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慘案(1 / 1)
“不對。”楚翊盯著報紙,冷不丁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這上面寫的什麼,給我翻譯翻譯唄?”李泰緣聞聲湊了過來。
無奈自己實在看不懂報紙上的文字,他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楚翊。
然而這一路過來,楚翊和自己說過的話不超過20個字。
就在李泰緣以為對方不會搭理自己,打算讓顧雪薇幫忙的時候,楚翊卻很自然的開了口:
“有記者走訪過與宅間御共事過的同事、朋友以及附近鄰居。根據這些人的描述,宅間御生前待人彬彬有禮、性格溫和謙遜,在學校裡也很受孩子們的歡迎。”
宅間畢業於日本名牌高校,從小到大,他的成績都特別優異,是個不折不扣的學霸。而宅間的妻子川崎緒子是一名主持人,在外人眼中,夫妻二人一直十分恩愛。
而妻子懷孕後,宅間御對她更是體貼入微,不僅早早的準備了嬰兒的衣服、玩具,還特意將父母接到家裡幫忙照顧妻子。
每每和同事、朋友們聊起相關話題,他總是能滔滔不絕的說上半天,用充滿希冀的語氣分享著自己將為人父的喜悅。
甚至在採訪部分受害學生的家長時,他們表示,孩子偶爾分享起關於校園生活時,也總是會提到宅間老師。
如果真是反社會人格,患者往往會缺乏正常的人間友愛、骨肉親情,對家庭及家屬沒有愛和責任心,待人冷酷無情。
而宅間御有著幸福的家庭和幾乎完美的人生,自身性格以及為人處世的種種也不符合以上任何特徵。
因此楚翊認為,警方給出的殺人動機並不成立。校園屠殺案的背後,應該還有其他不為人知的隱情。
而自從這起慘案發生後,神月小學便開始怪事不斷。
有不少目擊者聲稱,在深夜的三年四班教室裡見到了宅間以及死去的孩子們的幽靈;而此後的數十年內,不斷有學生和老師在校內離奇失蹤。
校園內的神隱現象愈發嚴重,最後迫於外界壓力,校長瀧澤秀男於辦公室內上吊自殺。根據警方透露的資訊,瀧澤秀男死亡時屍體腳邊還遺落著一個詭異的狐狸面具。
但奇怪的是,這個作為證物的面具事後竟從警局內離奇消失了。
而在校長死後,神月小學也被迫廢除關閉。
直到平成23年,青山高等學院在神月小學的原址上建成。
在這所高中建立後不久,一些知名的靈異論壇上便流傳起了許多關於其原址神月小學的怪談。
“後來我去了一趟佳奈的學校,找到了她的班主任。經過一番詢問後我才知道,除了佳奈以外,青山高中部還有七個孩子,在相同的時間段內一起失蹤了……”
顧雪薇補充道,佳奈班上有個叫淺野明美的女孩,她也是佳奈的閨蜜之一。
一個月前的週五晚上,佳奈曾經邀請她晚上放學後留在學校內一起探險。佳奈說,自己還約了幾個朋友,大家打算驗證一下怪談論壇上流傳很廣的那個靈異傳說。
相傳本校學院實驗樓三樓的某間教室便是神月小學三年四班的前身。
在午夜十二點到來之際,只要找到那間教室,玩一個名叫籠中鳥的遊戲,便能進入「死者的世界」。
明美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因為父母管教嚴格的緣故,她婉拒了佳奈的提議,沒有參與那群人的活動。
可明美沒想到,週一回校後,卻不見佳奈和另外兩個朋友的身影。
身為班長的她從老師那裡得知,週六晚上,佳奈以身體不適為由跟自己請了假。
而除她以外,班裡的另外兩個女生以及同年級其他五名參加了冒險遊戲的同學卻是一整個週末都沒有回過家。
如今幾名家長都報了警,學校方面忙得焦頭爛額。沒有人知道這七個學生失蹤背後的真相,除了明美。
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後,身為朋友的明美害怕佳奈被校方追責,於是並沒有第一時間告訴老師真相。
出於擔心,明美在放學後親自打算去佳奈家裡探望一下對方,問清楚週五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可就在她站在相田家宅邸門口,準備按響門鈴的瞬間,一種奇怪的感覺突然浮現在了明美的心頭。
下一秒,明美手腕上的珠串崩開,嘩啦啦的散落了一地。
這串手鍊是奶奶去世前留給自己的遺物,見此情景,明美慌慌張張彎腰去撿珠子,抬頭卻在相田家一戶建的圍牆上看到了一隻碩大的黑貓。
如血般的夕陽下,那隻黑貓的身影看上去就像個小小的孩子。
它靜靜地注視著自己,幽綠色的瞳孔異常駭人,透著一股詭異和邪氣。
在當地文化中,黑貓的出現象徵著一種警告。結合手串的損毀,明美當即意識到,這些情況或許是在提醒她,進入佳奈家可能會遇到一些不幸的事情。
於是她放棄了探望的念頭,迅速離開了宅邸附近。
事實證明,明美的直覺是正確的。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所有與佳奈一家接觸過的人都因為詛咒的原因死亡或者失蹤了;唯獨明美作為知情者,卻因為沒有進入那間屋子的緣故,並未被詛咒纏上。
至於剩下的顧雪薇這批人,情況也很不樂觀。根據她的描述,除了愛子以外,自己身邊的另外四個朋友也都在近階段內遭遇了各種各樣的靈異現象。
為了避免出事,在接到李泰緣之前,顧雪薇將所有人召集到了一起。
現在,那四個同伴還在愛子家的別墅等著他們。
一口氣說完這些後,顧雪薇突然“嘶”的一聲縮回了座位,表情看上去十分痛苦。
其實在此之前,她的身體狀況就已經很虛弱了。
為了父親的事情,這一個禮拜顧雪薇都忙於奔波,幾乎沒怎麼休息過。
可是這兩天她總是渾身疼痛,時不時發冷出虛汗;不僅如此,左側斜方肌更是酸脹發木,疼的她經常睡不好覺。
此刻顧雪薇只覺得左肩傳來了一股猶如針刺般的酥麻感。她的臉色愈發蒼白,整個人蜷縮在車座上抱著胳膊,額頭上也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薇醬,你沒事吧?”
正在開車的愛子第一時間注意了顧雪薇的異樣,連忙關閉了車內的冷氣。
“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先披著我的外套。”
李泰緣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顧雪薇,將衣服遞給了對方。
顧雪薇向他道了聲謝,因為身體實在冷的厲害,接過李泰緣的衣服後,連忙用它裹住了身體。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感覺這裡不對勁的?”
楚翊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你怎麼知道的?”
透過後視鏡看到對方的動作,顧雪薇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一旁的愛子見此情景,慌亂的開口道:“沒關係。薇醬她只是勞累過度,休息一下就會好的……”
“算了吧。你這麼說,她會信麼。”李泰緣靠著座椅,慵懶的開了口。
透過後視鏡,愛子侷促的目光與那雙平靜如水的黑眸撞到了一起。
李泰緣揚著下巴,瞥了眼副駕駛座上顧雪薇的背影,似笑非笑道:“你不是也能看到嗎?在她的肩膀上,一直趴著個死小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