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寺中奇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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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持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遙遠的夢,似乎跟他的前世今生有關。

夢裡他好像犯了什麼大錯,被一隻狐妖矇蔽了雙眼,害死了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小師姐。

知道真相的他隨後萬念俱灰,縱身一躍,終於從萬丈懸崖上直接跳了下去。

再睜開眼,卻孤身一人躺在了一個破廟的門前。

密林裡不知何時已經滿是迷霧,竟令他產生了仍在夢中的神奇感覺。

但是此刻的他頭腦卻異常的清醒。

嘖,還真被大表姐給說中了,看樣子自己鐵定又是被什麼妖怪給拐到這兒來的。

但是怎麼會有妖怪願意把他拐來寺廟裡呢。

這可是犯了妖族的大忌啊。

別以為只有道士才會捉妖,歷史上很多著名的大和尚都是捉妖的高手。

而且有幾位得道高僧曾經只是往妖怪面前隨便一站,那些道行尚淺的小妖就得夾著尾巴乖乖跪下然後瑟瑟發抖。

就跟當初雪妖見了程坤,程坤見了楊囂,白素貞見了法海一般。

那是一種氣勢,更是一種威壓。

進了神通境的天師,無論你是修道還是修佛,從此都會變得與眾不同。

而這些大師曾使用過的器具、被後世人類重塑的金身,甚至只是一尊普普通通的佛像都會令妖怪渾身不舒服。

連自然的呼吸都會變得愈發困難。

法海的降妖缽就是這樣的存在,因為他沾染了主人的浩然正氣與神通。

所以就更別提那些大師們日夜修行的場所了。

張持也覺得奇怪,究竟是什麼妖怪,竟然絲毫不畏懼寺廟的氣韻,竟敢把他弄到了這兒?

他利索的爬起身,然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灰塵,緩緩踱步靠近,伸手推開了那扇破破爛爛的廟門。

“咿呀”一聲,夾雜著他踩在落葉上的腳步聲,張持感覺自己此刻像極了電影裡的寧採臣。

而這間寺廟便是……

張持忍不住抬頭往廟門上方望去,頓時驚呆。

“蘭若寺,什麼鬼!”

就在此時,廟裡忽然傳出一個沙啞的男聲來。

“寧採臣,你終於還是來了,我已經等了你一千多年了……”

張持只聽到自己身後原本被推開的木門發出了“嘭”地一聲,扭頭再看,那門竟然已經被什麼給關上了。

他眉眼一蹙,頓時心中一毛,這這這,難道自己是不小心闖進了倩女幽魂的世界?

渾身一抖後,他立刻就逼著自己停止了這種荒謬的想法。

沉聲說道:“哼,想在小爺我面前裝神弄鬼故作玄虛?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誰?”

剛邁開步子走了兩步,那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忽然又從另一個方向傳了過來。

“這一世,你既然已經遇到了聶小倩,為何還要一意孤行移情別戀呢?

這已經是你們三人彼此糾纏的第三世了,都說事不過三,而你卻仍要執迷不悟嗎?”

張持聽了這話,腳下不免頓了頓。

什麼意思,第一世是倩女幽魂,而現在是第三世?那第二世呢,第二世又發生了什麼?

那聲音幽幽的嘆了口氣,隨即說道:

“你竟然不記得了嗎?哎,可憐聶小倩,苦苦守了你三生三世卻皆為他人做了嫁衣。

還落得個粉身碎骨死無全屍,你直到現在竟還沒看清誰才是你的命定之人嗎?”

張持便又想起之前做的那個稀奇奇怪的夢境,夢裡有一隻特別漂亮的狐妖,從頭至尾都在利用他。

而他的小師姐卻為了他殫精竭慮,一直在背後默默的支援他,保護著他。

不知為何,他剛在回憶這人,他的眼前竟然就閃現出了一個倔強孤傲的倩影。

一身古人女子的服飾,背上有把細長的劍,轉過臉後竟跟鍾燕黎長得一模一樣。

嚇得張持立刻後退了一步,“怎麼可能?”

而此時他的身後又忽然走出另一名女子,身後一條長長的白色尾巴,嬌俏的走到了他的身旁。

隨即下巴微微揚起,對著那背劍女子句句嘲諷,字字誅心。

“姐姐,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夫君他只是把你當成師姐所以敬著。

可從未對你有過一絲男女之情,又何來的憐惜與疼愛呢?”

這狐妖慢慢將自己的尾巴圈住了張持的雙腿,然後掩嘴嬌笑,明豔不可方物。

張持被纏,自然不免有些難受,於是偷偷側了側腦袋,想讓對方放開他。

卻發現身旁之人竟長了張戚童的臉!

那戚童雙眸含春地瞥了他一眼後,又繼續說道:

“識相的,我就讓夫君給你一紙和離書,乖乖的從哪來回哪去。

要不然,哼,直接休書一封,讓你們山門的臉面跟著你一起陪葬,從此名譽掃地遭世人唾棄。”

此話一出,鍾燕黎頓時羞憤難當,直接拔劍指向了張持。

“夫君,不,師弟,這個狐媚子如此詆譭你我師門,你竟還無動於衷,放任她滿口胡說八道?

師父跟師母的悉心教導你竟全都忘了嗎?”

張持一時沒忍住本想上前勸慰,結果卻被身邊的戚童猛的一勒。

於是他開口了,完全違反了他大腦的意志而自動開口了。

“哼,教導?逼著我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害得詩兒只能入府為妾,連平妻都做不成。

難道我還得謝謝他們不成?”

呃,原來戚童叫詩兒啊,那小師姐呢?

鍾燕黎聽完這話,眼裡早就噙滿了淚水,終於顫抖著將手中的劍一把扔在了地上。

“小師弟,原來你的心真的這麼狠,果然是我一廂情願了。

也罷,就按你們的意思,將和離書取來,我現下就籤,只願來世,你我永不相見!”

一張事先準備好的白紙黑字瞬間就飄落在鍾燕黎的面前。

她食指微動,便在那和離書上蓋了手印,隨即轉身便走,再沒回過一次頭。

之後的事張持記得,這個酷似鍾燕黎的女子回到了師門,安頓好了一切,並在師父師孃膝下久久跪拜。

次日清晨便一席白衫,放下挽了多年的長髮,縱身一躍,將自己獻祭給了這片陪她長大成人的山林。

從此香消玉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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