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蠢貨李承乾(1 / 1)
兩位觀音姐姐在謝昭的臥室,再次見面,互相見禮之後,長孫氏笑道:“姐姐是個有福的,在南山這地方,盡享清閒。”
鄭觀音笑了笑,道:“哪有什麼清福,不過是勞碌命罷了。”
這話不假,謝昭昏迷這段時間,家裡的大事小情,都要她去決斷,而且照顧謝昭她從不假手於人,這個房間除了她與孫思邈,別人也不讓進來,免得打擾了謝昭。
長孫氏看向床上的謝昭,不由滿面狐疑。
一個病號,躺在床上半月有餘,要麼變得肥胖,要麼變得消瘦。
不可能如同以前一樣,沒有多少變化。
而謝昭,就幾乎沒有什麼變化,要說有的話,只能說他的臉變得白了許多。
以前做不良人風吹日曬的,顯得有些黝黑。
如今倒是唇紅齒白的,令人豔羨。
就像是外面的那一層皮膚換了一遍似的。
“這小子,似乎比以前漂亮了許多。”
鄭觀音眉角一跳,謝昭本來長的不算差,重傷之後,皮膚剝落了一層,如今的肌膚如同初生嬰兒一般,柔嫩的令人嫉妒。
不過這種詭異的事情不能跟長孫氏說,不然容易出事。
“屋裡捂的。”鄭觀音嘆息道:“整日裡不見陽光,可不就這樣嗎?”
長孫氏點了點頭,這大約也是唯一的解釋了。
長孫氏來到謝昭床頭,伸手探了探脈搏,眉頭一挑。
這...也忒亂了點?
不過孫思邈說了死不了,那就死不了。
“唉,說起來,這一次倒是咱們家連累了他。”
長孫氏唏噓不已,道:“若非他的那些富民之法,惹怒了世家,也不至於遭此橫禍。”
鄭觀音點了點頭,長孫家付出了足夠的代價,除了剩下一個爵位,長孫無忌連親兒子都被殺了。
長孫氏竟然有種雲淡風輕的意思,這讓鄭觀音不由刮目相看。
她覺得李世民夫婦大約是天生的帝后,該殺伐果斷的時候,連自家人也能下狠手,該仁慈的時候,不吝於展現自己寬廣的胸懷。
這才是帝王之道。
而她鄭觀音,顯然做不到這一點,李建成更不可能了,他性子雖然好,但是容人之量差了李世民不知凡幾。
兩相比較,鄭觀音突然沒了半點恨意。
帝位雖然很重要,但是要想這個帝國更好,走的更長遠,只有合適的帝王,才能帶領這個國家走向強盛。
“妹妹此來,只是看一看昭哥兒嗎?”
長孫氏莞爾一笑,道:“他已經昏迷了半月有餘,二郎甚為擔憂,便讓我來看看。”
鄭觀音看了看長孫氏後面的李承乾,這小子年紀太小,低著頭,根本看不到他的眼睛。
不過長孫氏帶李承乾過來,顯然存了別的心思。
躺在床上的謝昭,此刻清醒無比,他身子已經大好了,之所以一直沒有醒來,是在研究盤古。
這麼難得的機會,還沒有人打擾,機會不要太好。
所以兩位觀音姐姐的話,他自然聽的清清楚楚,長孫氏帶李承乾過來的意思,他也很清楚。
不過他對李承乾觀感不佳,這與歷史無關,純粹就是自己的感覺。
所謂三歲看到老,都說李承乾斷了腿之後才變得乖張暴戾,不如說他本身就是這麼個性子,只是一直被李世民壓著,沒法子肆意展現而已,後來斷了腿,自覺競爭力大減,李世民又開始著手培養太子二代,這小子就漸漸暴露了本性。
李承乾出身天潢貴胄,又是太子,可謂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一旦遇到挫折,就難以承受。
這就是缺少社會毒打的正常表現。
謝昭沒心思引導李承乾走上正軌,讓他獨自美麗不好嗎?
更何況就算是他願意教,李承乾願意學嗎?就他那個性子,只怕就算是學,內心也是不以為然吧?
長孫氏遺憾而去,留下了一堆禮物,至於她想留下李承乾的想法,被鄭觀音婉拒了,她直言自己做不了主。
這就沒法子了,李恪、李泰是長孫氏強塞過來的,原本並不看好謝昭,才把這兩個小傢伙交給謝昭教導,如今見兩個孩子長進頗多,就想著把大兒子也塞進來,她沒那個臉開口。
馬車上,李承乾皺著眉頭,道:“阿孃,那謝昭招攬如此多的人才,只怕意圖不軌。”
長孫氏一愣,直勾勾的看著李承乾,認真的道:“你真是這麼想的?”
李承乾點頭道:“他招攬大儒,與當朝將軍宰相交好,又把諸多勳貴子弟收入門下,其意不言自明。”
長孫氏有些失望,她扭過頭去,看向車窗外,幽幽道:“你兩個弟弟也是他的弟子。”
李承乾不滿道:“阿孃就該把三弟四弟召回宮中,那謝昭不過是有一些商賈本事,從事賤業而已,如何能教的了天潢貴胄?傳出去丟皇家的臉面。”
長孫氏眉頭一緊,眉心緊蹙,一枚懸針紋在眉心之中浮現,顯然已經對李承乾這番言論極為不滿。
“他還與你母后交往,為宮中每月貢獻數十萬貫錢財,與你父皇交好,為大唐貢獻軍國利器,如此,你還認為他意圖不軌嗎?”
李承乾還以為長孫氏在考教他,當即點頭道:“欲先取之,必先予之!這正是他的聰明之處。”
長孫氏更加失望,謝昭的所作所為,李世民已經召集諸多心腹臣子商討過,不說對大唐的利益,單說就算是他想造反,靠著一個南山莊子嗎?
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如今天下太平,君民思安,就算是想造反,也沒有人會應和你。
就算是你擁立李承道,招攬李建成的舊部,你又能有多少兵馬?
大唐十六衛精銳,百萬精兵,在長安城附近造反,怕不是嫌命長?
長孫氏嘆了口氣,幽幽道:“承乾,跟阿孃說實話,最近是不是見過你舅父?”
李承乾愣了愣,低聲道:“阿孃說的沒錯,前日舅父確實扮做宮人,入了宮中,與孩兒暢談許久。”
長孫氏的心底拔涼拔涼的,剛給過你一點教訓,你就敢擅入宮闈。
帝王最忌諱的是什麼?就是自己住的地方不安全。
你一個犯了錯的臣子,老老實實思過也就是了,怎麼敢喬裝打扮,進入宮中?
看來宮中需要肅清一番了,不然誰都能窺視一下帝王宮闈,這個天下,還不知道要亂成什麼樣子。
李承乾還不知道,自己一句話就把長孫無忌給賣了,他覺得舅父是自家人,出入一下宮闈不算什麼。
這是孩子心思,畢竟長孫無忌與他自小親厚,在他看來無所謂。
但是在李世民與長孫氏兩口子這裡,那就不是無所謂了,這已經與謀反無疑了。
要是讓李世民知道了,長孫家這輩子就完了,別想再入朝堂。
長孫氏雖然表現的無情無義,但是對於長孫家,終究狠不下心來,該回護的,還是要回護一下的。
所以她決定,把這件事爛到肚子裡,誰都不能說,李承乾也不能說。
“承乾!”長孫氏低聲道:“此事不許再提,對誰都不能說。”
李承乾訝然道:“為何?舅父沒有歹意。”
長孫氏冷笑道:“擅入宮闈,便是死罪,不需要有什麼別的理由。”
李承乾悚然一驚,頓時冷汗淋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是想當然了,這種要命的事情,怎麼能隨口說出來?就該藏在心裡一輩子啊!
這下子更糟了,以後舅父不可能再入宮了,不然他來去自如,置皇帝於何地?
“阿孃,孩兒一定爛在肚子裡,誰都不說!”
見長孫氏微微頷首,他心裡暗道:那幾個宮人也不能留了,必須儘快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