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解降(1 / 1)
她說當時在商會舉行期間,自己曾經參加過一場酒會。
有個很久之前和自己鬧過不愉快、最後一拍兩散的合夥人也去了那場酒會,對方表示這麼多年過去,自己已經釋懷。
二人冰釋前嫌,交談間喝了幾杯。很快,趙桂蘭便感覺有些頭暈。
當時她以為自己不勝酒力,考慮到還有一些應酬,便提出要先去貴賓室休息一會。
迷迷糊糊之際,自己好像看到那個合夥人帶著一個服務生進了房間。對方關切地詢問了一下自己的情況,轉身又跟那服務生說了什麼。
那名服務生一走近,趙桂蘭便隱約聞到對方身上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怪味。
可惜當時的自己昏昏沉沉,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臉。睡著之前,趙桂蘭只是隱隱約約看到,對方的手腕上紋著一枚黑色的蠍子刺青。
“這麼看,那服務生就是降頭師偽裝的了。鬼降是比較高深的降頭術,施術之人一定也是行內某個鼎鼎有名的黑衣阿贊。”李泰緣篤定道。
“原來是頌帕善那個卑鄙的傢伙乾的!原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是對我曾經向警方檢舉他做假賬的事耿耿於懷。”趙桂蘭咬牙切齒道。
就像圖恩說的,這一個月以來,母女二人找遍了幾乎整個曼國,卻始終沒有人肯出手。
“阿贊共扎說,那個給我媽媽下降的人法力遠在他之上。對方不像是曼國本土的降頭師,恐怕是頌帕善從緬國那邊找來的。就算是他的師傅阿贊威出手,都不一定有把握能解開。”查婭娜紅著眼圈說道。
“或許我可以試試。”
李泰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在查婭娜聽來無疑於天方夜譚。
她打量著面前這個年輕的男人,不管是從打扮還是氣質,對方給人的感覺都不像是一名降頭師。
“夫人,我剛進去打聽過了,這小子根本不是阿贊威的人,他就是個普通遊客。”
與此同時,司機一路小跑過來,向趙桂蘭彙報了訊息。
聽到對方的話後,查婭娜嘆了口氣,一臉失望的準備上車。
眼看那渾身肌肉的保鏢伸手就要薅自己的後脖頸,李泰緣一個閃身,當機立斷鑽到了趙桂蘭身邊,反手鎖上了車門。
“啊!!!你要幹什麼!!”
隔著車窗,查婭娜見對方直接按住了母親的肩膀。
他回過頭,在光線昏暗的車內,李泰緣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裡竟隱隱泛著紅光。
李泰緣看了眼查婭娜,冷聲道:“不想你母親出事的話,就別讓那兩個人過來!”
趙桂蘭本想呼救,可就在對方觸碰到自己的瞬間,她忽然發覺身上那股陰冷、黏膩、沉重的東西像是被什麼力量抽走了似的。
趙桂蘭半個身子頓時癱軟了下去。
與此同時,車外的查婭娜三人突然發現頭頂的樹葉被風吹得嘩嘩作響;原本熄滅的車燈驟然亮起,隱約間,一陣若有若無的嬰兒啼哭聲鑽入了眾人耳中。
“巴頌叔、阿泰,等一下!”
查婭娜這時才意識到,這名青年或許真的能替母親解開身上的降頭。
她連忙攔住了司機保鏢,示意二人站在一旁等候。
車內,一縷縷旁人看不見的黑色霧氣正不斷地朝著李泰緣的眉心湧去,然後被他盡數吸收到體內。
渾身的血液像是結冰了一般,李泰緣感覺那怨靈的氣息彷彿一灘黏膩的液體,在自己體內不斷地遊走。
但很快,體內的殺生石便將這陰冷的怨念一一吞噬殆盡。
片刻後,李泰緣睜眼,眸中的紅光漸漸褪去。
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充斥著自己的全身,他仰起頭,將身子斜靠在真皮椅子上,長舒了一口氣。
在神月小學的時候,李泰緣就發現了,那些鬼物陰氣、怨念對殺生石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特別在來到此地後,受到別墅內那些陰牌、古曼童的影響,他體內的慾望也被勾起,就像飢餓的野獸急進食一般。
而當自己吞下附在趙桂蘭身上的陰靈之後,體內先前那股躁動不安的念頭也隨之消失了。
“夫人,你沒事吧?!”
巴頌見狀,立刻衝進車內解開了門鎖。阿泰見狀,連忙拉開車門,一把將李泰緣拽了出來。
由於詛咒之物的發動透支了自身大量精力,李泰緣懶得跟那保鏢糾纏,任由對方像拎小雞仔似的,將自己扔到了地上。
就在阿泰掄著拳頭,打算狠狠教訓李泰緣一頓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了趙桂蘭的呼喊。
查婭娜連忙攙扶著母親下了車,她發現,母親的眼睛不再像之前那般渾濁,已經完全恢復了昔日的神采。
趙桂蘭脫下厚重的外套,這一個月以來,她還是第一次像今天這樣感覺頭腦清明、渾身舒暢,體內那股陰森的冷意似乎也減退了許多。
“敢問大師,該怎麼稱呼您?”趙桂蘭感激的走上前,就差給李泰緣跪下了。
她瞪了阿泰一眼,斥責對方還不趕緊將人扶起來。阿泰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拽著李泰緣,拼命向他道起了歉。
李泰緣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淡淡道:
“我叫李泰緣,也不是什麼大師。你身上還殘留著一部分陰靈氣息,如果將它完全清除,估計那個降頭師馬上就會感應到。”
考慮到自己現在畢竟還在別人的地盤上,在這裡貿然解降只會替阿贊威樹敵,到時候人家更不會幫自己做佛牌了。
“李大師,您說該怎麼做,我們全力配合。”查婭娜一聽這話,也明白對方的意思。
李泰緣想了想,於是告訴趙桂蘭母女,讓她們先在附近定個酒店住下,最近一段時間不要回家。
“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目前抽不開身。你們給我留個聯絡方式,等我忙完了,自然會聯絡你們的。”
說話間,李泰緣忽然感覺後背傳來了一陣陰冷的怪異感。他回過頭,發現在不遠處別墅二樓的陽臺邊,正站著一個黑衣男人。
那人看上去莫約三十出頭,儘管隔著一段距離,可李泰緣依舊能感覺到對方周身所散發的詭譎氣息。
“李大師,您再給我一個銀行卡號吧!您幫了我母親這麼大的忙,我們想好好感謝一下。”
查婭娜的話將李泰緣的注意拉了回來。
等他再看向二樓的時候,那個黑衣男人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