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行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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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彬哥他們還沒回來……”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間,未憶曦拿出對講機,試圖聯絡另外三人。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沒有回應自己。

李泰緣讓兩個女孩留在原地,自己打算去靈堂那邊看看情況。

“等等……你就打算這麼過去?”未憶曦忍不住叫住了李泰緣。

“對啊,反正它也不沉,還是帶在身上比較安心。”李泰緣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不等未憶曦說完,便直接離開了。

之前為了方便趕路,他用衣服包住了白雨澤的屍體,並將兩隻袖子各自穿過後背,在胸前打了個結。

看著對方背上那個高高隆起的“包袱”,未憶曦和阮竹音面面相覷,後者忍不住用手指著自己的腦袋,一臉嫌棄的搖了搖頭。

李泰緣沿著遊廊折返,在他經過花園時,突然發現白天那片被修整過的草地上出現了幾道怪異的拖痕。

就像船在行駛過程中把水面分開一樣,四周的青草東倒西歪,還有一部分草被連根拔起,似乎是有什麼人在被拖行的過程中掙扎弄出來的。

李泰緣沒有放過這點細節,循著痕跡一路找了過去,很快便在一處隱蔽的牆角邊發現了大量血跡。

他走上前去扒開草叢,在一塊浸滿黑血的土壤中翻出了一支沾滿鮮血的紅寶石簪花。

他重新回到遊廊,路過議事大廳時,李泰緣再次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似乎連空氣都變得格外粘稠起來。

漆黑的木門虛掩著,李泰緣悄悄摸進屋內,卻發現屋內殘屍遍地。

所有長老們都死在了這裡,屍體碎成了幾截,破碎內臟伴著碎骨髓液撒了一地,簡直慘不忍睹。

月蟬衣的下半身不翼而飛,臟器混合著鮮血沿著她的腰部流的滿地都是。直到嚥氣,她仍舊保持著爬行的姿勢,似乎想拼盡最後一口氣離開這個房間。

李泰緣注意到,月蟬衣瞪著眼睛,嘴巴卻詭異的緊閉著,表情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

他輕道了一聲得罪,隨口掰開了對方的嘴,從月蟬衣的喉嚨裡摳出了一隻染血的鈴鐺。在那鈴鐺之上,還纏著一些紅色的織物。

見到這一幕,李泰緣眉頭微蹙。

就在他思考之際,月蟬衣原本死去的屍體突然抽動了起來。

一瞬間,屍體的眼睛被白翳填滿,月蟬衣的嗓子裡不斷髮出沙啞晦澀的咯咯怪聲;它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泰緣的腳踝。

好在李泰緣身上還有防身用的血布。意識到危險的瞬間,李泰緣飛速將血布按在了對方的額頭,飛速後退拉開了距離。

火焰瞬間吞噬了月蟬衣的身體。即便如此,它卻依舊艱難地用雙臂在地上爬行,似乎不死心地想靠近李泰緣。

月蟬衣的鬼魂消失之際,李泰緣注意到,她張大嘴巴,抬起枯瘦的胳膊,顫顫巍巍指向了自己。

直覺告訴李泰緣,月蟬衣似乎想向自己傳遞某種資訊。

就在他帶著思考和疑慮從議事廳走出來後,遠處的院子裡,出現了兩個一大一小的身影。

李泰緣定睛一看,發現那步履蹣跚的人正是喬安。此刻的他渾身是血,手邊還牽著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

女孩在看到李泰緣後,眼中頓時流露出欣喜之色,飛快地朝他撲了過來。

李泰緣不動聲色的將手上的血跡抹去,換上一副親切的笑容,彎腰俯身摸了摸白慕雅的腦袋。

“發生什麼事了?陳彬他們呢?”李泰緣一邊安撫著白慕雅,目光轉到了喬安身上。

後者痛苦的搖了搖頭,將之前在靈堂的遭遇告訴了他。

按照喬安的說法,失蹤的陳彬和李永豪怕是已經九死一生了。

既然另一件法器到手,李泰緣也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帶著喬安和白慕雅回到了匯合地點。

未憶曦和阮竹音見狀,連忙圍了過來,向喬安詢問起他們那邊的經過。

“彬哥好像一直在提防李永豪,他似乎預料到了自己會出事,提前把人皮塞給了我。”喬安說道。

結合燭陰的迴圈詛咒,眾人頓時明白過來:陳彬一定是在看到雕像後洞悉了真相,出於對自己以及李永豪身份的懷疑,他只得將封印法器交給唯一值得信賴的喬安。

雖然從情感上來說,喬安很想回去找搭檔;但理智告訴他,必須先保證人皮的安全。

在逃出靈堂後,喬安又遭到了各種怨靈的襲擊。

喬安一路被追殺至內院,在逃亡的途中,他發現所到之處皆是滿地殘肢斷骸,整個北院竟然無一人生還。

“那些白家人都變成了怨靈,它們不斷的攻擊我,似乎就是為了搶奪這張人皮。但是好在人皮也確實是剋制它們的法器,在用完了血布後,多虧它在,那些怨靈才無法近我的身。”

喬安心有餘悸的看了眼身邊的白慕雅,補充道,這個小女孩是自己在逃亡途中碰上的。

當時她正在被一個藍衫女鬼追殺,喬安見狀,順手救下了對方。

“慕雅,你晚上遇到了什麼事情,能不能詳細給哥哥說說?”李泰緣彎下腰,難得流露出了溫柔的神色。

白慕雅從恐懼中漸漸回過神,面對李泰緣的詢問,她一五一十告知道,傍晚時分,自己按照約定來到門口,見到了一個叫紅纓的女僕。

吃完甜品後,自己目送紅纓離開了北院,隨後回到房間,在芳姨的監督下讀了會兒書。

等到深夜十一點芳姨回屋後,白慕雅才瞄準時機,悄悄從房間裡溜了出來。

“在經過議事廳附近的時候,我看到月姨召集了族裡的所有長老,說族長有話要交代。”回想起當時的情景,白慕雅的聲音顫抖的有些厲害。

出於好奇,她悄悄躲在了牆邊。直覺告訴白慕雅,月管家她們要商量的事情,一定和姐姐白若煙有關。

無奈議事廳大門緊閉,她根本聽不見裡面的人說了什麼。

白慕雅等了許久,就在她打算離開的時候,屋內卻傳來了長老們淒厲的慘叫聲。

“族長……她殺了所有人。”

說到這裡,白慕雅崩潰的捂住了腦袋。

當議事廳的大門被開啟時,白慕雅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邁著遲緩的步伐,從屋裡走了出來。

雖然沒有看清正面,但從對方的身形和穿著來看,那人正是白蓉。

而在那之後不久,北院各個角落都傳來了僕人們淒厲的哀嚎。

“一定是白蓉知道了真相,恢復記憶後變成了厲鬼。”未憶曦篤定道。

白慕雅並不理解他們的意思,哭哭啼啼道:“我當時害怕極了,就趕緊開啟了北院的門。可是門開了,我卻不知道該往哪裡跑。於是,我藏到了姐姐生前住過的房間,想等大哥哥你來救我。”

畢竟這麼多年來,白慕雅從沒離開過北院,也沒有見識過外面的世界。

每每遇到傷心難過的事情,她只能去找白若煙,在她那裡尋求短暫的安寧。

可是她沒想到,自己的蹤跡還是被化為怨靈的芳姨發現了。

要不是喬安來的及時,恐怕這個可憐的女孩也已經命喪黃泉了。

“小妹妹,你別怕。姐姐會帶你離開這裡的。”

阮竹音溫柔的將女孩拉進懷中。

她一邊柔聲安慰對方,實則悄悄拿出了一塊血布,按在了白慕雅身上。

好在血布並沒有任何反應,見到這一幕,眾人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現在封魔釘和人皮都已經到手,趁那棵桑樹精還沒完全恢復過來,我們趕緊去東院進行封印吧!”

未憶曦看了眼時間,此時已是凌晨四點三十,因為是夏季的緣故,天色已經開始濛濛發亮了。

根據李泰緣的說法,這是最後一次時間迴圈,一旦過了早上六點,桑樹精便會徹底衝破封印、吞噬掉這裡的所有人。

“好,我們直接過去吧。不過在此之前,喬安,麻煩你幫我背一會兒屍體。”

李泰緣將背上的女屍卸下,交由喬安負責。

這個時候未憶曦等人才發現,他的後背早已鮮血淋漓。李泰緣揹著屍體走了一路,之前包紮好的傷口也在途中顛簸開裂了。

可即便如此,對方卻愣是一聲不吭的堅持到了現在。

“沒問題,你也該休息一下了。”喬安二話不說,將屍體扛在了身上。

“大哥哥,你疼嗎?”白慕雅小心翼翼伸出手,碰了一下李泰緣的胳膊。

後者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輕聲道:“沒事的。”

未憶曦和阮竹音拿著血布和人皮負責開路,李泰緣則牽著白慕雅的手,走在隊伍最後。

看著李泰緣耐心安撫白慕雅的畫面,未憶曦小聲對阮竹音說道:“透過這次事件,我發現自己倒是小瞧了這個傢伙。看來彬哥跟老廖說的沒錯,他確實很厲害。至於性格嘛,好像也沒有我想象中那麼惡劣。”

“可惜彬哥他們都不在了。”阮竹音嘆了口氣,眼裡流露出了濃濃的哀傷。

自己剛加入組織的時候,陳彬對每個新人都照拂有加。他為人親切,帶隊負責,在任務中遇到危險的時候也總是第一個站出來。

不光是阮竹音,此刻喬安也十分痛苦。

昔日與陳彬相處的種種畫面不斷在腦海中浮現,一想到陳彬是為了救自己才犧牲的,他只覺得心中悲憤交加,恨不得一把火將白府燒個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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