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畫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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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點。

天色漸暗,別墅的溫度也比白天下降了不少。中央空調似乎出了些故障,偌大的會議廳內,溼透了的眾人被凍得直哆嗦。

“冚家鏟,這到底是鬼地方?”

看了眼躺在沙發上昏死過去的方鈺,馮裕銘煩躁地抽著煙,在如此壓抑的氛圍下,他只能選擇用這樣的方式宣洩心中的恐懼。

魏蘭茹的死應該是一種警告,如果眾人還想離開山莊,遲早落得和她一樣的下場。

“你們剛才也看到了,殺人的就是那副畫裡的邪靈。”

關山海面色凝重道:“看來那些傳說都是真的,我們已經被詛咒了!!!該不會……我們都要死在這裡吧?”

聽他這麼說,林黎哭得更厲害了。

項淮波被女孩的哭聲吵得心煩意亂,忍不住呵斥了對方几句。

林黎紅著眼睛不敢作聲,眼淚卻依舊唰唰往下流。

李泰緣看了一眼對方,心裡難免生出了幾分欽佩。眼淚這種東西,他硬擠了半天都擠不出幾滴,可那個女孩從今天早上哭到到現在,幾乎就沒怎麼停過。

賈興珠看了眼窗外的暴雨,冷靜道:“大家也別太過消極。目前我們處於失聯的狀態,雖然暫時被困,但相信要不了多久,山下的人就會找到這裡。”

“沒錯,沒錯!從現在起,大家只要呆在一起等訊息就行。家人聯絡不上咱們,肯定會報警的!”

關山海猛地一拍腦門,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

伊芙琳打了個噴嚏,她本就穿得清涼,如今溼漉漉的長髮和裙子黏在身上,屋裡溫度又低,讓她感覺十分不舒服。

於是,伊芙琳提出自己想要回房間洗個熱水澡換身乾淨衣服。

不光是她,之前項淮波被魏蘭茹的慘死嚇尿了褲子,正愁不知怎麼開口;聽伊芙琳一說,他也順坡下驢附和了起來。

馮裕銘抱著尚未甦醒的方鈺上了樓,林黎見狀,小聲詢問喬淡月能否與自己一起洗澡。

後者想了想,認為這樣也比較安全,於是欣然同意了她的請求。

項淮波連忙叫上了關山海,在這種時候,兩個人聚在一起肯定比獨自一人來得更安全。

眼看今晚已經沒辦法離開山莊,眾人商議後決定先各自回屋整合一番,等六點的時候,再到大廳集合。

眼看著其他人一一離開,轉眼間,陰冷的會議廳裡只剩下了劉天錫、賈興珠以及李泰緣三人。

“劉老爺子,您不上去換身衣服嗎?”出於關心,賈興珠詢問了一句。

劉天錫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想再看看那副《哭泣的女人》。

早上發現畫面發生變化的時候,安老爺子和曾卓已經遇害了。

現在魏蘭茹也死了,如果真的是女鬼作祟,那麼現在油畫裡的場景應該也發生了新的變化。

為了避免引起恐慌,剛才人多的時候,他故意沒提這件事。眼下週圍沒什麼人了,劉天錫才敢說出心裡的想法。

“原來如此,看來我們想到一起了。”

賈興珠說著,目光移到了角落裡那個自始至終都沒怎麼說過話、總是一臉愁苦的男人身上。

也難怪伊芙琳會瞬間下頭。

此人光有一副好皮囊卻大腦空空、畏首畏尾,遇到事情總想著跑跟躲,從頭到尾的表現可以說是糟糕透頂,完全沒有身為一個男人的擔當。

對上了賈興珠詢問的眼神,李泰緣帶著副討好的笑容,訕訕道:“回屋自己待著也怪可怕的,這不劉老爺子跟賈醫生您還在這兒嘛,那我索性也留下一起好了。”

賈興珠暗自翻了個白眼,也懶得跟對方廢話,徑直走到門外按下了解鎖密碼。

大門緩緩開啟,三人一道走進了漆黑的屋內。

由於找不到燈的開關在哪,賈興珠只好開啟手機,用電筒照向周圍。

李泰緣放慢了腳步。黑暗中,他嗅到了一股摻雜著泥土氣息的潮溼味道。

這種氣息雖然很淡,可儲藏珍貴文物的展廳一向對空氣的溫度、溼度有著極高的要求,如此怪異的味道,在這樣的環境裡顯得尤為格格不入。

不同於前方毫無察覺的賈興珠和劉天錫,自從回到別墅後他便感覺到,鬼物的氣息比早上更重了幾分。而進入這間展廳後,體內沉寂已久的殺生石也開始蠢蠢欲動。

所有徵兆都在預示著,那畫中鬼物即將展開新一輪的殺戮。

慘白的燈光終於落在了油畫所陳列的位置。

“啊!!!”

儘管只是短短一瞥,然而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賈興珠瞪大了眼睛,手機也應聲掉落在地。

黑布之下根本不是什麼油畫……那分明……是一道人影。

此刻,有個女人頂著黑布,站在五米開外的展臺上。

意識到這點,賈興珠猛地後退一步,不小心撞上了身後的李泰緣,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

“怎麼啦賈醫生,你別嚇我啊!”

李泰緣忙不迭上前攙扶起了對方。

“發生什麼事了?”

劉天錫撿起手機再次照向展臺時,卻並沒有看到任何異樣。

儘管那人影在一瞬間便消失了,但賈興珠可以確定,那黑布下真真切切出現過一個“人”,而且是憑空顯現出來的。

賈興珠死死盯著那塊黑布,她的心跳的很快,幾乎就要衝出胸腔,竄到嗓子眼。

不知是冷汗還是雨水沿著額角緩緩滴落,她快步上前扯住了那塊黑布,昔日能平穩握住手術刀的手腕也微微顫抖了起來。

“譁——”

黑布應聲掉落,油畫還在,可畫面確實發生了變化。

“怎……怎麼會這樣?”

劉天錫驚恐地連連後退,而一向冷靜的賈興珠也變得不再淡定。

在手機燈光的映照下,畫面裡只剩天空、森林以及河流。而那個撐著紙傘的黑衣女人,則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310房間內。

“你先進去洗吧,我就在門口守著。”

看著正在脫衣服的林黎,喬淡月彆扭地開了口。

“為什麼呀,一起洗不是快些嗎?”林黎不解。

喬淡月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說是自己不太習慣。見她似乎格外抗拒,林黎也沒有過多強求。

看著對方雪白的後背,喬淡月眼中露出了羨慕之色。

少時自己曾與父親出遊,在司機經過某個路口時,他們不幸遭遇了一場“意外”事故。

一輛失控的卡車衝出路口,直接朝他們撞了過來。雖然事後經過搶救保住了性命,可喬淡月的胳膊、大腿以及後背多處遭到高溫灼燒,留下了大片猙獰的傷疤。

儘管這些年家裡斥巨資替她進行了植皮修復,卻依舊無濟於事。

這些醜陋的疤痕讓她感到十分自卑,自那以後,喬淡月便再也不敢穿太過暴露的服裝。

哪怕是這次來參加晚宴,她所挑選的衣裙,也都是些長袖高領的保守款式。

很快,浴室裡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林黎還是有些害怕,於是她一邊洗澡,一邊和屋外的喬淡月聊了起來。

“喬姐姐,你平時喜歡做些什麼呀?”

和性格高冷的喬淡月不同,林黎性子軟,說起話來柔柔弱弱的,一看就是被呵護得很好的大小姐。

如今山莊內沒有網路,既不能看電視、又不能玩手機;而林黎嘰嘰喳喳說了半天,大部分都是自己不感興趣的東西。

無聊之下,喬淡月擺弄起了屋內的陳設裝飾,她時不時敷衍著應上對方兩句,表示自己還在聽。

不知不覺間,十分鐘過去了。

林黎喊了一聲,說自己洗好了正在擦乾。喬淡月聞言,順手將青花瓷瓶放回了梳妝檯上。

然而就在這時,透過化妝鏡的反射,她忽然注意到,自己身後牆面上原本掛著的山水畫旁邊,竟然多出了一副蒙著黑布的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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