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一屋鬼(1 / 1)
幾人討論了半天也沒議論出什麼結果來,最多隻是得出了一個可能與猴妖有關的資訊,頓感挫敗。
最後還是張持打電話去問了沈隊,約好明日一起去唐園的案發現場看看。
與其在這裡對著一堆破不了案的卷宗瞎猜,還不如相信一下自己的感官和眼睛,畢竟萬物皆有靈嘛!
次日。
沈隊一邊帶著楊囂等人進入唐園,一邊介紹道:
“唐園在二十多年前被市政府定為當地特色建築,被保護了起來。”
又因為出過如此惡劣的命案,所以一直沒有對外開放。
不過自從它上了那個什麼未解之謎的榜單後,總有一些不怕死的想盡法子要偷溜進來。
光是被附近的巡警和保安就抓到過好幾次了。
也不知道這些小年輕是怎麼想的,竟然還有帶著攝像機大半夜翻牆進去拍的,簡直是目無法紀。”
沈隊話剛說完,一行人就透過了外頭雅緻的小花園來到了唐家別墅的正門。
忽然一股涼意冷不防的從門縫中透了出來,被眼尖的張持一把就給抓住了。
眾人這才定睛一看,竟是個小鬼。
看樣子這棟房子已然成為了方圓幾十公里內最大的鬼魂集散中心了。
自古以來兇案現場就特別容易招來不乾淨的東西。
尤其是那些血飆得到處都是、外加腸穿肚爛的,著實恐怖,令人膽戰心驚。
沒法子,妖魔鬼怪最鍾愛的就是這種地方。
因為濃郁的血腥之氣會令人類望而卻步。
一旦沒人來了,陽氣就會逐漸衰弱,陰氣越發鼎盛。
這些錯過了好日子沒來得及下地府的鬼魂們便會被這股陰氣所吸引。
就跟饕餮見了美食一樣,根本抗拒不了。
然後日日聚在此地吸食這股陰氣,然後通體舒暢神清氣爽。
這也是為什麼萬人坑裡多鬼怪,偶爾還能出個鬼王什麼的道理。
鍾燕黎見張持沒帶鎖這小鬼的法器,便立刻甩出一個袋子來,把那小鬼往裡一兜。
繼而說道:“這裡髒東西肯定不少,我先做個結界,防止他們逃跑。
待會進門後,我們就把它們一個個都抓起來,然後嚴刑逼供。
總會找到幾個訊息靈通的或是足夠老的,沒準就能問出點有用的來。”
沈隊在一旁看得不明不白,剛想發問,就被楊囂給攔住了。
然後將張持手中的潤唇膏遞給了他。
“沈隊,之後你所見到的可能遠超你的想象,希望你能保持一顆平常心,千萬別被嚇到了。”
話剛說完,就見張持跟楊囂一人一邊一個對視後同時推開了別墅的大門。
鍾燕黎、戚童、殷自愛緊隨其後大步邁了進去。
沈隊一臉不敢置信的揉著眼,像是走進了奇幻世界的愛麗絲,將雙眼瞪得超大。
原本的高階別墅現在一眼望去就跟個鬼魂收容所似的。
開門的剎那,連張持等人都驚呆了。
這可怕的人口密度有點堪比工作日的三甲醫院啊。
而這些鬼同樣也覺得新奇,這方圓幾十裡內最出名的凶宅竟然大白天的也有人來。
就在這其中,有一個鬼老頭在看見楊囂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滾圓。
大聲驚呼道:“白……白澤大神!”
開口嚷嚷的是個老鬼,一看就是閱盡千帆的那種角色。
楊囂當然知道自己在妖界是怎樣的存在,可沒想到原來自己的威名竟然已經傳到鬼界了嗎?
這是不是意味著下一世自己也能去討個閻王來做做。
只見楊囂衝著那老頭隨意勾了勾手指,老傢伙便立刻狗腿的飄了過去。
“白澤大神,多年不見,您還是風采依舊啊。”
楊囂掃了眼老鬼的臉,眼神不由的暗了暗,尋思著對方到底是在哪兒見過自己,竟然一眼就認了出來。
老鬼這才畢恭畢敬的湊上前說道:“楊會長,十年前嶺南鳳家,是您和張天師救得我呀。
後來我就一路北上,幾番輾轉後才來到了這兒,這年頭能達到這種級別陰氣的地方已經不多了。
我也就順便蹭蹭,希望能讓自己的修為更上一層嘛。”
離楊囂最近的張持此刻才知道原來鬼同天師一樣,竟然也是可以修煉後升級的。
他忽然就想到了自己老爸,莫非他也在走這條路?
畢竟不到半年的時間,張磊都已經可以手握實物長達一小時以上了。
不光如此,當初身為渡劫境天師的那些看家本領也已經迴歸了大半,原來這些都是修煉出來的嗎?
此時楊囂也終於想了起來,“呵呵,原來是你啊,一說鳳家我就想起來了。
既然都是熟人了,要不這樣,你把他們都管一管,我這有些事想要打聽。
放心,少不了大夥的好處,還記得那時在嶺南的報酬嗎?這次雙倍!”
老鬼一聽這話,迷濛的雙眼裡頓時精光四射,就差把貪婪兩個大字寫臉上了。
一分鐘後,大廳裡擠滿了鬼,全都排排飄,等著吃果果。哦,不對,等著楊囂問話呢。
沈隊見到這一幕後都快哭了,一想到自己要是有這能力,以後還有啥兇殺案是破不了的啊。
真乃鬼魂在手,天下我有啊!
在楊囂的引薦下,沈隊終於將三十年前的案子完完整整的複述了一遍。
緊接著就來到了令他激動不已的提問環節。
“三十年前,誰在附近晃盪過,有沒有聽到什麼或者見過什麼?”
一群鬼大多搖了搖頭,畢竟他們都是案發後受到陰氣的吸引才來到此地的。
他們享受著“後果”卻不知“前因”。
沈隊緊接著又提了好幾個問題,即使有回答的也盡是些捕風捉影和猜測,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發現。
而就在這時,從地下室竟然飄上來一個小女鬼,嘴裡喊著“哥哥,哥哥”。
而鍾燕黎手中的袋子也忽然拼命晃動起來,極力想要掙脫的樣子。
原來之前被張持抓住的男孩就是這小女孩的哥哥。
鍾燕黎無法,只得將人放了出來,順便從包裡掏出了一粒香。
對那小男孩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一臉憤恨,卻眼巴巴的盯著那粒香,最終還是說道:“我叫趙果,我妹妹叫趙藝。”
鍾燕黎這才燃起香來,口中唸唸有詞道:“燃香以渡鬼,敬香以喂魂,急急如律令。趙果趙藝收。”
只見那粒香徐徐升起一縷青煙,朝著趙家兩兄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