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提親路上(1 / 1)
謝昭很決絕的把李承乾拒絕了,鄭觀音自然不會再提此事。
對於鄭觀音來說,李承乾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家平平安安,若真如謝昭所說,李承乾將來會對謝昭與李承道下手,鄭觀音絕對會想盡辦法弄死他。
管他是不是太子呢?
臘月十八,這一天是個好日子。
也是謝昭的大日子。
在大唐,盲婚啞嫁這種事情並不多,除非家教極嚴的大家族,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但是公孫洛顯然不在此列,包括長安諸多勳貴,以及公主們,似乎都喜歡拋頭露面。
就連長孫氏這個皇后,沒事也喜歡出來溜達一圈。
所以,謝昭定親這件事,自然是弄的滿城風雨。
太史局袁天罡親自批了八字,琴瑟和鳴,珠聯璧合。
至於剋夫?呵呵!你們是質疑本道的本事嗎?
帶著聘書,有一個穿的花枝招展的媒人領頭,帶著一車車禮物,招搖過市。
又有諸多弟子相隨,騎著高頭大馬,更是令長安沸騰了起來。
要知道,他的這幾位弟子,皇子都有兩位,剩下的最差的也是公侯之子。
這便是榮耀啊!
“來了來了!快來了!”
公孫度今天特意請了假,公孫家在外的所有人,幾乎都回來了,為的就是見一見未來的女婿。
當然,他們可能更想跟謝昭過兩招。
都是劍術高手,自然見獵心喜。
雖然謝昭是玩刀的,不過刀劍相通嘛。
公孫萬劍端坐正堂,裴氏陪著他,兩人看似穩如泰山,其實也很焦躁。
公孫家的一干劍客們濟濟一堂,不斷有人跑進來,報告一下隊伍行進的進度。
謝昭騎著一匹馬,心裡有些雀躍,定親這種事情,他還是第一次,沒經驗啊。
不過排場這麼大,是不是有些過了?
不過這種心情沒持續多久,吃瓜群眾似乎知道謝昭的來歷,一個勁的說好話。
於是,大把的銅錢撒出去,比人家成親搞得都風光。
古代定親流程主要有六個,分別是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在這期間也會穿插著三書,分別聘書、禮書、迎親書,在定親的不同階段使用。在講六個流程之前,先說一下三書,聘書就是定親書,表示男女雙方定下婚約,在納吉時使用;禮書就是禮物清單,列明男方的禮品數目和數量,在納徵時使用;迎親書就是我們現代的結婚證,在親迎時使用。
接下進入正題,六個流程分別是什麼。
納采,就是上門提親。在古代女子大多待字閨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主要是男方主動打聽,有喜歡的姑娘就準備好見面禮,僱傭媒人上門提親。
問名,就是問名字。古時對女子的約束比較嚴格,不會讓女子拋頭露面,所以男子不知道女子的名字,再者就是問生辰八字,將生辰八字進行對比,看看是否相互匹配,不能犯衝。
納吉,就是送一些小禮物表示有定下婚事意願,這個環節一般是男方對過生辰八字後再決定是否進行。納徵,就是下聘禮。男女雙方家長都同意後,男方會把聘禮送到女方家,表示確定要娶他家的女兒為妻。
請期,就是請結婚日期,一般是由男方家長測算黃道吉日,然後徵求女方家長同意,同意後,就按照日子娶妻嫁女。
最後一個環節就是親迎,這就迎娶新娘的環節啦,也算是正式的結婚啦,這一環節可以說非常的隆重,各個方面都要注意禮節。
只是一個納采,謝昭就覺得繁瑣的不行,若是真到成親那一天,還不定怎麼樣呢。
這大約就是沒經驗的原因,心慌的厲害。
路過一個酒樓的時候,謝昭下意思的往上看了一眼。
酒樓上,一個個小娘子探出頭來,看著謝昭驚聲尖叫。
李麗質氣急敗壞的道:“都怪你們,要不是你們磨嘰,怎麼會便宜公孫姐姐。”
“你還好意思說?你沒事請她來助拳作甚?不然能輪到她?”
李麗質大怒,“我都把武器都準備好了,誰知道他身手那麼好,咱們姐妹一起動手,竟然沒一個砸中的。”
“唉!”韋如意一臉憂鬱,道:“早知道就不該跟你們胡鬧,直接去提親好了。”
眾小娘子一臉鄙夷,李麗質啐了一口,道:“浪蹄子!哪有女方跟男方提親的?”
“搶先機懂不懂?”韋如意哼唧道:“只要能嫁給謝郎,還管這些?”
宇文修多羅咬牙切齒道:“不如咱們搶親去吧。”
韋如意哂笑一聲,道:“又不是成親,只是定親,怎麼搶?”
程芸小聲道:“其實吧,咱們現在一擁而上,把他搶回家,也不是不行。”
李麗質呵呵一笑,道:“妹子,那謝昭武力無雙,一人就能殺死數十刺客,數百甲士,就咱們這小胳膊小腿的,誰是對手?”
程芸躍躍欲試,不知從何處提了一杆梅花錘,道:“咱們都是女子,他好意思動手嗎?”
年紀小就是天真啊!眾小娘子搖了搖頭,這種事情要是幹了,公孫家的劍客還不得跟咱們拼命?
眼瞅著要到手的女婿被咱們搶了,那些劍客肯定得瘋。
他們可不是正常人,別人幹不出來的事情,他們可不會手軟。
就在她們隔壁,孔瀾清看著下方徐徐而過的隊伍,眼中滿是嫉妒與狠厲之色。
這一切,本該是屬於她的,本來都走到了這一步,偏偏出了意外。
那公孫洛不過是武夫之女,如何能與自己相比?
怒火在她雙目之中,幾乎噴了出來。
她卻不想想,她本來就看不上謝昭,她的父親,甚至與人勾結,差點把謝昭害死。
如今孔瀾清這一脈,已經被逐出了孔家,雖然衣食無憂,但是要想尋一個好的夫婿,只怕很難了。
畢竟誰也不想娶這麼一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女子,而且有這麼一個殺女婿的岳父。
孔志約死了,但是名聲也臭了。
這年頭可不是把孔家供著的年代,讀書人供的是孔夫子,孔家的地位,也就是一個龐大的世家而已。
讀書人以夫子弟子自居,可不會以孔家弟子自居。
謝昭看到了眾多小娘子,還衝她們笑了笑,但是他不知道,孔瀾清也在酒樓上。
對於他來說,孔家已經是過去式了。
從孔志約對他下手的那一刻起,雙方就不可能再有任何和解的可能。
他佩服孔穎達的為人以及學問,但也只是佩服而已。
他可不會上杆子過去自討沒趣,孔穎達也已經心灰意冷。
馬車上,鄭觀音掀開簾子,看著熱鬧的人群,笑吟吟的道:“這一次,總不會再出意外了吧?”
謝昭嘿嘿一笑,道:“要是次次都出意外,咱們陛下的臉面可就丟光了,這裡是長安,天子腳下,說不定這人群之中,有多少百騎司的人混在其中,為的就是保護咱們。”
謝昭說的一點都沒錯,此刻,百騎司統領張文,就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張文一身便服,不時有一位百騎過來耳語一番,彙報一下情況。
這一次,他不允許出任何意外,就算是陛下不說,他也會親自過來坐鎮。
上一次,百騎司的臉都丟光了,要不是陛下看在他多年勞苦的份上,差點被趕去嶺南。
謝昭再次提親,要是再出了意外,啥也不說了,自裁吧,還能留三分臉面。
要不然,一個凌遲都是輕的。
畢竟在陛下眼皮子底下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百騎司竟然一無所覺,要是哪一天有刺客入宮行刺,百騎司是不是也一無所覺?