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群情激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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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有發現,在刑法堂外,一個身著青色長裙的女子一直靜靜的聽著刑法堂中的審判。

這女子一頭琥珀色的秀髮,面容秀麗,但緊皺的秀眉卻帶著擔憂之色。

聽到帝雲霄的審判,她臉色瞬間慘白,血色褪盡,轉身化作一道流光便離開了此地。

最終,這女子在一座雅緻的府邸中停了下來,看向府邸中一座雅緻的閣樓。

“琥珀師妹,你來作甚?”在雅樓中,另一個身著青色長裙的少女走了出來,看向她問道。

“師姐,我想見見雲裳師姐,不知可否稟報一聲?”琥珀看向這忽然出現的少女,柔聲問道。

這少女眉頭微微一皺,輕輕點頭,道:“你在這裡等著!”

說著,她轉身走進雅樓。

不一會兒,她便再次出現,看向琥珀,柔聲道:“雲裳師姐請你進去!”

“多謝師姐!”琥珀對這女子道謝了一聲,走進了雅樓。

很快,她便在一間廂房外停了下來。伸手輕輕敲了敲房門,裡面立即傳來那淡雅的聲音:“進來吧!”

琥珀推門而進,看著盤膝坐在床上,顯然剛從冥想狀態中走出來的白雲裳,忽然跪了下去:“琥珀見過雲裳師姐!”

白雲裳看向了她,一揮手,一股柔弱的勁力吐出,把她扶了起來,淡淡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見我之時也需要下跪了?”

琥珀急忙搖頭,道:“不是,琥珀有一事相求,還望雲裳師姐幫忙!”

白雲裳秀眉微蹙,道:“什麼事,說說看!”

琥珀猶豫了一下,沉聲道:“雲霄師兄今日雖然犯錯,但罪不至死。刑法長老判其鞭罰三百,這不是要要他的命嗎?永珍境修為的人,誰能撐得過三百鞭啊?雲裳師姐,琥珀求求你,救救雲霄師兄吧!“

“哦!”白雲裳微微一驚,道:“三百打龍鞭?”

琥珀急忙點頭,又跪了下去,道:“是的,三百打龍鞭。琥珀求求雲裳師姐,幫幫雲霄師兄吧。他雖然有錯,但也罪不至死啊!”

白雲裳緩緩站起身來,來回踱步了半響,搖頭道:“算了,你回去吧!”

琥珀臉色一陣慘白,看著白雲裳道:“雲裳師姐!”

白雲裳擺了擺手,道:“宗門刑法,自有刑法長老掌控,就連宗主也不能隨便參與。這件事情,我幫不上你。”

琥珀臉上毫無血色,急忙磕頭道:“雲裳師姐,琥珀求求您,您一定有辦法的!你可以去找宗主,讓他出面調和一下,減輕懲罰也是可以的啊。雲裳師姐,琥珀求求您了!”

白雲裳秀眉微蹙,轉頭看向琥珀,沉聲道:“你為何這麼關心他?”

琥珀把頭磕在地上,聞言,急忙抬頭看向白雲裳,眼中帶著濃濃的哀求之意,道:“雲霄師兄曾經冒死救過琥珀,他為人並不壞的,雲裳師姐,求求您了!”

說著,再次把頭磕在地上。

“你對他動情了?”白雲裳緩緩蹲下身子,抓住琥珀手臂,沉聲問道。

琥珀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之色,卻並沒有再說話。

見勢,白雲裳深深的嘆息了一聲,道:“我給你們說過多少遍了,修仙路上,少沾染七情六慾為妙,你怎麼還……哎……!”

“好了,你起來吧!”

琥珀的眸子中充滿希冀,道:“雲裳師姐,您答應了?”

白雲裳微微搖頭,道:“這件事情我也沒辦法。這樣吧,那帝雲霄不是師祖劍歸一帶進來的嗎?在他受傷的時候,劍歸一師祖還把他帶回萬劍閣靜養,由此可見劍歸一師祖對他的重視。你不妨去找找劍歸一師祖,可能還有救。若是他也無法,你找我也是無用的!”

琥珀眼中的希冀之色漸漸消散,陷入了短暫的呆滯之中,然後深深的磕了一個頭,道:“多謝師姐指點!”

說完,起身退出房間,趕往了劍歸一的府邸。

看著琥珀離去的方向,白雲裳呆呆的站了半天,終於嘆息一聲,對一直守在外面的一個女子道:“你也下去準備吧,三日後出發,剿滅魔門在我浮萍海境內的一切勢力!”

門外的女子聞言,抱拳應了一聲,然後退去。

在劍歸一的府邸中,劍歸一和忘塵相對而坐。兩個老人都是眉頭微皺。

“老夥計,你看此人如何?”忘塵看著坐在對面的劍歸一,沉聲道。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也不想管這麼多了。倒是你,你難道不擔心那小傢伙?”劍歸一也嘆息了一聲,隨即問道。

“對這小傢伙我倒是挺放心的。雖說三百打龍鞭對其他人很難承受。但他既然敢應下來,咱們拭目以待就是。想來他自有應對的辦法。反倒是你清揚劍宗,當年那人傳你等神木七楊劍陣,本就是希望你們能剋制魔淵殿。從根本上來說,你們與魔淵殿天生就是敵對關係。如今讓這樣一個人來掌控宗門大權,難道你們就沒有半點擔憂?”忘塵端起身前石桌上的茶盞,輕輕的抿了一口,笑道。

劍歸一緩緩站起身來,揮了揮衣袖,笑道:“有何可擔憂的?一切自有定數,咱們拭目以待就好!”

正說話間,忽然,一個身著青色長衫的弟子走了進來,抱拳躬身道:“師祖,內門弟子琥珀求見!”

劍歸一轉頭看想這前來稟報的弟子,一股強大的靈識立即擴散開去,整個府邸立即被他的靈識包裹在其中。而琥珀的身影也出現在他的感知中。

感受到琥珀面上的焦急之色,他輕輕笑了笑,對那弟子道:“下去吧,告訴她,什麼也不用說,那小傢伙不會有事的!”

那弟子聞言,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呵呵,老夥計,看來你那小外孫倒是挺招人喜歡的,這麼快,竟然就勾搭上我門中弟子了,你說要是那一直把他視為己有的小丫頭知道這事,會怎麼樣呢?”看著那弟子離去的方向,劍歸一忽然笑著對忘塵調侃起來。

“當初我可沒答應要撮合他們,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決定。所謂兒孫自有兒孫福,我懶得管。當然,若是那小丫頭知道了,我想你的好日子也該到頭了!”忘塵也笑著調侃了回去。

一時間,兩人均是哈哈大笑。

一直在外面等著的琥珀見那進去稟報的弟子走了出來,急忙迎上去問道:“師兄,師祖他老人家是怎麼說的?”

這弟子面色有些疑惑,道:“師祖說讓你先行離去,那小傢伙不會有事的!”

琥珀微微一愣,皺眉道:“什麼意思?”

那弟子微微搖頭,道:“師祖沒說,師祖就叫我轉告你這句話!”

琥珀心中一陣失落,開始在這句話上推敲了起來。

忽然,她想到了,曾經她自己因為受傷,也陪著帝雲霄在劍萬劍閣靜養了一個多月。那時候就沒少看見帝雲霄和劍歸一對話。而劍歸一對帝雲霄的稱呼就是小傢伙。

此時一仔細推敲那句話,頓時不禁大喜。

“師祖說他不會有事,那豈不是說……”一想到這裡,她眼中的焦急,擔憂,立即消散不見,急忙轉身,朝著邢堂的方向便衝了過去。

當她來到邢堂的時候,邢堂早已被無數弟子包圍在了中間,裡三層外三層的,那叫一個人滿為患。

帝雲霄今天得罪的人真的太多了,因為與陸濤的爭鋒相對,他算是完全把陸濤整個派系的人都得罪了。而且那句對眾弟子的怒吼,也差不多把除了自己派系之外,其他派系的所有人都得罪了。

不管是白雲裳派系的弟子,亦或者陸濤派系的弟子,足足數千人,完全站在了他的對立面。因此,對他懷有抱怨,想要看他受罰的,簡直大有人在。一時間,整個邢堂,完全呈現了一副人滿為患的狀態。

帝雲霄派系的弟子,足足上百人,也全部匯聚到了這裡,滿臉擔憂的看著被綁在邢柱上的帝雲霄。同時,更加憤怒的看著周圍嘲諷,調侃的其他弟子。

“呵呵,我說這位師弟的,你看看你們跟的都是什麼人?竟然如此不知尊卑,看來今天過後,你們又需要換一個立場了啊!”

“呵呵,我說這位師兄,你說說,陸濤師兄多好的人,為什麼你們非要跟著這個不知死活的新人呢?現在他得罪了整個宗派的所有人,看來你們以後的日子將會不好過了啊!”

“呵呵,我說這位師妹啊!那就是你們的雲霄師兄吧?你說說,這要是三百邢鞭下去,他還能不能活下來呢?”

上百個帝雲霄派系的弟子聚攏在一起,聽著周圍其他人那挑釁的聲音,均是滿臉怒色。

平時,宗門裡面各個派系的爭奪本就激烈。這個時候,帝雲霄這個新興派系眼看就要垮臺,其他派系的人自然不忘了落井下石。尤其是陸濤一個派系的人,更是什麼難聽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一個新來的小人物而已,竟然也敢挑釁陸濤師兄,簡直就是找死的貨色!”

“哼,如此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得罪了陸濤師兄還想活下來?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仗著自己少宗主的身份,就如此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裡,真以為他是誰啊,不知好歹。連陸濤師兄也敢挑釁,死了都沒人掩埋的傢伙而已!”

一聲聲謾罵,充滿挑釁的話語從周圍上千個弟子的口中吐出,這些謾罵的弟子,均是和陸濤一個派系的。

跟帝雲霄一個派系的百餘名弟子滿臉怒色,在這無數的謾罵中,臉色都變成了豬肝色,卻一個個強忍著出手的衝動。

就在眾弟子即將忍受不住,爆發怒火之時。忽然,天空中一道凌厲的劍光,帶著焚燒天地的魔焰從天而降,朝著陸濤一個派系的眾弟子穿插而下。

在這道劍光出現的一瞬間,一股鬼哭狼嚎,沖天殺機降臨,正在謾罵的一眾弟子,均是面色大變。

數百個陸濤派系的弟子,想也不想,幾乎是本能的,身化劍光,立即沖天而起,遠遠逃去。

至於那些只有納靈境修為的弟子,卻是連逃的機會都沒有,在那充滿魔焰劍氣降臨的一瞬間,無數道凌厲劍氣,如惡鬼揮刀一般撕裂而來。

足足數百個納靈境的弟子,渾身上下立即佈滿劍傷。有甚者更是身受重傷,倒在血泊之中。

天空中,一道渾身包裹著漆黑魔焰的男子,雙眼深邃猶如黑洞,緩緩從天而降,落在地上,一把便抓起那直插大地的長劍。

在這男子身後,無道劍光劃破天際,直衝而來,赫然便是谷濤,陸毅,楊瀟,江明。還有一個人,正是夢雲。

夢雲被抓來浮萍海也有十餘天了。一開始還有些擔憂。但後來發現眾人對她都沒有什麼敵意,而且除江明整天和她鬥嘴之外,別人對她都很和善,於是天真爛漫的她便漸漸的融入了這個圈子中。竟然一點也不怕生。當真是沒心沒肺沒算計到了極點。

這個時候,聽說有大事要發生,她也緊跟在無情幾人的身後趕了過來。

在邢堂首座上,陸兆言安靜的坐在那裡,聽著眾弟子吵雜的議論,並沒有出聲制止。忽然看到那從天而降的魔劍,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尚未來得及阻止,數百修為最低的弟子便已經身受重傷,在邢堂外弄得滿地血泊。

“嗖”的一聲,他猛然站起身來,看向了那魔劍的主人,正是無情,一股殺機在眼中閃過,沉聲喝道:“大膽小輩,竟敢來邢堂搗亂,簡直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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