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皇后的決斷(1 / 1)
長孫無忌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中,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就是想整死一個不良人而已,怎麼就淪落到如此下場。
剛進門,長子長孫衝就迎了上來,笑呵呵的道:“阿耶,陛下怎麼說?”
長孫無忌神情一陣恍惚,自己為何對一個不良人動了殺心?
似乎就是因為自己這個長子,還有侯君集那個蠢貨?
不然,一個不良人,如何能入的了自己的法眼?
縱然有些本事,能賺些錢,那又如何?長孫家的生意又不少,鋼鐵生意更是大唐獨一份,掙得還少了?
給那謝昭一百年時間,只怕也趕不上長孫家吧?
利慾薰心啊!
“衝兒,那謝昭,到底是什麼人?”
長孫衝一愣,見自己老爹神情有些不對,不由有些心虛,道:“不過是個不良人而已,靠歪門邪道得了陛下青眼,給了個校書郎的官職。”
“歪門邪道?”長孫無忌心中一沉,知道自己被長孫衝給忽悠了,能讓陛下一心維護,不惜罷了自己的官位的人,能是歪門邪道?
“侯君集當時信誓旦旦,說他家的家將如何得力,怎麼就沒殺了那謝昭?”長孫無忌慍怒道:“四十死士,縱然是尉遲恭這等猛將倉促之下也不見得能自保吧?
武侯衛的人本來只是作壁上觀,是誰讓他們出手的?”
長孫無忌本來沒有在意這等小事,從皇宮出來之後覺得不對,這才遣心腹去了解一番。
這一瞭解,差點沒把他嚇死。
自家本來是坐收漁翁之利,畢竟那些產業他也眼饞,誰還嫌錢少呢?
可是武侯衛那些蠢貨,怎麼就動了手?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陛下,他在其中摻和了嗎?
長孫衝唯唯諾諾,在長孫無忌強大的威壓之下,也不敢撒謊,低聲道:“孩兒吩咐的。”
長孫無忌眼前一黑,差點被昏死過去。
“阿耶!您別嚇孩兒。”
長孫衝大驚失色,就要上前去扶,長孫無忌抬手就是一巴掌,一點力氣都沒有留。
他是何等人物,當年也是能上陣殺敵的,雖然比不得那些猛將,但是身手也不差,這一巴掌下去,長孫衝半邊臉迅速浮腫,後槽牙都被打掉了兩顆,一口血沫子就噴了出來。
“阿耶!”
長孫衝十分委屈,嘬喏道:“不過是區區不良人罷了,就算是沒死,以咱們家的地位,應該沒事吧?縱然陛下不喜,姑母會護著咱們的。”
長孫無忌深吸了一口氣,抬頭就看到了強上掛著的一口寶劍,當即上前,取了寶劍,拔劍出鞘。
“老夫斬了你這個蠢貨!淨為家裡招禍!”
長孫衝這下子不敢生受了,趕緊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尋自己的阿孃去了。
長孫無忌七竅生煙,雙目通紅,要不是這個蠢貨,自己怎麼會跟陛下生了嫌隙。
若是陛下追究到底,動用武侯衛擅殺朝廷官員,皇后如何能保得住自己?
這可是造反啊!不砍頭就不錯了,能落得個發配,就偷著樂吧
“阿郎!阿郎!娘娘來了!”
跟著長孫無忌南征北戰的家將剛進門,就嚇了一跳,連忙阻攔了長孫無忌發瘋。
長孫無忌聽到皇后來了,立刻丟了寶劍,去迎接去了。
剛走兩步,就見到自己的妹妹大步流星,後面跟著一群宮女宦官,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
縱然是親妹妹,但是禮數不能缺,畢竟那是皇后。
“參見皇后娘娘。”
長孫皇后低著頭,半晌沒有開口說話。
長孫無忌弓著身子,站在那裡,腰都酸了,額頭的冷汗滾滾而下。
以往長孫無忌行禮,長孫皇后會直接組織,但是這次沒有。
這讓長孫無忌的心一點點的開始往下沉,這是要出大事啊!
“免禮吧!”長孫皇后的聲音宛如冰山,沒有一絲感情,再也不見往日的親近。
“長孫公的府邸,本宮也不是第一次來了,這一次本宮怎麼就覺得府裡這麼暗呢?”
長孫無忌頓時心中一涼,長孫公,本宮,府裡暗。
這是什麼意思?這是皇后對自家極為不滿,說長孫家暗地裡蠅營狗苟,她這個皇后,不願意再有牽扯?
“娘娘!”長孫無忌艱澀道:“此事臣願承擔,一應賠償,臣絕不吝嗇。”
“賠償?”長孫皇后譏笑道:“長孫公覺得本宮缺錢?還是謝昭缺錢?本宮今日來,是告誡長孫公一句。”
說到這裡,長孫皇后頓了一頓,語氣幽幽,道:“這大唐,終究是陛下的大唐!它姓李!”
說罷,長孫皇后轉身而去,沒有絲毫留戀。
長孫無忌身軀一軟,癱在了地上。
這個大唐是陛下的大唐,動了兵權,就是造反,就是與陛下為敵。
你妹妹雖然是皇后,但是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早已是離家人。
這些年長孫家靠著妹妹著實得了不少便利,但是這一次,長孫家做的:過了!
。。。。。。。
長安城風雨飄搖,南山愁雲慘淡。
太醫署的兩位太醫令神情凝重,一臉的掙扎,來的時候陛下已經說了,若是醫不好謝昭,他們就不用回去了。
可是這脈象若有若無,這氣息微弱不堪,能活著已經是奇蹟了,怎麼醫治?
就算是有靈丹妙藥,咱也不知如何下手啊!
沒奈何,兩位太醫令交流了一下眼神,只得開了安神溫養的方子。
以往宮裡的貴人身體不成了,不都是這麼幹的嗎?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啊!
別院裡,一家老小都站在門外翹首以盼,連李承道都從長安回來了。
秦瓊、尉遲恭、程咬金、張文,四位大將的怒火幾乎燒穿了天際,此刻站在遠中,就像是四尊殺神一般。
陸德明、李綱兩位老夫子年紀大了,搬著椅子坐在遠中,如同兩座泰山一般。
另外李恪、李泰、房遺愛、尉遲寶林、程處默、秦懷道、李德騫、魏叔玉、張大象這幾位記名弟子,也齊齊站在外面,心中為自家老師祈福。
李婉順流著淚,抱著九月,一個勁的嗚咽。
張小敬被呂晨毅扶著,眉頭緊縮,目光閃爍不定。
蔣家五口,還有孫二孃、曹破等人,也是悶不吭聲。
待太醫令走了出來,一干人呼啦啦圍了上去。
“老師怎麼樣了?”
“家主的傷勢如何?”
“昭哥兒無礙吧?”
眾人紛紛出口詢問,兩位太醫令一臉難色,只是安慰了兩句,便來到了為自己準備的房間,相視無言,唯有凝噎。
孃的,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這些大人物都來看他。
這事麻煩了啊,那小子一看就是命不久矣,陛下又下了死命令,這該怎麼辦呢?
說實話吧,以那些人現在的癲狂狀態,只怕不用等著陛下,這會自己兩人就要橫屍荒野了。
不說實話吧,那小子誰知道啥時候就嗝屁了,到時候也是免不了一頓責罰。
這該如何是好?
屋裡,太醫令走後,謝昭睜開雙眼,氣息也恢復了過來。
鄭觀音是唯一的知情者,她知道回到南山,謝昭肯定會有應對,所以暫時沒讓人進來。
“昭哥兒,如何了?”
謝昭動彈了一下,頓覺渾身上下都是劇痛無比,不由苦笑道:“夫人,傷勢太重,雖然要不了命,但是一時半刻只怕也動彈不了。”
鄭觀音的眼淚又落了下來,泣聲道:“都是為了我們這一家,不然也不會把你捲進來。”
謝昭笑了笑,溫言安慰道:“夫人不必自責,只是咱們也沒想到,那些人竟然如此喪心病狂,為了咱們的性命,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韙。
不過這樣一來,也未必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