院了。

手機、錢、吃的、喝的、衣服褲子鞋子襪子一樣不落。

整整五年了,他真以為自家師弟早就去地府報到了,卻沒想到竟會發生如此離奇的事情。

其實當初就在胡長卿失聯兩天後,他就帶著幾個徒弟去臥龍潭進行過地毯式搜尋。

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現,真應了那句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之後當然也陸陸續續繼續調查著。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連對方的手機皮夾子腰包都給找回來了,卻唯獨沒能找回這個人。

自此之後延柏就開始過上了青燈古佛的生活。

別人都以為他是去寺裡悟大道了,只有他自己明白,那是在懺悔呢。

要不是當初那一次吵架,胡長卿怎麼可能一氣之下一個人跑去那麼遠的地方,以至於最後竟生死未卜。

而他明明號稱算盡天下事,卻唯獨不敢去算一下師弟的生死。

他愧對師弟,愧對師父,愧對師門!

可他是真不敢啊,這結果若為生,他自然滿心歡喜,可若為死,他又怎麼受得了。

還不如不算,至少能給自己留個念想。

但是真當他見到胡長卿的一剎那,延柏都快後悔死了,早知道當初就算上一算了。

因為自己的膽小懦弱竟然讓師弟在這種鴿子籠似的破地方關了整整五年,都快心疼死他了。

趕忙上去摟一摟抱一抱拍拍肩膀摸摸背。

雖說皮囊換了,可好歹芯子沒變,還是自己那個受不得委屈的胡師弟。

可這一幕在別的醫護跟病人眼裡就變成了一段可歌可泣的久別重逢父子情。

“那是胡天師他爸吧,哎喲這麼多年都沒來過一次,今天怎麼突然就來了。”

“看著感情很好啊,都抱上了,誰說他無父無母的啊,人這不是好好的在嘛。”

“不過我怎麼覺得他們長得不太像啊?”

“人長得像媽不行嗎,誰說了兒子非得像爸爸的,兒子像媽才有福氣。”

“這是不是要把胡天師給接出去了啊,哎,那以後東西丟了可怎麼辦啊,找誰算啊?”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圍在病房門口看熱鬧,嘴上一秒都沒閒著。

聽得延柏臉都黑了,他有那麼老嗎?怎麼就成了師弟他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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