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剋夫命(1 / 1)
公孫度怒火中燒,大約所有的兄長,見到疼愛的妹妹即將被豬拱了,都是這麼個心思。
公孫家也是世家,雖然名聲不顯,但是家傳劍術,極為精妙,堪稱當世一絕,就算是李世民,那也是禮賢下士,才請了公孫家的人出山。
李世民的護衛中,就有兩位公孫家的好手。
而公孫家有意出仕,自然不可能都去做李世民的護衛,公孫度作為嫡長子,是公孫家的門面,用來追求仕途的。
因為前些日子朱雀大街的刺殺,明德門守將也參與進來,被程咬金一槊刺死,忠心耿耿的公孫家這才被李世民安插了進來,很光榮的為大唐守長安門。
這是一個好職位,非心腹不能為。
所以說,如今的公孫家,已然算得上李世民的心腹了。
公孫度飛奔下了城樓,橫刀已然出鞘,打算下來先弄死再說,大不了不幹這個宣節校尉了。
城門下,公孫洛又是一懵,下意識的抬手就抽了過去。
謝昭迅速把手抽了回來,有些尷尬。
“洛姑娘且歸家,某擇日便去提親。”
言罷,也不給公孫洛拒絕的機會,策馬而去。
至於城門下那位刀出鞘的壯漢,謝昭絕不會承認是害怕人家才跑的。
那小子面容與公孫洛有六七分相似,不是父女就是兄妹,當街調戲被家長抓住了,不跑還等著過年嗎?
“洛兒,那人是誰?”
殺氣騰騰的公孫度手持橫刀,目視謝昭一騎絕塵,恨不得追上去砍死他,不過他現在正在當值,不敢因私廢公,不然公孫家多年的謀劃,一朝成空。
公孫洛回過神來,心裡竟然蕩起了一絲漣漪,見大兄問話,沒由來的一慌,連忙道:“一個不相干的人,大兄不用理會。”
“不相干的人?”公孫度雙眸精光閃爍,惡狠狠的道:“看他衣著,必然是貴人,肯定還會來長安,某記住他的面相了,下一次一定打斷雙腿。”
公孫洛樂了,江湖兒女,對於謝昭的無禮之處,並不太在意,她莞爾道:“大兄,不是妹妹瞧不起你,你的本事,還真不見的能留下他。”
公孫度一臉不信,對於自己的劍術,他還是很自信的。
“在長安,除了幾位大將軍,還有咱們阿耶、阿翁,加上那位殺穿三百甲士的謝昭,某不信,還有誰能是為兄的對手。”
公孫洛悠悠道:“大兄,這位便是聲名鵲起的謝昭,渾名謝曉峰。”
公孫度神情一滯,惱怒道:“莫要開玩笑,那謝昭傳聞身受重傷,已然昏迷不醒,至今沒有醒過來,就算是醒過來,武力必然大打折扣,這人身姿矯健,怎麼看也不像是有傷的樣子。”
公孫洛有些失神,大兄說的半點沒錯,他不像是有傷,自己與他激鬥一刻有餘,太清楚他的身體狀況了。
“大兄,今日長樂公主請小妹去助拳,言道是諸家小娘子今日圍堵謝昭,以雪球砸人為約,誰砸中了,誰便是謝昭未來的夫人。
那謝昭於雪球紛落之際身法凌厲,無人得手。
小妹又與其激鬥,一刻鐘之內,小妹全力出手,慘敗。”
可不是慘敗嗎,她都累的力氣不濟了,人家還猶有餘力。
公孫度訝然,自家的事情自家知道,他號稱公孫家新一代第一劍客,但是自己這個小妹,與自己的劍術卻不相上下,只是因為是女子,所以名聲不顯罷了。
那謝昭既然能輕鬆戰勝自己大妹,那麼自己上去也肯定是送菜。
不過轉瞬間,公孫洛就抓住了重點。
“搶夫君?”公孫度雙眼一眯,道:“誰砸中就是誰的?”
公孫洛神色慌亂,響起謝昭那些話,只怕這會家中都知道了。
她面色緋紅,聲若蚊蚋,道:“是。”
公孫度低聲道:“洛兒你砸了沒有?”
“沒有呢。”公孫洛都快成鵪鶉了,道:“妹妹是去助拳的。”
公孫度有些失望,一臉惋惜道:“你怎麼就這麼死腦筋?砸一砸怎麼了?別人砸得,咱公孫家為何砸不得?
那謝昭乃是少有的劍術大家,更兼身價鉅萬,這等少年才俊,嫁給他不吃虧啊。”
“大兄!”公孫洛一跺腳,嗔怒的剜了公孫度一眼,飛快的跑了。
公孫度依舊搖著頭,暗道可惜。
若是能把謝昭的劍術糅合到公孫家的劍術中,家裡的老傢伙們應該很高興吧?
謝昭一路回到別院,徑直來到後宅,一腳踢飛撲過來的九月,一把抱起衝過來的李婉順,衝著正在調香的鄭觀音道:“夫人,長安有個公孫家你可知道?”
鄭觀音放下手裡的工作,蔣琴接手,而後她摘下口罩、手套,一臉狐疑的道:“怎麼了?公孫家雖然名聲不顯,但是一家子都是劍術高手,你招惹他們了?”
“沒有!”謝昭隨手往李婉順嘴裡塞了一塊糖,堵住了小傢伙的嘴,笑嘻嘻的道:“公孫家的大娘子,是不是叫公孫洛?”
鄭觀音見他興奮的模樣,心中已然有了猜測,點頭道:“沒錯,那孩子早些年我見過,常年習武,劍術非凡。”
“多大了?”
“今年應該十七了吧。”
“可曾婚配?”
“據說有過。”
謝昭頓時蔫了,已經婚配過來,他總不能去搶吧?
“不過後來她那未來夫婿因為與人鬥毆,被打死了。”
“真的?”謝昭頓時精神一振。
鄭觀音笑道:“都說公孫洛是個剋夫命,未過門就剋死了夫君,長安城能配得上公孫家的子弟,都不敢上門求親,這才一直拖到現在。”
“那就好,那就好!”
鄭觀音白了他一眼,無奈道:“可是看上那姑娘了?”
謝昭毫不隱晦的道:“正是,某已經在長安放出了話,過幾日打算去提親。”
“這麼急?”鄭觀音皺眉道:“那姑娘的名聲可不太好。”
“剋夫嘛!”謝昭滿不在乎的道:“不過是以訛傳訛,回頭找太史局袁天罡改改命不救成了?”
鄭觀音隨手拍了他一巴掌,道:“你以為袁天罡是坊間相師呢?改命?要是命能改,這天下成什麼樣子了?”
“嘿嘿!”謝昭怪笑道:“送他一份大禮,這命還不是要什麼樣就是什麼樣?剋夫這種小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鄭觀音都氣樂了,這小子怕不是發燒了說胡話呢。
“袁道長是道家高人,太史局欽天監正,神仙一般的人物,你送什麼能讓他老人家為你奔波?”
“老孫還是神仙呢!”謝昭理直氣壯的道:“您見過沉迷聲色的神仙嗎?”
鄭觀音無語至極,孫思邈如今在南山逍遙快活,樂不思蜀,整日裡跟寒煙在別墅裡造小人玩,聽說寒煙的肚子都大了。
孫思邈更是對寒煙呵護備至,如今啥也不幹,淨跟在屁股後面伺候了。
為此,謝昭還寫了一首調笑他。
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妝。
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枝梨花壓海棠。
孫思邈氣急敗壞之下,提著刀追了謝昭三條街,這才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
最後勒索了一大堆補品,這才算完。
鄭觀音對此自然是樂見其成,補品不算,沒事就去送好吃的好玩的,甚至還手把手的教寒煙做小孩衣裳。
謝昭舊事重提,鄭觀音一臉無奈道:“你就不怕孫道長再追殺你?”
謝昭怪笑道:“不怕!反正他也追不上某。”
鄭觀音微微一笑,道:“既然你看上了,什麼剋夫不克夫的倒是不用在乎,不過人家家裡人肯定有所忌憚,找一下袁道長也好,省的流言蜚語,害了人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